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星最高指挥部,此时已经忙得癫狂。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忙,都是用跑来代替走路,脚步声急促而密集。
一位传令官抱着数据板和文件从拐角冲出来,险些撞上迎面跑来的技术军士,两人相互点头後,就擦身而过,连一句道歉都来不及说,就继续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军官们的披风在身後猎猎作响,士兵们的靴子在地板上敲出密集的鼓点,机械教的神甫们迈着机械腿发出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每一个声音都在诉说着同一个真相:没有时间了。
混沌舰队即将突破最後一道防线,向警戒星逼近,一场超越启示录级别的战争正在爆发。
毕竟,过去能被定义成启示录级别的战争,可不会有五位恶魔原体,四位忠诚原体参战。
科拉克斯隐藏在这片混乱,无人知晓其存在。
他的隐匿能力随着亚空间本质的觉醒,而变得愈发强悍,只要有阴影的地方,他就能完美隐藏,就算是使用科技仪器,也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科拉克斯站在一根廊柱的阴影里,庞大的身躯与黑暗完美的融为一体,就算是有人从廊柱旁走过,也察觉不到暗鸦之主的存在。
依靠着与生俱来的天赋,科拉克斯迅速搞清楚了状况。
这里是警戒星的最高指挥部,人类帝国在纳克蒙德走廊最重要的军事中枢之一。
而这里,不单单有他一个原体。
野心勃勃的罗保特·基里曼,大天使圣吉列斯,衰老的狮王莱恩,以及刚刚被复活的费鲁斯·马努斯,都在这里。
得知圣吉列斯和费鲁斯还活着,科拉克斯一度怀疑搞错了,或是混沌制造的骗局,直到他隐藏在暗处,远远瞥见了四位原体,才敢确定真的是圣吉列斯和费鲁斯,他们真的复活了。
从那些知情人的口中得知,这两位兄弟和自己一样,都是被无名者带回来的。
科拉克斯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但他没有跑去和其他兄弟相认,没有冲出去寻求答案,哪怕,他很想对圣吉列斯,以及费鲁斯诉说想念和心中的愧疚。
暗鸦之主压住心中的情绪,默默地隐藏在暗处。
莫塔里安、福格瑞姆那些叛徒兄弟即将发起进攻,他躲在暗处的作用,要比走到台前更大。
能在关键时刻进行偷袭,为帝国赢得更大的优势。
这是暗鸦守卫的作战方式,不是正面冲锋,不是光明正大的对决,而是隐藏在阴影中,在敌人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科拉克斯隐藏在黑暗之中,好似一只真正的暗鸦,等待着出击的时机,他会用那些叛徒的血和尖叫,来作为自己回归的大礼。
与此同时,巨龙节区。
达奇站在一座巨大的火山口边缘,俯瞰着下方沸腾的熔岩湖。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把空气都扭曲成了诡异的波纹。
橙红色的岩浆不断翻涌,偶尔喷出一道火柱,照亮了整片天空。
他这一次的支线任务是解决巨龙节区的叛变和腐化根源。
巨龙节区是警戒星代表火山活动最密集的巢都区,这里的地质结构极其不稳定,剧烈的熔岩活动从未中断过,但正是这种极端的环境,让这里成为了建造能源设施的最佳地点。
无数地热发电站、等离子反应堆、熔岩冷却塔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火山周围,好似一群钢铁巨兽趴伏在大地上,汲取着它的血液。
这些设施由黄泉八号铸造世界的贤者和神甫们负责维护,机油佬们把自己半机械的身体融入这些设施中,用机械臂操作着复杂的仪器,用光学镜头监控着每一处数据。
然而,自从大裂隙开启後,这里的叛乱就层出不穷。
除了机油佬们不当人,日常把奴隶劳工往死里压榨之外,还隐藏着另一个致命的威胁奸奇崇火教派。
除了众所周知的变幻」与魔法」之外,奸奇恶魔也是与烈火」这一意象最为贴近的亚空间实体,无论统治者如何费尽心思,也无法在火山众多的巨龙节区里,彻底根除这个邪教。
奸奇崇火邪教,已秘密运行了不知多少年,根系错综复杂,邪教徒们隐藏在奴隶劳工之中,用花言巧语和虚假的承诺,潜移默化地腐化着那些普通人。
达奇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叛乱,清理邪教。
