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东国际机场。
温嘉淼又在飞机上连睡了十几个小时,现在精神头很足。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过去,差不多能赶上陈易年下班。
经过上次惨痛的教训,温嘉淼再也不弄什么惊喜了,她和陈易年说好在单位门口等他。
温嘉淼打车过去的时候正赶上高峰期,在高架桥上堵的水泄不通。
她听着车窗外嘀嘀嘀的鸣笛,心头一阵烦闷,还寻思等他下班呢,结果泡汤了。
「我堵车了,可能要晚点到了。」
陈易年立马回:「没关系的,我的会也没开完,要不是上级领导过来视察,实在走不开,我就请假去接你了。」
「没关系呀,你忙你的,我又不是回不来。」
温嘉淼到他单位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给他发的消息并没很快回复。
隔了两分钟才回。
「实在不好意思,淼淼,会议可能还要开一会儿,领导没说完,我叫孙成下去接你,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
温嘉淼有点失落:「那麻烦他了。」
没一会儿,孙成就小跑出来了:“嫂子!”
温嘉淼扯出一个笑:“麻烦你了。”
“不麻烦,嫂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陈主任说您从国外回来,您没拿行李箱吗?”
“两边都有适合穿的衣服,就没装行李箱了。”
“哦哦这样。”孙成边走边说,“嫂子,您可千万别介意。这两天正赶上大领导下来检查,陈主任实在是抽不开身。书记又在外公干,整个单位就陈主任一个顶事的,得全程陪着领导……”
温嘉淼轻笑:“知道,我理解。”
“行,嫂子,您理解陈主任就好。”孙成这才松了口气。
上海的天气还带着寒意。飞机上不觉得,一落地,冷风就直往衣服里钻。
她外套不算厚,下意识耸肩拢了拢衣襟。
陈易年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
干净,整齐,不大不小,红木办公桌配着铁皮文件柜。
桌上的相框里依然摆着她的照片,各类文件夹整齐地码放一旁。
只是有个抽屉没完全关紧,露了条缝。
她原本只是顺手想把它推严,却瞥见里面也放着一个相框。
就只是看了一眼,她就看清了。
温嘉淼脸色冷了下来,拿出那个相框,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可仔细看看应该是被抓拍的,而且像素是用手机拍的,相框装饰的可爱,应该是朵朵送的。
果不其然,正如她所想的,相片后,是朵朵稚气的字体,写着:「全世界最好的爸爸,生日快乐!」
原来是生日礼物啊,也能理解。
朵朵那么小的孩子懂什么离婚,她妈妈还是她的妈妈,爸爸也还是她爸爸,对她来讲,一切都没有变,而且他和林语琴平时也挺注意朵朵的身心健康,该有的爱一样也不会少。
她握着相框的力度发紧,还好刚才没直接摔了,不然还真不好解释了。
这就像根刺,扎得她好疼。
“淼淼……”陈易年推门进来,迫不及待的,显然是刚结束会议就赶了过来。
一眼就看见温嘉淼手里那个相框,他呼吸蓦地一紧,明明他还刻意收了起来,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淼淼,你听我说,这是朵朵送的,小孩子不懂事……”
“我知道,我能理解。”她轻轻把相框放回桌面,声音平静,“朵朵送你的礼物,那你就大大方方摆出来呗,不用为了我藏着掖着的,反正你也很喜欢这个礼物不是吗?”
陈易年动了动唇,这种问题,说喜欢也不是,说不喜欢也不是。
两边为难。
他默默走过去,将那个相框扣倒在桌面,看着她:“我只喜欢你。”
温嘉淼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这种岔开话题的方式她很受用。
她伸手环住他脖颈,嘴角弯了弯:“我也喜欢你。”
她来找他可不是为了和他吵架或冷战的,她时间本来就宝贵,一点也不想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
陈易年的吻轻轻落在她唇上,起初带着试探的温柔,而后渐渐变得炽烈,未尽的话语和思念都被埋在这个吻里面。
温嘉淼轻轻推开他:“我们去找萝萝,她在那头都快疯了。”
自打被骗来上海顶项目,顾松萝都快恨死沈嘉彦和她了。
再不去哄一下真就失去了这么个大闺闺。
陈易年答应:“好。”
车子缓缓驶进剧院停车场。
温嘉淼看着熟悉的建筑,忽然想起上次他们吵得最凶那次,也是在这个剧院。
温嘉淼轻笑:“萝萝说请我们看她的小狗唱曲儿。”
陈易年疑问:“白景?”
朵朵特别喜欢这个话剧演员,所以他也多多少少有了解。
“对,就是他。”
温嘉淼平常不关注话剧,压根不知道白景这么厉害,居然是台柱子级别的。
三人的座位是连一起的,台上白景饰演的角色都已经登场,顾松萝还不见踪影。
她正张望的时候,收到了她的消息。
「来后台,就你自己来,有大事!」
温嘉淼立马严肃起来,和陈易年说:“我去个洗手间。”
陈易年没怀疑,点点头:“好,有事叫我。”
她匆匆忙忙赶到后台的时候,看见顾松萝正双手叉腰,和对面四五个女人吵架,1V多,气势丝毫不输。
场面很激烈,含妈量极高。
对方最面前破口大骂的,是林曼,林语琴的妹妹。
林曼还穿着剧院工作人员的制服,胸前的名牌印着鎏金的经理二字。
其实她对林语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顶多是想到“陈易年前妻”这个身份时心里会有点不舒服。
可林曼,她是实实在在地讨厌,上学时就造她和萝萝的黄谣,转头又装出一副被她们霸凌的可怜姿态,在人前哭哭啼啼的装受害者,简直是恶心。
“闺闺,你可算来了!”顾松萝气得脸色涨红。
“怎么回事?”温嘉淼快步站到她身边。
“这几个贱人密谋,想在今晚的酒局上灌醉白景,再把他拖到酒店去。正好被我听个正着,我录了音,她倒好,抢我手机想删证据,结果把我屏幕都给摔烂了!”
顾松萝越说越气,瞪着眼睛:“闺闺我叫你来就是帮我守着点,别让谁突然进来扰了我兴致。对了,你一会儿记得站远些,省得溅一身血。”
说完,顾松萝一把关上门,脱下高跟鞋,攥在手里。
林曼嘴角抽搐:“你们两个人还想关我们五个?”
顾松萝:“错了,是我一个人,打你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