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成立刻点头:“随州城固若金汤,洛家军即便是来十万也不是问题!”
他说完这句话,南面城墙上又传来一阵欢呼。
齐军士卒举起兵器,开始清点伤亡,甚至有人朝城外的玩家大声嘲讽。
南面战场归于平稳。
马进则把注意落到东西两侧的战场。
从清晨开始。
东西两侧的洛家军就已经摆开了阵型。
他们带来了大量木梯,也推来了不少攻城器械。
可直到南面战斗结束,他们仍旧没有发动进攻。
马友皱起眉头:“不对。”
曹成转过身:“什么不对?”
马友指着东面:“他们为什么还不攻?”
“南边打输了,他们自然不敢攻了。”
曹成满不在乎地说道:
“南面的攻城配置齐全,一看就是主攻,主攻都冲不上来,东西两面那些杂兵更不可能成功。”
马友没有被说服。
他看着远处那些安静排列的洛家军,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如果洛家军只是想从两面佯攻,一面主攻。
但为什么主攻方都败退了,可是佯攻的却一兵未动?
这不合理。
佯攻不攻,还算佯攻吗?
就在此时,西南方向的天空中,突然升起了一道浓烟。
那道烟柱距离随州城很远,最开始只有一缕,随后又有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升起。
隔着大片山林,依旧清晰可见。
马友的脸色变了,立刻抬手指向远方:“你们看,西南方向为何升起了一道道浓烟?”
马进和曹成同时转头。
只见远处的烟柱一处接着一处,间隔十分整齐,像是传递军情的烽烟。
马进盯着看了片刻,沉声说道:
“这是洛家军的烽火狼烟?”
“难道是我们的友军偷袭了洛家军的后方?但是我们没接到通知啊。”
马友觉得事有蹊跷:
“若真是友军发动袭击,应该先送军令给我们请求配合才对。”
“而且这些烟升起的位置太规律了,不像是临时战斗。”
曹成则摆了摆手:“不管他们升起狼烟是何意味,但肯定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毕竟只有后方发生了紧急军情,才会突然升起狼烟。”
“只要洛家军后方出了问题,他们自然没有心思继续攻城。”
……
然而与此同时。
在大洪山上。
基里曼亲自操控着一架滑翔翼,跟在他身边的还有第一批的一百架。
他们第一批的任务,是负责吸引城中守军的注意力,同时摸清最佳航道,给后续玩家指引方向。
第二批则是尝试突入内城,寻找机会制造混乱的两百名玩家。
第三批负责携带油罐,支援城墙上的玩家,随时准备进行空中投掷。
三批玩家的任务各不相同,可起飞时间却被安排得十分紧密。
只要第一批飞到指定位置,后面两批便会立刻跟上。
“所有人检查翼面!”
“洛克上校准备出发。”
“三十年老机长,请求起飞。”
“第一编队,准备起飞。”
下一刻。
基里曼抱住木架,顺着山坡冲了下去。
麻布翼面被风托起,木架在地面上颠簸几下,随后离开了山坡。
他的身体随之升高。
“起飞成功!”
后方的记录员立刻大喊。
紧跟着,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滑翔翼接连冲下山坡。
一百架滑翔翼沿着山风升入天空,起初排列得还算整齐,飞出一段距离后,便逐渐分散开来。
有的飞得高一些,有的则贴着山坡前进。
基里曼不断调整方向,带着最前方的十几架滑翔翼飞向随州城。
他们没有直接靠近城墙,而是沿着提前清理出来的路线,先飞过第一处石头阵。
烈日照在石头上,阵中的空气明显比周围更加燥热。
滑翔翼刚刚经过上方,原本不断下降的翼面便稳定下来。
基里曼低头看了一眼高度标记,发现下降速度已经慢了许多。
“第一处石阵有效!”
“往左!”
“别压翼面,跟着风走!”
“前面就是第二处石阵,别掉下去!”
空中的喊声此起彼伏。
操纵滑翔翼的玩家没有受过系统训练,许多人只能凭着前几日积累的经验控制方向。
有人飞得太低,木架擦过树梢,整个滑翔翼立刻歪向一边。
那名玩家急忙拉动绳索,翼面在空中晃了几下,最后总算重新恢复平衡。
“我还活着!”
他大喊了一声,后方立刻有人骂道:“活着就闭嘴,别影响别人!”
基里曼没有回头。
他已经看见了前方升起的第一道狼烟。
黑烟从山林之间直冲上空,位置和之前规划的航线完全一致。
那是玩家提前点燃的狼烟区,也是第二种空中助力。
滑翔翼飞过狼烟上方时,烟柱被风吹向一侧,热空气从下方不断升起。
基里曼能够明显感觉到,木架开始向上抬升。
虽然升高的幅度并不大,却足以抵消一部分飞行中的下降。
“狼烟区能够抬升!”
“记录高度,记住这一段风向!”
“后面的人贴着烟柱边缘飞,别直接冲进烟里面!”
基里曼一边操纵,一边朝着身后的玩家喊道。
很快,一块块提前摆好的木牌出现在地面上。
木牌上画着箭头,指向下一处石阵和狼烟区。
负责引导的玩家站在木牌旁边,不断挥动手臂,为空中的队伍修正方向。
有玩家看见基里曼经过,立刻大声喊道:“距离随州城还有十里!”
基里曼抬起手,示意所有人继续前进。
飞行队伍越过一处又一处石阵,途经一片片狼烟。
如今烈日当空,石头阵吸收的热量正在不断发挥作用,滑翔翼的下降速度比测试时慢了许多。
而狼烟区虽然只能带来小幅度上升,却让许多原本只能飞出十几里的滑翔翼,拥有了继续前进的可能。
“第三处石阵!”
“高度还够,继续向北!”
“西边那架偏了,赶紧拉回来!”
飞行队伍不断靠近随州城。
城墙在众人眼中越来越清晰,南面那段被火油烧过的城墙已经变成了一片黑色,城头上仍旧有齐军来回巡逻。
城墙上,一名齐军士兵正弯腰捡箭。
手刚碰到箭杆,头顶掠过一片阴影。
他下意识抬头。
天上飘过来一个人。
不,准确来说是十几个,几十个,上百个!
每个人身下都绑着木架和布翼,正顺着风朝城墙滑过来。
看到这一幕,士兵的手僵在半空。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人怎么会飞?
旁边另一名士兵也看见了,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话:“这……这是什么妖术?”
负责敲锣的警戒士兵握着锣槌,盯着天空,目瞪口呆。
锣就挂在身边,可他却被惊讶得忘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