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没有理会柳富贵的大叫,许天一声暴喝,早已蓄势待发的众人动了。
“老杂毛,尝尝本少爷的冰火两重天!”
回过神来的柳大少爷,虽是气愤,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没慢。
他掏出最后两张压箱底的二阶极品符咒,一张爆炎符,一张冰栾符,咬牙切齿甩出。
其他家族修士,也是动用最后底牌。
眼下是最后机会。
如果失败,那就只能等死!
咻!
咻!
数道流光钻进血魔那只焦黑废掉的右臂伤口中。
轰!
火焰与寒冰同时爆发。
血魔那原本就被雷霆烧焦的伤口,在冰火交加之下,炸裂开来。
半截小臂摇摇欲坠,只连着几根筋膜!
“嗷!!”
血魔疼得仰天狂啸,它彻底发狂。
周身血气如沸腾开水般爆发,想要将眼前这几个蝼蚁震碎。
“幼薇!困住它!别让它发飙!”
“明白!天罗地网!”
道幼薇俏脸煞白,一口精血喷在拂尘之上。
嗡!
拂尘顷刻间染上一抹殷红,千万根尘丝暴涨数十倍,化作一张巨大血色罗网,趁着血魔疼痛僵直时,死死勒住它左半边身子!
“给小道......趴下!!”
少女拼尽全力地一拽,竟真的将狂暴的血魔拽得一个踉跄。
“吼!!”
血魔挣扎,恐怖巨力崩断一根根尘丝。
道幼薇嘴角溢血,眼看就要坚持不住。
“哪怕死,你也得给俺停这一息!!”
侧面。
一道如坦克般的身影撞了上来。
徐红山!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用那只完好肩膀,带着全身所有力量,狠狠撞在血魔的左膝窝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血魔那庞大的身躯终于失去平衡,轰然单膝跪地!
“就是现在!!”
所有的牺牲,只为这一瞬的绝杀!
浓雾中。
许天动了。
“这最后一下,送你归西!”
许天单握剑,体内灵气不要命地灌入剑身。
原本沉寂的雷木再次被激活,仅剩的一缕神雷被强行抽取出来,缠绕在剑锋之上,发出千鸟齐鸣般的刺耳锐响!
许天高高跃起,身形与半空中的雷光重叠。
此时。
血魔刚刚崩断身上的尘丝,一爪拍飞徐红山,正欲起身。
它一抬头,就看到了一道从天而降的雷罚!
它眼中的恐惧放大到极致,张嘴想要喷出血煞之气阻挡。
但,晚了!
“给我……死!!”
许天暴喝如雷,墨鳞带着沉击木的压制,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刺入血魔张开的大嘴之中!
“崩山!“
一声怒吼。
噗嗤!
长剑贯穿血魔,透体而出!
钉死!
“唔……咯……”
血魔的身体僵硬。
它想要做最后挣扎。
想要自爆体内的魔核同归于尽。
然而,许天早就料到。
手中一甩,雷击木直接卡在其魔核之处。
想自爆?
做梦!
沉击木的压制,成了压死血魔的最后一击。
轰!!
雷光在血魔魔狠处最后一次炸裂。
血魔那双猩红的眼睛,终于失去所有的光彩,变得无比灰败。
它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两下,像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死了。
这一次。
是真的死了。
随着死亡,血魔那庞大的肉身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而在黑水中,一枚拳头大小,血光流转的晶体静静躺着。
是魔核。
“呼......呼......”
收回黑剑和黑木,用仅存的灵气激发出屏障。
许天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没来得及休息,反而拿起雷击木开始端详。
沉击木上的嫩芽,已是完全失去光泽。
又变得像一块普通焦炭,显然是能量耗尽,陷入休眠。
“赢……赢了?”
远处,被拍飞的徐红山艰难抬起头,满脸是血,却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赢了!我们赢了!!”
柳富贵冲过来,一把抱住许天,激动得涕泪横流:
“小许子!牛逼!你太牛逼了!!”
道幼薇也瘫软在地,擦着嘴角的血迹,看着许天的目光中,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丝敬畏。
以炼气之躯,逆斩筑基血魔。
不敢想象。
如果真任其继续变强,自己是不是就没机会吃他了。
屏障内。
许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吞下一颗丹药。
他捡起那枚血魔晶,感受其中磅礴的能量。
“咦,这是那血魔的魔核吧?可惜,被打碎了,不然还真能卖个天价!”
柳富贵凑过来瞧了瞧,摇了摇头。
许天闻言,心中暗笑。
卖?
小爷我可是有黑鼎的。
筑基魔核要是能重新被炼化,那自己岂不是一下可以冲上筑基?
想罢,许天将魔核收起。
因为破损,加之大家都是名门正道,且此战头功是许天。
没人会抢。
“许兄弟,现在我们该咋办?”
徐红山注意到光幕在渐渐变淡,眼下撑不了多少时间。
许天闻言,神识探出。
在渐渐浓郁的毒雾间,看向秘境出口方向。
“走,出口在那边。”
许天率先迈步,冷笑道:
“我们去找朱丰,他搞出这么大动静,应该解释解释了。”
......
冰泉谷外围,安全区。
这里聚集数十名并未深入谷内的各家族修士。
他们正围成一圈,面色凝重听着场中央一人的哭诉。
那人正是朱丰。
此时的他,形象凄惨无比。
长袍被撕成布条,身上满是鲜血,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眼中含泪,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诸位!我对不起大家啊!”
朱丰捶胸顿足,声泪俱下:
“我本欲带领大家共抗血魔,奈何......奈何有个叫许天的杂役,早已入魔!”
“什么?杂役入魔?”
周围修士一片哗然,不过也有人跳出来:
“朱兄,一个杂役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千真万确!”
朱丰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那许天是一介杂役不错,但他为了追求力量,竟私自破坏封印,释放了那头筑基期的血魔!”
“他想献祭我们所有人,来换取魔功大成!”
“徐家,赵家,还有柳家的富贵兄弟......他们为了阻止许天,为了给大伙争取逃命的时间,全都......全都惨遭毒手了啊!”
说到动情处,朱丰还硬生生挤出两行鳄鱼眼泪。
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