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淼拎了两瓶酒回来。
浑浑噩噩开灯。
结果看见沙发上坐了个人,猛地就吓精神了,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是我。”
一道熟悉又有点幽怨的声音响起。
沈嘉彦从沙发转过头。
只见他满脸的泪痕,正捏着纸巾擦鼻涕。
“温嘉淼,你给我道歉呜呜。”
“有病吧。”
温嘉淼一阵莫名其妙。
鞋都没换,直接绕过玄关走进里面:“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家门密码?”
沈嘉彦眼泪更凶猛,哭得更厉害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还好意思说!”
“你给我好好说话。”温嘉淼警告他。
“哇!”
“你骗人温嘉淼,还说什么以后密码都设我生日的,结果呢?我就知道!你就是想骗我上床才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骗人骗人!”
温嘉淼:“……”
“你说话啊!”
“我说了。”
沈嘉彦泪痕未干:“你说啥了?”
“说的沉默。”
温嘉淼翻了个白眼,就抱着红酒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里。
“你……渣女啊啊啊!”
沈嘉彦委屈的不行,眼泪一边掉着,嘴里还不停的控诉,活像只悲伤大狗。
“你知道吗?”
“我前四次输我自己生日还不信邪,结果你门提示我第五次再错就要报警了,我不自信了,就试着输入你家老宝贝的生日。”
“结果呢,开了!”
“还不如直接报警,我心里还能好受点。”
“你果然你不爱我了啊温!嘉!淼!”
沈嘉彦巴拉巴拉说半天,结果温嘉淼看起来比他还难过。
麻木地摸到开酒器,动作一气呵成拔出红酒塞,直接对瓶吹了起来。
沈嘉彦吓了一跳,愣住了。
小心翼翼问她:“BB,你心情不好吗?”
她连着闷了好几口,唇瓣都染红了。
“没有,好得很。”
“口是心非。”他毫不留情拆穿,“好歹跟你这么多年,你心情好不好的,我能不知道吗。”
“说说吧,怎么了?是不是老男人欺负你了?”
温嘉淼抿唇,没说话,继续喝酒。
沈嘉彦挨着她坐下,也开了瓶红酒,俩人碰瓶。
他也闷了口,继续说:“你知道吗,你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么喝红酒。”
温嘉淼沉默片刻,忽然问:“那我心情好的时候什么样?”
俩人离得很近,几乎要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
这一刻的氛围,很适合接吻。
至少沈嘉彦是这么想的,垂眸看向她时,眼底是化不开的情欲。
“BB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应该来亲我了。”
他渴望她主动吻上来,就像以前那样,就算咬他也没关系,哪怕只有一个动作呢。
可是没有。
但温嘉淼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他也回应的很快,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以前他们经常这样玩。
起初沈嘉彦是拒绝的,总觉得像逗狗一样,但架不住温嘉淼喜欢,他也就慢慢接受了。
然而下一秒,冷酷无情的声音传来:“别发骚了。”
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脸颊拍了两下,随即顺着脸将人推开。
“我对他是认真的。”
说完,她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手指有些发抖,像是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啪嗒”一声,沈嘉彦的心碎了。
他还抱有一丝幻想,问她:“BB,你对他认真的,那我呢?”
温嘉淼提醒他:“我们当初说好只是玩玩,你也同意了。”
“谁家好人一玩就是七八年的?”沈嘉彦急了,“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
“?”
“我现在gay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我身边没女人,只有你一个,你不负责谁负责?”
温嘉淼又回了沉默。
只是红酒一口接着一口。
渐渐的,沈嘉彦也安静下来,无言陪酒。
最后他实在好奇,忍不住问:“告诉我,是不是和你家老宝贝吵架了?你跟哥说,哥去骂他。”
温嘉淼喝酒动作一顿,摇了摇头:“没吵架。”
陈易年脾性摆在那,怎么可能和她吵起来。
“那是怎么了?给你气受了?”
沈嘉彦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七八分。
他靠了一声。
“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天天给你哄得开开心心,怎么你一和他在一起,就三天两头的不高兴?”
沈嘉彦越说越气:“分了,跟我。”
“不分。”
“……”
沈嘉彦:“那我没招了。”
温嘉淼突然眼泪汪汪的,抱着酒瓶哭。
“他说他们年会不让带家属,他不让我去,结果他带他女儿去了。”
“我不是不能理解他和女儿亲近,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拦着,他大可以明明白白告诉我,说这一次只想陪女儿,说出来我难道不能理解吗?我什么都能接受的……”
“我就是觉得好难受,到现在了他连解释都没有,这件事提都没提。”
温嘉淼最后哽咽的几乎说不下去。
沈嘉彦连忙将人揽进怀里,心疼的不行:“好了好了,不哭了,让哥抱抱。”
“你说,我要不要直接问他,叫他给我一个解释?”她嗓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
“想问就去问。”沈嘉彦叹了口气,指尖轻轻蹭过她湿润的眼角,“以前的温嘉淼,什么时候为一件事犹豫成这样?那老男人真是,搞得我都想去揍他一顿了。”
他说着说着更来气了,忍不住抬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有一次我只是和一个女同事多说了几句话,你直接冲上来掐着我脖子问我那女的是谁,还给我嘴咬出血了。”
温嘉淼窘迫:“有吗……”
“有,你忘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沈嘉彦眼底心疼的不行,“你当年跟我那股威风劲儿去哪了?怎么一遇到他,就全变成软绵绵的小委屈了?”
“关键是我每次看他可怜的样,我都不舍得欺负他了。”
闻言,沈嘉彦直接被气笑了。
“温嘉淼,你说这话可是要讲良心的,你看他可怜,那你看我可不可怜?”
她还认真看了两眼,沈嘉彦长得就一副张扬恣意,不好欺负的模样,哪里可怜了。
不过要是装起可怜来,倒有几分绿茶味道。
温嘉淼看入迷了。
当初就是喜欢他这张脸,不然才不去他家修灯泡。
她凑近了些,眼睛盯着他的唇看。
结果他的吻先一步落下来。
沈嘉彦嗓音沙哑:“受不了你,亲又不亲上来,在那故意钓我。”
这蜻蜓点水的吻像是燃起的火星。
她扔了酒瓶,跨坐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对上唇咬了下去。
沈嘉彦张嘴吻她的唇,可她却只想咬他。
他微微皱眉,倒也没推开她,只是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
“叮——”
陈易年的消息突然发来。
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亮起。
温嘉淼刚伸出的手就被拽回来。
沈嘉彦吻着她耳垂,恳求着:“你能不能先别理他,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