接下来的几天,达奇有条不紊地按照计划行动。
先是用快手阿修金槌」维修了那些老旧的设施,那些运行了数千年的古老机械,在他的敲打下焕然一新,其机魂发出欢快的轰鸣声,效率大增。
接着,达奇又改善了当地奴隶劳工的待遇,提升福利。
那些劳工原本住在简陋的窝棚里,吃着发霉的面包,喝着污染的水,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稍有懈怠就会被鞭打。
达奇敲掉窝棚,给劳工们建了新的宿舍,提供乾净的水和充足的食物,把工作时间缩短到八个小时,还规定了每周的休息日。
对於这种严重拉低效率的行为,黄泉八号的贤者和神甫们断然是无法忍受的,在他们的理念里,效率就是一切。
牺牲是必然的,劳工只是为帝皇献出一切的耗材。
但这一次,他们就算再怎麽不喜欢,也只能忍。
因为做这件事的是无名者。
机油佬们再有怨气,也不敢给无名者搞小动作。
效率降低了,万机之神大概率不会锤他们。
但忤逆无名者,对方真的会化身万机之神,亲手来锤他们,最关键是,就算是被无名者锤了,也没地方说理。
火星和泰拉,以及各位原体,都会偏向无名者。
看到自己的生活得到改善,劳工纷纷赞美起无名者,将他视为真正的万机神,达奇没有理会NPC们的崇拜,而是继续他的任务,调查崇火邪教。
在变化灵的帮助下,达奇调查起近段时间的意外事故,揭开了其背後是一场场献祭仪式的真相。
那些所谓的意外爆炸」、熔岩喷发」、设备故障」等事故,背後都有邪教徒的影子。
不得不说,变化灵背刺它的老东家,是真的下狠手啊,把奸奇信徒的套路揭露得明明白白的,还亲自上手查案,生怕无名者查不到它的老东家。
达奇追查每一条线索,找到那些意外事件的幸存者,从他们的手中获取情报,逐渐勾勒出崇火教派的组织结构。
等掌握足够多的证据後,就着手进行肃清工作。
隐藏在帝国行政机构的邪教徒,被他一个个揪出来,若是没有他们的配合,那些意外事故根本瞒不住,所以这些家夥必须要被第一个清除掉。
这些被腐化的劳工主管和机油佬被尽数扔入火山里,用他们的死亡来赎罪。
在达奇的努力下,崇火教派节节败退,不断收缩活动范围。
然而,达奇还是轻松查到他们的大本营—隐藏在地底深处的一座巨大洞穴。
达奇带着机械修会的护教军,对那座地下洞穴发起了突袭,准备一举歼灭这些可耻的叛徒。
收到风声的叛徒们围绕着大本营,构筑了坚固的防线。
他们用偷来的自动炮塔和雷射阵封锁了每一条通道,利用重型武器构筑了火力网。
而在这些防御工事的後方,奸奇恶魔们正施展古老的邪恶巫术,召唤着扭曲的火焰和变异的生物。
邪教徒们构造的防线十分坚固。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无名者。
在变化灵的协助下,邪教徒们很快就起了内订。
达奇趁机带着火力凶猛的护教军发起猛攻,在战斗中,达奇手持金槌,不断敲击那些在冲锋时,受损的护教军和机械教战争载具如此一来,纵使邪教徒们的火力再凶猛,也无济於事。
「为了欧姆弥赛亚,为了天使彦。」
达奇奋力高呼,鼓舞着机械修会的军队,凭藉着恐怖的火力,他们成功攻破敌人的防线,杀入了洞穴深处。
洞穴的最深处,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那祭坛高达三十米,由无数屍骨堆砌而成。
屍骨之间镶嵌着发光的晶体,晶体内跳动着诡异的火焰。
祭坛的顶端,一个巨大的混沌印记正在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道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而祭坛前,站着一位混沌巫师。
正是阿巴顿的首席巫师顾问,紮拉菲斯顿。
从周围的情况来看,对方显然是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紮拉菲斯顿的身後,是数十个身穿黑袍的混沌巫师。
他们围成一圈,念诵着扭曲而诡异的咒语。
紮拉菲斯顿看到无名者的到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无名者,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此地的。」
「我们很清楚就算是诸神也无法打败你,但你也不要觉得我们奈何不了你。」
「杀不了你,我们也有手段让你无法再介入诸神与帝国的战争。」
