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间,朱丰一把鼻涕一把诉说:
“本公子拼死杀出重围,就是为将被困同道的遗言带出来......可恨这次带的人手不够,救不了他们!”
“我朱丰......实在有愧啊!”
“朱少爷大义!”
话音未落。
人群中,立马有朱家势力高声喊道:
“这不怪朱少爷!都是那杂役狼子野心!”
“没错!杂役果然皆是心术不正之徒!”
“可惜那么多家族天才,竟被这种小人害死!”
“等出去后,一定要禀报家族,将这杂役碎尸万段,还要把他的尸体挂在宗门口示众!”
......
舆论的风向一边倒。
听着周围众人的义愤填膺,低着头朱丰,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狞笑。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里面毒雾漫天,加上那筑基期血魔,许天他们就算有九条命也得死绝。
只要他们死了,黑白还不是任由自己颠倒?
不仅除掉个心腹大患,还博得了一个“大义灭亲,拼死救人”的美名。
这一波,赢麻了!
“咳咳,诸位。”
朱丰收敛笑容,换上一副沉痛表情站起身来:
“此地不宜久留,毒雾马上就要扩散出来了。我们先撤,等出去后再......”
“慢着。”
就在这时。
一道清晰的声音,突然从翻滚的毒雾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都是修士,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
“嗯?还有活人?”
众人纷纷转头,惊疑不定看向那毒瘴。
朱丰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随即又压了下去。
不可能。
那种浓度的毒雾,连自己都要靠八人结阵才能勉强冲出,其他人怎么可能活下来?
“哼,装神弄鬼!”
朱丰冷笑一声,高声道:
“大家小心!那血魔手段诡异,这脚步声……说不定是那些死去的道友尸变了!”
“朱家人都给本公子准备好,一旦有东西出来,立刻射杀!”
朱家的护卫闻言,立刻祭出法器,对准毒雾出口。
然而。
下一秒。
惊奇一幕发生。
嗡。
只见那原本如铜墙铁壁般不可逾越的浓雾,突然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存在,剧烈翻滚起来。
紧接着。
一道淡淡光晕,从迷雾深处亮起。
那光晕所过之处,毒雾竟然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在这条被强行开辟出的道路尽头,一个身穿染血黑袍,手持长剑的少年,神色淡漠,缓步走出。
他没有撑起任何护体灵光,就这么闲庭信步走在足以腐蚀法器的毒雾中,毫发无伤!
而在他身后。
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徐红山,抱着拂尘一脸怒容的道幼薇,骂骂咧咧的柳富贵,以及那几名本该死去的修士修,竟然一个不少,全都全须全尾走了出来!
“……”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细微变化。
尤其是刚才还在咒骂许天的那些人,不禁看向朱丰。
不是说......他们都死了吗......
“什……什么......他们居然没死......”
朱家一名护卫见状,忍不住喊出。
“许......许天?”
朱丰脸上的悲痛僵住,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一样,指着许天,结结巴巴道:
“你......你们......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一个极为不详的念头从他脑海中蹦出。
难不成......血魔死了?
“朱大少爷,看来你很失望啊。”
停下脚步,许天站在距离朱丰十丈远的地方,手中墨鳞斜指地面,剑尖还滴落着未干的血迹。
他看向朱丰,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刚才我在里面好像听见......有人说我入魔了?还说我害死了大家?”
“这......”
朱丰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还没等他狡辩,柳富贵就像个弹簧一样跳了出来,指着朱丰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朱丰,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烂货!”
“刚才如果不是我们几人联手布阵,拼死力挽狂澜,最后引爆了雷系秘宝才侥幸炸死血魔,老子早就变成干尸了!”
“什么?杀了血魔?”
人群再次炸锅。
“不可能!那可是筑基期血魔!”
“就是!柳大少爷,这牛吹得有点大吧?”
人群中,有人认出柳富贵的身份,低声质疑。
“不信?”
道幼薇冷哼一声,手中拂尘一甩,身上那股属于道家正统的清气爆发:
“我可以以道脉名誉起誓!我等众人利用地形与阵法死守,最终合力击杀血魔!”
她美眸如电,直刺朱丰:
“反倒是你朱丰!在血魔复苏之际,不仅不战而逃,还利用阵法将我们作为诱饵,甚至引爆毒囊封死退路,企图杀人灭口!”
“此等行径,简直猪狗不如!”
众人都再次陷入死寂。
此行来的修士修为都不弱,如若数百人齐心协力对抗血魔,未必不能战胜。
更何况。
两个顶级势力都发话了。
“没错!我们也可以作证!”
那几名死里逃生的修士也红着眼怒吼道:
“朱丰就是个畜生!欺骗大家说此处有金丹秘境,实则是为复活血魔铺路!”
“朱丰!你还有什么话说?!”
哗!
真相大白。
所有的目光,从之前的崇拜变成极度的鄙夷,愤怒和恶心。
然而。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局面,朱丰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连辩解的意思都没有。
他脸色难看。
并不是因为许天他们活下来。
活下来再杀了便是。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但那血魔若真死了,那自己准备这么久的计划,岂不是都泡汤了?
想到这。
朱丰收敛笑意,眼神阴森,环视四周:
“在这外门试炼,我朱家的话就是真像。”
“我朱家的剑,就是道理。”
说完,他看向许天等人,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尸体。
本来要是死在里面,也就算了。
可他们偏偏活着出来,还要坏本少的名声。
既然如此。
就别怪本少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