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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新开始

    成婚?!

    复婚是不可能再复婚的,她为他奔走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曹杰这个人,仅仅是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和她个人朴素的正义感。

    于春在后世的耳濡目染下,新近认同一个观念,日子是自己的,广厦千间夜眠不过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

    但生活,不仅是爱情、婚姻这些风花雪月,还有搞钱,还有人间烟火值得满满琢磨。

    但,

    现在是什么情况?

    曹杰刚从绝境中出来,他愚孝的父母亲人刚要置他于死地。

    他大半的财产还在自己手里,自己这个时候说要直接分手,会不会被泼硫酸?

    她不是十级恋爱脑的于春,是搭载了脑机程序的曹洁,天水围的夜与雾,李玫瑾的访谈在她的时代随手可拾的资讯。

    当然,结婚是不能结的,打死都不结。

    于春笑的很甜,“你阿娘还在呢,你父亲还在呢,曹金的一双儿女还恨我入骨,我不敢再入你曹氏门了,起码,你父母在一天,都不。”

    先拖着吧,未来总有解决的可能。

    “你说的对。”曹杰一脸认同的点头,“如今上台的官是这样说,要是南边打过来呢?”

    是啊,于春愕然,她怎么没想到这点。

    在她心里穿越的女帝无敌!

    又是怀念脑机的一天。

    “春娘,俺一定会让你们过上穿金戴银,呼奴唤婢的好日子,如今我有本钱了,这一天很快——”曹杰一脸的自信感动。

    “阿春!”

    “好好好,阿春,不明白你较这个劲儿干嘛!”

    他今年三十五岁,容长脸,额头上深深的川字纹刻划了他一路的艰辛,眼睛很大,很有精神,很锐利不安分,脸上常有笑意,不达眼底,鼻梁高挺,法令纹又深又长,妥妥的固执不用掩饰。

    这是于春头一次正眼观察他,除了面对曹芳,见不到放松的笑意。

    她牵着曹荣跟在曹杰后面,这是他们头一回逛街,为的是查看曹杰的铺子,为这个家庭寻一个生计。

    曹杰的年龄超了,守门之战后就退役了。

    而于霄在两天前通过了武秀才的考试,入国子监读书去了。

    于家祖籍陇西,家中三代以前有人做到过从三品的将军,因此才在东京置下家业,扎下根来。

    几代过去,于家陆续有人在军中担任校尉、功曹、司马之类的小官。

    而于母家这边也是一样,四代以前有先祖做到过鸿胪寺卿的位置,到于母这代,她父亲曾做过洛阳县的录事参军。不是大家闺秀,却也衣食无忧,因此才养成她天真浪漫的性格。

    这是在古代经过战乱、叛乱、天灾人祸遗留下来的正常家族的常态。

    于家家风较好,男女都叫读书识字,于霄也是在家中长辈支持下才能居家西迁,搏功名。

    否则,以于父的迂腐,时下安土重迁的思想,再难成行。

    曹家则是另一种底色。

    据曹杰昨天的话,和吴婶子,朱大娘的讲述,是另一种体系。

    祖籍长安,前人在前朝的战乱中,从城北逃难到城南的大安坊,因为当时有地主招收佃农,落脚下来。曹家先人勤劳肯干,将两儿一女养大。

    他们的女儿出落的极美,国泰民安的长相,叫当时的坊正儿子看中了,娶回家中。

    曹家人扎下根来,几十年的经营下有了十亩薄田,子又生孙。

    曹父是长子,年轻时长的很是俊俏,农闲时同人唱戏做武把子,不是唱戏的主角,是戏台子主角后面站桩翻跟头的那种抗旗子的。

    叫流氓世家出身的曹母的娘看中了,寻上门来。

    当时听到这话,于春就笑的乐不可支。

    总之,曹父同曹母生下两儿一女,很罕见,于父于母生了四个,活下来两,后来不能怀孕了才不曾生育。

    中间女孩据曹杰说被曹父不小心捂死的,但于春总觉得细思极恐。

    曹杰生来不受曹母待见,生病被曹母丢弃三回,是曹爷曹奶心疼长孙捡回来的,他命硬,在爷奶寻老中医针灸了一百天后活了下来,身体健康还从了军。

    人越没有什么,越想得到什么!就像于春曾经看到过的一部岛国电影。什么名字忘记了,一个小男孩,一个极烂的擅长操控的母亲,结局他被别人解救,但他还是追随了他的烂人母亲。

    这话于春当然不会跟曹杰说,如今的于春自然知道曹杰这是在卖可怜,在PUA,自然不会再共情他的遭遇。

    无论他经受了多少磨难,不是于春同曹荣、曹芳,甚至于父于母造成的,做人就是仁义礼智信!

    他在别处受了委屈拿无辜的亲近的人发泄就是变态渣男,毫无争议。

    她可以理解他的行为,但她们活着不是为了弥补他的人生,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于春的父母也够呛,怎么不见她和弟弟报复社会?

    她可怜他,谁来可怜更弱势的她和更柔弱的两个小孩?

    一句话,做人就是仁义礼智信,短时间吃亏,长了自然好运连连,自有天佑,蠢笨如于母不还活蹦乱跳的?

    “阿娘!”于春拢住野马一样乱跳的思绪,她们路过了于母工作的食肆。

    洗碗的勤杂工,这个小店就在新西市的最北面,前天曹杰来看铺面,跟人搭腔,几句话就为于母找到了这份工作。

    一个卖汤饼的小店。

    “你们一人一碗面,我先把这些洗了。”于母老实的摆摆手,叫老板娘下了四碗烂肉面。

    微微黑黄的面团在老板的手中化做长长的细条,下入锅中,出锅后淋上红彤彤的辣椒油,小半勺卤香四溢的肉丝,一小搓葱花和炸过的黄豆,令人食指大动。

    曹杰同老板说话去了,又要了一些卤煮的把子肉和猪蹄。

    于春搂着好奇的东瞅西看的曹芳,曹荣懂事的帮他姥姥洗碗去了。

    如今的长安处处都在重建,城中的流民有了源源不绝的工作,都有余力消费,一碗五文钱的烂肉面是大多数劳工的午餐。

    若是三五成群,还会来上一碗浊酒,一碟茴香豆,畅谈一下城南的安民宅。

    这又是一项仁政。

    所有战时守城的居民,包括流民,可以在外郭城的十几处安民坊购买宅院。

    宅院分两种,有江南一样连片的墙挨墙,有公共伙房的亭子间,也有半亩的小四合院,用的都是一种水泥的物事砌墙。

    “可结实了,比城墙用的三合土还结实。”

    “老六趁监工不再,用锤砸过,只要东西干透了,且砸不动呢!”

    “你确定要买?”

    “不过十贯钱的定钱,每月还两吊钱,还三年就可以在长安落下脚来,不买是傻子!”

    “俺回家同我娘子商议下——”

    首付十贯,每月二百文,三年就是七千二百文,就算是亭子间,才十七贯,这可是长安的房,长安!

    于春听着身边人的议论,心下一动,十贯钱,她能抽出来。

    但长安几十万人,肯定会有限购,不过,十贯的首付排除了很多人。

    但,以长安的物价,一亩田而已,只要参加过守城的平民都拿的出钱来。

    看来女帝对不劳而获者深恶痛绝!

    “您的面好了!”曹杰笑着将肉和面端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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