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被推开了,就像丢掉的垃圾一样。
温嘉淼好像总是忽略他的感受。
他也会难过,真的会难过。
算了。
沈嘉彦点了支烟,看着她隔着屏幕都和老男人聊的那么开心,突然就觉得刚才是场梦。
太虚幻了。
他眼圈有点泛红,开着玩笑的语气:“怎么,你家老宝贝来哄你了?三言两语就给哄回去了是吗。”
“他和我解释了。”
“哦。”
沈嘉彦猛吸一口烟,那股情绪再也忍不住,将那半截烟扔酒里。
她回完消息,关上手机:“怎么感觉你还有点失望?”
“那可太失望了,看见你们两个恩爱我就浑身难受。”沈嘉彦真没招了,“算我求你了,下次真别耍我了,刚才还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现在转眼就和好了,拿我当日本人整呢……”
话音未落,他的嘴就被堵上了。
罪魁祸首笑盈盈的:“你身上好大一股酸味啊,行吧,来哄哄你。”
“我不要你哄。”他倔强别过头。
她又把他的脸扳回来,对着他的唇浅啄两下:“不要也得要,是你先越界的,这种事一旦做了,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沈嘉彦眼神一暗,还想追吻上去,却被她躲开,他喉结滚了滚。
“那我是见不得光的那个吗?”
她笑了:“不然呢?你想让陈易年做小吗?我怕他天天以泪洗面,我可舍不得。”
“所以你舍得我以泪洗面?”
“你应该洗的。”
温嘉淼咬着他下唇:“是你又来勾引我,好好在你的旧金山总部待着不好吗?”
沈嘉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低声认栽。
“好,我活该的。”
只要能一直和她纠缠,做小就做,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沈嘉彦敛了敛神色,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按,示意她先安静些,语气也随之认真了几分。
“说正事。”
“总部叫停了上海部IPO进程,这两天正式文件就会下发,并决定年后再重新遴选券商。你在上海这几个月情况比我摸得清楚,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温嘉淼没正形,又亲了两下。
“我的建议是,优先考虑本土头部券商。”
“毕竟是在大陆上市,跨国券商虽然名气大,但对国内最新的政策各方面都不够灵活,做不到从优就是浪费时间。”
“嗯,我也这么想,”沈嘉彦追吻回去,“回头和我总部那边交涉,尽量推进这个方向。”
温嘉淼起身,拽着他的衣服把人往浴室带。
【删删删】
温嘉淼将他轻轻按在浴缸边缘,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我感觉我们很合拍嘛。”
沈嘉彦唇角弯起,顺从着:“当然了。”
他低声道:“没人比我们更合拍。”
要是有其他人,这么多年她身边也不至于连个替代他的都没有。
而且沈嘉彦也受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
第二天早上。
沈嘉彦差点没起来床。
他眼尾染了层红,整晚都没褪掉。
温嘉淼支起身,轻轻吻了吻他泛红的眼尾:“想吃什么?我去做。”
沈嘉彦缓缓睁开眼,手臂一揽又将她按回怀里,嗓音低哑得厉害:“你不是只会泡泡面吗?”
“和陈易年学了几个菜,你要不要尝尝?”
沈嘉彦怔住,垂眼看她:“他怎么还教你下厨?”
“怎么了?”她不解。
他吻上她的手指:“就你这手,下得了厨吗?他倒也真敢教你,你在家连洗个菜你爸妈都舍不得让你洗,跟他瞎凑什么热闹学做饭?”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她答得轻巧。
沈嘉彦简直拿她没办法,扯了扯嘴角:“哦,吃太好了,想体验人间疾苦?”
“我不觉得呀,我觉得给爱的人做饭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沉默片刻,心疼吻上她脸颊,声音低了下来。
“但真正爱你的人,舍不得让你幸福得这么辛苦。”
“做饭而已,哪里辛苦了?”
“听话,叫外卖,或者出去吃。”
温嘉淼想了想:“那我们去吃火锅!”
“等会儿,你刚刚是不是说爱我了?BB。”
·
商场里。
沈嘉彦刚喝了口温嘉淼不要的冰美式,吸管上还有她淡淡的口红印。
结果迎面撞上两个人。
准确来说,是一大一小。
他猝不及防,差点呛到,看着陈易年牵着一个小粉团子。
应该就是他女儿了。
“哇,妹仔,你好可爱呀。”沈嘉彦弯腰,就开始逗小孩玩。
朵朵一开始还躲在陈易年腿后,只探出半张脸偷偷打量。
但沈嘉彦天生一副招孩子喜欢的俊朗阳光模样,两句话就给朵朵哄了过来。
温嘉淼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点没反应过来。
陈易年最先打破沉寂:“淼淼,今天不上班吗?”
她说过,她年前明明没有假期的。
温嘉淼如实解释:“IPO项目叫停了,所以周末正常休息。”
“……这样。”
陈易年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目光还停在温嘉淼身上,像是有话未说。
那头,沈嘉彦抱着朵朵,不知说了什么趣事,小家伙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可爱极了。
“哎,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啊?”沈嘉彦扭过头来,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他向来喜欢小孩,见到朵朵更是心情大好:“这附近有家主题餐厅挺不错的,环境不错,菜系也适合小朋友,要不要再吃点?”
其实他和温嘉淼刚吃完火锅没多久。
而朵朵玩了一整天,几乎没正经吃饭,陈易年带她来商场本就是为了好好吃一顿。
“我要吃我要吃~”朵朵搂着沈嘉彦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应和。
陈易年微微吸了口气,抬眼望向温嘉淼,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淼淼,方便一起吃饭吗?”
“方便。”温嘉淼扯出一丝笑意。
就当饭后甜点了。
沈嘉彦抱着朵朵在前面走,一路上都欢声笑语。
反倒是后面冷清了些。
陈易年和温嘉淼并肩走着,却始终无言。
她向来不是会主动寻找话题的人,对谁都一样。
最终还是陈易年先打破了沉默:“淼淼,抱歉。这次确实是突发情况,等下次有空,我一定好好陪你。”
“没关系呀,你昨天已经解释过了,不用再道歉了。”她语气很平淡。
“淼淼。”他牵起她的手,总觉得她被一层情绪笼罩了,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