萧容晏回府后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最后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侧妃李琴芸站在屋外偷听。
同为侧妃,对方身为公主比自己贵重千百倍,一旦入府还不把她压得死死的。
“娘娘,王妃正往这边过来。”
侍女扭头看向门口,发现英王妃正带人过来后,忙用手扯李琴芸的衣袖提醒她。
李琴芸后撤一步假装自己刚刚才到。
走到面前时,英王妃冷冷瞥了她一眼。
“本妃和王爷有要事相商,李侧妃先退下。”
李琴芸咬紧牙关,憋屈地垂下头,
直到房门被关上她才将头抬起来,眼里满是委屈。
扶着她的侍女低声安慰道:“娘娘别伤心,殊晚公主进府对王妃最不利,到时候她们闹起来您只管看戏就好了。”
尖锐的指甲将丝帕勾出一条缝,李琴芸眼里除了伤心还有委屈。
“容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又多一个压在我头上,就连王爷对我也不如以前。”
她将手背贴在自己娇艳的脸蛋上。
和以前一样肤如凝脂,却透着一股冰凉,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意。
“家世身份我终究比不过,这局棋怕是要输了。”
走下台阶后李琴芸抬头看天,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后悔。
屋内一地狼藉,英王妃几乎没有地方下脚。
“王爷,适才礼部来人想和妾室商议大婚流程,不知您想让殊晚公主住哪个院子?”
身为正妻,心里再不满她也只能忍着。
砰的一下又是一声重击,桌子险些都被萧容晏拍裂。
“这点小事还用来问本王,你随便安排个院子不就行了。”
泛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院子也分好坏,对方又是公主,要是院子不满意,最后锅还不是自己背。
“府中符合侧妃规制的院子还有两处,汀兰院和凝霜院,王爷觉得哪个合适?”
汀兰院靠近前厅,位置好、装饰也算富丽清雅;
凝霜院靠近王府后墙,位置偏僻,虽然大却很久没人住。
后者自己想安排却不敢,前者她又不甘心。
所以听到萧容晏在屋子里发脾气,她赶紧就跑过来了,最好是能让他安排凝霜院给朔北国的公主住。
萧容晏想都没想,眉头一皱脱口而出:“安排凝霜院给她住。”
英王妃忍住心中的雀跃乖巧地点头应下,“是。”
说完她又开口,“刚才母后派人来传,让妾身明日进宫,恐怕是为了和亲之事,王爷可有什么要叮嘱?”
萧容晏疲惫地闭上眼睛,安静片刻后再睁开,眼里透着一股颓气。
“明日本王和你一同进宫向母妃请安。”
县主府内。
听到朔北国要派公主前来和亲,宋今昭诧异地挑起眉眼。
“这不是朔北国的行事风格,嫁公主?怕不是想送个探子过来。派人查清楚这位殊晚公主的底细,英王府里埋个人进去。”
话音刚落,一只信鸽落在房间的窗台上。
青霜走过去查看,鸽子翅膀下面有一缕淡黄色的绒毛。
“是从朔北国飞来的信鸽。”她将绑在鸽子腿上的信纸拆下来交给宋今昭。
打开后,小小的纸条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宋今昭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烘烤片刻,字迹慢慢显露出来。
“从小随母在青楼长大,十四岁被楚安王接回王府,从未示人不知其长相。”
短短三句话就已经是他们能打听到的全部信息。
青霜接过纸条看到一半就愣住了。
从小在青楼长大?这是不是有点~
“县主,您说其他人知道这位殊晚公主的出身吗?”
宋今昭表情还算淡定。
“肯定不知道,否则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青霜问:“这个消息需要传出去吗?”
宋今昭摇头。
“无论她是什么身份皇上都会答应,圣旨已下最多就是嘴上骂一骂,说不说已经没必要了。”
青霜将纸条放在火上烧掉,“要是被英王知道殊晚公主的出身,怕是要被气死。”
宋今昭:“被气死他也得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