紮拉菲斯顿双手高举,手中一件奇特的物体缓缓悬浮。
达奇微微皱眉,对方手中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球的表面,刻画着数之不尽的古老文字,涌动着怪异的波动。
这就是时间之隙,能把目标放逐到时间缝隙之中的神器。
紮拉菲斯顿把仪式的力量都注入时间之隙,他身後的巫师们也在此时,发出高亢的吟唱声,随着仪式的进行,混沌巫师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化为灰烬消散,但他们的牺牲换来了神器—时间之隙的启动。
一道光芒从时间之隙中射出,落在达奇的身上,时间和空间扭曲,过去和未来交织在一起,现实和虚幻融为一体。
紧接着,达奇的头顶凭空浮现一个时空通道。
通道里有无尽的流光在旋转,若是认真看的话,能瞥见宇宙的诞生,星系的寂灭,文明的兴起与衰落,还能看见无数个时间片段闪过。
达奇感应到那条通道释放出一股神秘的力量,不断拉扯着自己,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想找个道具逃离。
突然,达奇看见通道上方,居然浮现出一个金色的感叹号。
「被通道带走,也是剧情的一部分吗?」
在战锤宇宙游戏里,感叹号通常意味着重要的主线剧情,可以跳过,但那样的话,就无法体验一些重要剧情了。
「为了剧情。」
达奇嘀咕了一声,就放弃抵抗,任由那股力量抓住自己,抛入通道内。
被流光彻底吞噬前,达奇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紮拉菲斯顿倒在地上,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看见那些护教军惊恐地冲过来,想要拉住他。
看见那些帝国将士的眼中满是绝望,呼喊着他的名字。
紧接着,通道关闭了,一切归於平静。
全副武装的护教军愣在原地,看着消失的通道。
有人跪了下来,痛哭出声,有人疯狂地冲上前,对着空气挥舞着机械手臂,想要抓住什麽。
「无名者大人!!」
体格臃肿,装载着各种毁灭性武器的战争贤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伸出一根机械臂,指向紮拉菲斯顿,发出愤怒的声音。
「快,抓住他,逼问出无名者大人的下落!!!」
那些因无名者消失而愣住的帝国将士,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怒吼着,咆哮着,朝那些幸存的混沌巫师冲去。
愤怒给了这些人无穷的力量,失去无名者的悲痛化成最疯狂的复仇。
他们冲进敌阵,用枪托砸,用刺刀捅,用拳头打,用牙齿咬。
混沌巫师和剩下的叛徒们,被这疯狂的攻势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反抗。
他们转身想跑,却被追上,按倒,绑起来。
有邪教徒想反抗,当场被愤怒的帝国将士撕碎。
有的巫师跪地求饶,还是被摁在地上暴打至奄奄一息。
有人想自杀,却被死死按住,注入高浓度麻醉剂。
然而,紮拉菲斯顿却跑了。
那个服侍大掠夺者的狡猾巫师,在意识到情况不对後,立刻就使用传送法术,逃离了洞穴。
帝国将士们愤怒地咆哮,却只能对着空气挥舞拳头,发泄愤怒。
他们赢得了胜利,但罪魁祸首却逃了,无名者也不知所踪。
消息传回最高指挥部,正欲和敌人决一胜负的基里曼、圣吉列斯等原体,皆是一惊,下意识怀疑消息的准确「这种事怎麽可能?无名者连诸神领域都能随意进出,怎麽可能会被敌人的邪术卷走??」
卡尔加下意识就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假,他曾和无名者并肩作战,亲眼见过那家夥的手段。
那些匪夷所思的道具,那些颠覆认知的能力,就算是诸神也对付不了无名者,区区混沌巫师,无名者一个喷嚏就能弄死一大群?
但情报不断传来,每个都向众人传达着同一个事实。
无名者被混沌的邪术带走了,下落不明。
随着无名者失踪这件事被确认,整个帝国阵营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很多人痛苦得需要寻求宗教的安慰,寻求帝皇的怜悯,然而,就连国教的牧师都悲痛不已,往往还没能安慰那些人,自己反倒痛哭不停。
无名者手段通天,能随意改变法则和地貌,其手段堪比造物主。
敌人究竟掌握了何等可怕的手段,才能把他带走?
