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衡来来回回的看了几遍,又说道:“若能把这些东西传到寻常百姓家中,冬日便不会再难过了。”
陆夕墨心说,不愧是未来要当皇上的人,无官无职的,就开始忧国忧民了。
“铜铁受管制,他们买应该并不容易。”
温衡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朝廷怕百姓私藏兵器,早就下了禁铁令,所以铁这个东西,还是比较稀罕的,就算能买到少量,价格也高得很,像陆夕墨这样打造一副炉子需要大几十两,相当于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有几个人能舍得,又有多少人能拿出这样一笔银子。
见他眉头紧皱,陆夕墨笑道:“却也不是全无办法,还有个更简单的,只是效果不如这个。”
“哦,怎么个简单法?”
温衡追问。
陆夕墨道:“可以直接搭个火炕,这样就能省去炉子的环节,只是散热不如暖气更好,但若是坐在上边,还是很暖和的。”
“你的意思是,只搭一个那种东西?”
温衡朝床的位置指了指。
陆夕墨笑道:“对,那么大的面积,也是可以散热的。”
“那……能不能找个别的房间试试?”
温衡虽然不在朝,却一直心怀百姓,他也经常会在法华寺作布施,当然都是以寺庙的名义。
“自然没问题,咱们可以选个房间试试。”
阿福立即说道:“夫人能不能在我的房间试?”
天越来越冷了,谁都想热乎一点,看到公子的房间这么暖和,阿福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映月小声说道:“我也要。”
他们俩一个是公子的贴身小厮,一个是夫人的大丫头,别人跟他们自然比不了,心中虽然羡慕,却一点都不敢说。
陆夕墨心情不错的说道:“都不要着急,如果能成功,大伙都有,保证让你们今冬暖暖和和的。”
众人顿时高兴不已,陆夕墨心向着自己的丫鬟,便先在映月的房
中试,阿福自然也不敢多说。
当天晚上,炕就已经搭了起来,烧上木材,顿时涌出一股热意,映月激动的眼眸大睁,犹如一只兴奋的小兔子。
温衡走上前试试温度,不由连连点头。
“这当真是个好东西,值得推广。”
“那我今晚就画一份详细的图纸,可带到一品星月居,若有人需要,可按照图纸搭建,实在不明白的,也可由我亲自去指点。”
“指点就不必了,让阿福记住,他去便可。”
温衡可不放心陆夕墨去别人家,上次陆夕墨被绑架,已吓的他心胆俱颤,再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想到此事,温衡眉头微皱。
他不想揭陆夕墨的伤疤,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晚饭后,将映月叫到了书房。
“那日被绑之处,你可还记得?”
映月茫然的摇了摇头。
“当时一直被蒙着眼,解开之后,便一直没出门,到后来小姐出去方便,天已经黑了,除了屋里的摆设,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仔细想想,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温衡记得大概找到陆夕墨的地方,但却不能一一查看,且他也不是官差,没有入户搜查的权利。
映月当时已经被打蒙了,睁开眼就已经到了地方,啥都没感知到,但却知道那园子应该不小,定然不是普通的百姓家,除此之外,她还记得屋里的摆设。
周云叶站着一边听着,并将她所描述一一记下。
映月说完又问:“要不要奴婢去问小姐?”
“不必,不必惊动她,也不用告诉她,我问过,经历了那样的事,她定然不愿意再回想,以后也不要提及,下去吧。”
“奴婢告退。”
映月走后,温衡道:“劳烦周先生派些人手,排除寻常百姓之家,在那附近一一排查。”
周云叶点了点头。
“公子放心,我定会将此事办好。”
温衡回到房中,陆夕墨正坐在油灯下画图,并在下面写上了各种备注,几乎是一眼明了。
温衡走到她的身边,她才发觉。
“这么暗的灯光太伤眼,明日再画吧!”
陆夕墨笑着说道:“无妨,就快画好了。”
温衡拿起剪子,剪掉了灯芯,让烛火更明亮一点,给陆夕墨倒了一杯热茶,坐在一边陪着。
房中太暖和,不仅让人心生困意,温衡单手撑着腮,一双眼微微的眯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陆夕墨抬起头,看向了坐在烛光下的温衡,不由越瞧越有韵味。
他的睫毛很长,也很细密,显得眼睛特别有神,闭眼的时候,当真犹如两把小扇子,在结下扫出淡淡的阴影。
脸部的线条很硬朗,堪称轮廓分明,尤其是完美的下颌线,天生便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征服感。
这大概就是小说上写的王霸之气吧。
陆夕墨抿嘴笑了笑,不由再不感慨自己很有眼光,就算温衡不是皇帝,他也是男人中的极品。
有人说,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温衡已将全部的身家全都交给了自己,温府的府库钥匙,也在她的手上,如果这都不是爱,又算什么呢?
似是感受到了陆夕墨的目光,温衡陡然睁眼,笑问道:“夫人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陆夕墨笑道:“自然是瞧你生的好看,便忍不住多看两眼。”
温衡被她说的脸色微红。
“京中的俊男可不在少数,我哪敢称好看二字。”
“可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
温衡摇了摇头。
“西施是什么东西?”
陆夕墨有些无语,果然是架空的朝代,简直是文化荒漠。
她简单的讲解了一遍,温衡顿觉有趣。
“原来如此,不过在我看来,无论是东施还是西施,都不如夫人的一根小手指。”
陆夕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整个脸油如春花绽开,娇艳绚烂,看的温衡微微一怔,喉咙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陆夕墨顿时瞧见了,心觉不好,这男人定是要青虫上脑了。
她干咳了一声。
“伤口今日可换过药?”
“已经结痂了,没有必要再上药,要不然两三日便可好了。”
他站起身,拉住陆夕墨温软的手指。
“夫人,该休息了,时间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