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我这竟然收到了任务了。”
来打我啊笨正琢磨任务奖励的时候，又弹出了任务提示。
不过这次不是给他的。
是给爱吃大盘鸡的。
爱吃大盘鸡的界面上，蓝色的任务框叮地一声跳了出来。
【恭喜你触发史诗成就任务：朝廷栋梁】
【朝廷无道，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在腐朽的躯壳里扎根，比在外面砍一刀更致命。】
【任务：获取朝廷的信任，做大官职。】
【奖励：朝廷每扩充你一个编制，你就可以获得一名玩家增援。】
爱吃大盘鸡盯着这个任务框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也收到任务了。”
来打我啊笨：“什么任务？”
爱吃大盘鸡把任务截图发了过去。
群里沉默了三秒。
来打我啊笨先炸了：“卧槽？”
麻薯紧跟着：“这奖励……”
爱吃大盘鸡自己都还没缓过来：“朝廷给我扩多少编制，我就能拿多少玩家？”
来打我啊笨：“你算算，你现在编制是三千。要是朝廷信任你，把你提到五千人的编制，你就多两千个玩家。提到一万人？”
爱吃大盘鸡：“七千个新玩家增援。”
三个人同时打字，频道里刷了一排省略号。
麻薯率先回过神：“也就是朝廷给你的编制越大，你手里的玩家就越多。等朝廷反应过来的时候，你手底下全是咱们的人。”
爱吃大盘鸡：“那我不起飞了。”
来打我啊笨：“留在江南，按咱们刚才说的计划走。你帮朝廷剿匪，立了功，朝廷高兴了给你加兵加饷。加一个兵，你就多一个玩家。”
爱吃大盘鸡突然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
“兄弟，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
来打我啊笨：“什么感觉？”
“以前被朝廷踢出来的时候，我恨不得提刀回去砍人。现在？我巴不得在朝廷里待一辈子。这帮人给我升多大的官，我就笑多大的声。”
来打我啊笨：“你收着点，咱们的计划越少人知道越安全，告诉其他玩家一定要保密，可千万别说给土著听。”
“放心吧。”
麻薯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行了，你俩的计划跟我这边正好互补。我在淮西抢城，你们在江南搞事。咱们三路并进，各干各的。”
“有消息随时通气。”
“好。”
“没问题。”
三个人几乎同时关掉了聊天框。
麻薯回头继续盯他的寿春攻略。
来打我啊笨和爱吃大盘鸡，则各自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路。
严州城。
爱吃大盘鸡从码头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船队还停在岸边，三千人的营地散落在江边的空地上，火堆升起来，炊烟混着湿气往上飘。
几个玩家凑过来。
“老大，走不走？兄弟们都等着呢。”
“再等等。”
“等什么？咱们不是要杀回临安吗？”
爱吃大盘鸡摆了摆手：“那样不就是纯送？我们先装糖留在江南，到时候阴朝廷一手。”
“啊？什么意思，那我们先不走？”
爱吃大盘鸡瞥了一眼在旁边的土著士兵：
“对啊，我记得咱们得船板不是有漏水吗？在这好好修修。”
那个玩家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心领神会。
“哦……对对对，确实有两块板子松了。我这就去安排人修。得修个两三天吧。”
“三天起步。”爱吃大盘鸡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
安排其他玩家去想办法拖延行动，爱吃大盘鸡则换了身干净衣服，整了整腰间的佩刀，朝严州城里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在渡口能从后勤官的口中了解的消息太少了。
去找严州的武官才能获得更为详细的情报。
严州武官姓何，是个副都统制，四十出头，瘦高个，驻在严州管着八百人的戍卒。
爱吃大盘鸡找到何都统的衙署时，对方正在后院喝酒。
“吴将军？”何都统放下酒杯站了起来，“不是说今天就出发吗？怎么还在？”
“别提了。”爱吃大盘鸡一屁股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船底漏了，修不了几天走不了。”
何都统哦了一声，重新坐下。
爱吃大盘鸡端着酒杯没喝，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何大人，现在江南的形势到底怎么样？我在临安的时候还没打完仗，出来以后消息全断了。”
“什么形势？乱呗。”何都统叹了口气，“金人从建康往北撤，韩世忠的水军本来堵在长江上，结果朝廷一纸令下，让他撤了。”
爱吃大盘鸡心里骂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撤了？那金兀术现在到哪儿了？”
“还在建康城里。”
“还在？”
这个信息让爱吃大盘鸡有点意外。
“金人不是要北撤吗？怎么不走？”
何都统压低了声音：“鬼知道。有人说是金人在建康收刮财物，还没搬完。也有人说是洛帅攻入了淮西，金兀术害怕落入陷阱。”
爱吃大盘鸡又问：“那朝廷呢？不趁着金人北撤，把沿途的城池收回来？”
何都统笑了一声，那种笑里面全是无奈。
“收什么收。朝廷下了令，各路兵马不得阻拦金军北撤。你听清楚了，不得阻拦。”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金人走过的地方，咱们不能动。金人没走的地方，咱们也不敢动。整个江南，从临安到建康这一带，全没有人管理，也没有金人驻守，也没有朝廷的兵去接收。”
“何将军，这一带的流民多吗？”
“多得吓人。”何都统叹了口气，“从建康到临安，少说几十万人，新收的粮食被朝廷征收一大堆，剩下的又被金人抢走，做买卖的被金人抢了货。现在金人要走了，这些人也没地方去，就在各处流窜。”
“土匪强盗呢？”
“更多。江南现在光大股的土匪就有七八伙，最大一伙两万多人。还有陆上的山贼、流寇，三五成群的。整个江南腹地现在跟筛子一样，到处都是窟窿。”
“而且荆南洞庭湖一带也不太平，恐怕也有匪寇要作乱。”
“这世道太难了。”
爱吃大盘鸡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
真空地带。
金人撤了，朝廷不收。
那这中间大片的州县，现在属于谁？
谁都不属于。
这不是有机会让来打我啊笨他们过去吗？
不过来打我啊笨想要前往这片真空区域，还有一个必须要跨过的城池。
那就是长兴。
“长兴现在周边不是金人，就是流寇，想必镇守哪里的军力一定非常多。”
何将军摆了摆手：“多什么啊，最多也就八百人，现在还没陷落，反倒是借了土匪的光。”
“我感觉之前金人就是为了避免和那些流寇消耗，才没有攻打长兴，而是直接去了临安。”
爱吃大盘鸡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何大人，多谢。改天有机会我请你喝个好的。”
“吴将军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