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贵妃死命大喊,叫声犹如杀猪,别的宫中听到,全都吓得不敢噤声,心里却是一阵畅快,这个作威作福的死贱人,总算是有人治治她了。
却不知她是挨了打,还是领了别的惩罚,大伙都屏住呼吸,就等赵公公走后,好过去看看。
片刻之后,赵玉真等人离开,小皇子和小公主被一并带走,原本金碧辉煌的安息宫,瞬间就为一片死寂所笼,无比安静。
盏茶之后,赵公公回去复命。
得知安贵妃被打入冷宫,两个孩子也带着过来,皇后脸上闪出一丝笑意,却又很快收敛。
她轻轻叹息一声,低下了头,恰到好处的表达了自己的难过之情。
“先把孩子带到偏殿去,且不可怠慢,待皇上选好人选,再把孩子送过去,幼子无辜。”
皇上点了点头,脸色却沉的可怕。
毕竟他对安贵妃喜欢了那么久,若说心中一点都不难受,却也不可能,但是更多的,确实耻辱。
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把别人府上的一个婢女,当成了宝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皇后未再多言,这个时候说多了反倒不美,不如静静陪伴。
另一波人已经到了温府,温太师正在厅中来回走动,心想着如何破局,降官的圣旨就已经到了。
温太师惊的全身紧绷,难以置信。
居然把他贬成了礼部侍郎,难道宫中出了什么事?
“敢问这位公公……”
却被宣读圣旨的公公冷冷打断。
“不必多问,明日早晨你自会知道。”
那公公把圣旨扔给他,便带着一众人走了。
温太师最擅长捧高踩低,往日入宫,也只对赵公公有几分好脸,对他们这些小人物看都不看,如今终于找到机会,自然也没人给他脸。
温太师手拿圣旨,如坠冰窖,温府的人也都慌了神。
温三急道:“爹,这可如何是好?”
温大公子也同样脸色煞白。
还等着温太师给自己铺一条青云路,如今他已被贬成一个小小侍郎,这要如何是好?
“赶紧去打听一下,是不是安贵妃出了事?”
这贱女人,你自己还看重权力,为了保住她的荣华富贵,竟然会出卖自己。
半个时辰之后,安贵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入了太师府,温太师不由心头发凉。
她果然废了。
那明澈……
“来人,备轿,去六皇子府。”
赵明澈正在房中喝着闷酒。
温衡和许元帅已被放出刑部,他与陆夕墨定要圆房了。
一想到那样的情景,赵明澈心头如被火烧,怎么都压不下去。
更让他疑惑的是,皇上为何如此看重一个庶民,即便温衡通晓文武,可在京中,这样的世家公子也不在少数,温衡还不至于精才绝艳,力压群雄……
思量间,就听有人禀报。
“殿下,温太师到了。”
赵明澈心中烦躁,并不想见任何人,却也清楚,他与安贵妃以及温太师,都是绑到一条绳上的蚂蚱,如今这种情况,更不能避而不见。
“把他带进来。”
赵明澈放下了酒杯。
少顷,脚步从门外响起,温太师快步走入。
“老臣见过六殿下。”
赵明澈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
“免礼了,太师如此行色匆匆,未知何事?”
温太师急声说道:“安贵妃已被打入冷宫,老臣也已被降成礼部侍郎,不知此事会不会就此罢休,还请六殿下多加小心。”
听到这话,赵明澈一惊,腾地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温太师也没法再隐瞒。
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定是陆丞相的老狗,他居然把荆州的县令带入了京城。”
赵明澈拧着眉头问。
“你说的荆州县令,可是安贵妃的父亲?”
“若真是便好了。”
温太师把自己以权谋私,送安贵妃入宫之事,简单扼要的学了一遍,赵明澈惊的双眸大睁。
“竟有此事,你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父皇没有把你贬为庶民,已是皇恩浩荡,这件事若真正追究下来,你连礼部侍郎都当不上。”
温太师听得后背发凉。
这件事的确可大可小,如今只有保住自己的官职,才能护住明澈的青云路。
奈何事发突然,即便是他这样的老狐狸,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见温太师不说话,赵明澈心中更烦。
“你先回去吧,我会另想办法,寻机会入宫。”
温太师赶紧拦住他。
“不可,现在入宫会显得太刻意,皇上定会怀疑,还是再等等吧,当以不变应万变。”
赵明澈哼了一声。
“还不都是你搞出来的摞烂,若是没有温衡,如何会弄出这许多事,你自己的儿子,却无法管教,如今反倒让他攀上了陆丞相这棵大树,现在可知此消彼长的滋味。若有一日,温衡登堂入室,岂有你的活路!”
听到这话,温太师心里咯噔了一声。
不单是温衡,许怀安也不会放过自己,必须得先下手为强。
“殿下说的有道理,早晨会慢慢想办法,殿下千万不要冲动,安贵妃既被打入冷宫,基本没有再出来的可能,殿下千万不要给她求情,免得惹皇上心生反感。”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
见赵明澈脸色不好,温太师也不敢多言,躬身告退。
陆夕墨这边却是其乐融融。
经过一晚上的烧制,她的现代化暖气和炉子,已试用成功,虽然造型不如现在的精美,使用的感觉上确实一样,往主室一进,顿觉温暖如春。
众人不由都啧啧称奇,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个东西,居然会有如此大的作用,炭火与它根本就比不了。
温衡也同样惊奇不已,本来他没对这些破烂的铜铁抱多大的希望,如今才发现,这些东西个个都是宝贝,简直是太暖和了。
陆夕墨睡不习惯火炕,便让人在上便重搭了一层床,这样既能烘烤床面,又不至于烫的不行,她简直太佩服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了,在这个知识贫瘠的时代,这一定是最伟大的发明!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她一脸笑容的歪过头,得意洋洋地看向了温衡。
温衡不是觉得跟着她笑,嘴里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夫人这一手,当真是鬼斧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