如果连无名者都挡不住,那他们这些凡人,又能做什麽?
这些想法犹如瘟疫般蔓延,让帝国阵营的士气跌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圣吉列斯站了出来,对所有人发表讲话,他的投影出现在各处。
投影里的圣吉列斯,翅膀完全展开,雄伟的身躯弥漫着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温暖而柔和,驱散了人们心中的阴霾。
「无名者并没有陨落,他执掌着这个宇宙无上的权柄,纵使是诸神也要在他的怒火下退却。」
「如今,他仅是被敌人的邪术所困,他需要得到我们的帮助。诸位,过去都是无名者来拯救我们,而现在,轮到我们拯救无名者了。」
圣吉列斯的话语在每一艘战舰,每一座堡垒,每一个空间站里响起。
「他给帝国指出了新的道路,为我们带来了希望,为我们挡下了无数灾厄。」
「我们必须赢得这场战争,抓住幕後主使,拷问出无名者的下落,然後前去营救他。」
圣吉列斯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这不是为了报答,而是我们应该做的。无名者为我们做了太多太多,只为我们能在这个残酷的宇宙里重新拥有希望。」
「不要悲痛,不要放弃,站起来,帝国的子民们。无名者,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绝不能让他独自面对危险!」
「也许敌人很强大,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手段,但我们还有勇气和同仇敌忾的团结。」
「我们会死去,但我们的怒火和牺牲必将拯救无名者,让他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
随着圣吉列斯的话语,低落的士气开始回升。
人们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是愤怒的光芒,是绝不屈服的决心,他们要赢得这场战争,然後把无名者带回来。
「为了无名者!!!」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无数个。
「为了无名者!!!」
喊声如潮水般在大厅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那些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那些军官们挺直了腰杆,原体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为了无名者。
就算献出自己的生命,他们也在所不惜。
而在另一边,达奇进入通道後,就被卷入一个光怪陆离,无边无际,无往无前的神秘——
空间。
无数怪异的流光在他身边飞逝,像是无数条彩色的河流在奔腾,裹挟着无数时光片段。
达奇一直漂浮着,漂浮着。
突然,他在流动的空间里看到一个金色感叹号,就停在了感叹号的面前。
达奇看着金色感叹号,思索一番後,就从游戏商场里兑换出一个时光之镐」的道具这个道具很适合当前的情况使用,它可以敲开时间屏障,让使用者能穿行於一些被时间所阻挡的空间里。
达奇挥动镐子敲击了几下,就敲出一个裂口,然後,他就顺着裂口爬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层看不见的薄膜,每穿过一层,周围的世界就变得更加真实。
等一切恢复正常,达奇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得益於身上的动力甲,让他得以在黑暗中视物。
达奇环顾四周,发现四周是粗糙的石壁,头顶是低矮的岩层。
空气潮湿而沉闷,带着一股矿石特有的腥味。
地面上散落着几件锈迹斑斑的工具,不远处,还有扭曲变形的那些矿车。
周围的岩壁上,能看见一道道开采过的痕迹,那些曾经镶嵌在岩石中的矿石,已经被掠夺一空,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壁。
矿道。
他位於地下的某条矿道里。
得到这个信息的达奇,皱起了眉头。
那帮混沌崽子这是把自己干到哪里来了?
他迈步向前走去,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响在狭窄的矿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没多久,达奇就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谨慎,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在这寂静的矿道里,任何声音都藏不住。
达奇停下脚步,等着那个声音靠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後,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
那是一个男孩,身上穿着粗糙的衣服,脸上满是灰尘,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神色谨慎。
看到达奇,男孩的眼睛瞪大,下意识向後跳去,动作敏捷,瞬间拉开距离。
达奇看着男孩,意念一动。
一个信息栏在他眼前浮现。
【纳古尔,掠夺者部族领袖—卡杰顿的养子,帝皇创造的第十六号原体,荷鲁斯·卢佩卡尔】
达奇瞪大了眼睛,这个凡人居然是战锤宇宙最关键的NPC人物之一,大叛乱的发起者一荷鲁斯。
那个亲手杀死圣吉列斯、重创帝皇、差点毁灭整个人类帝国的罪魁祸首。
那个被帝皇亲手杀死的战帅。
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好家夥。
这是给自己干到哪里来了?
PS:今日的图是荷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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