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而逝。一眨眼，便来到了贞观十三年五月。
三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以让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长成翩翩少年，短到在历史的长河中不过是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可对于李毅来说，这三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最平静、也最充实的时光。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没有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没有血与火的厮杀，只有日复一日的参悟、修炼和陪伴。日子平淡如水，如同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湖，可那水底之下，却涌动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三年多，李毅就像完全从大唐隐身了一样。朝堂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百官们再也没有听到过他铿锵有力的声音，就连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将领们，也难得见他一面。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谢绝了所有的宴请，甚至连李世民的召见都推托了。他就那样静静地待在镇国公府，如同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任凭外界风雨飘摇，我自岿然不动。
有人说，镇国公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还在养伤。有人说，镇国公为了救皇后，真气耗尽，武功全废，已经成了一个废人。有人说，镇国公心灰意冷，不愿再过问朝政，只想安度余生。也有人说，镇国公是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各种传言满天飞，如同秋天的落叶，飘得到处都是。可没有人知道真相，因为没有人见过他，没有人能证实那些传言的真假。
李世民知道后，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隔三差五地派人送来赏赐，偶尔让王德去问候几句，却从不催促李毅上朝，也从不过问他到底在做什么。他信任李毅，就像信任自己的左右手。
可这三年，李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脱胎换骨，面目一新。
他的修为突飞猛进。那卷《黄帝御女三千飞升秘法》下卷，他已经参悟了大半，日夜修炼，从不间断。他的真元从最初的涓涓细流，变成了滔滔江河，奔腾不息；如今已如浩瀚的大海，深不可测。他的丹田中，金色的真元已经凝聚成了一团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隐隐有一颗金色的圆核正在成形，如同一颗初生的太阳，散发着温暖而璀璨的光芒。
那是金丹的雏形。
只差一个契机，他就可以凝聚金丹，成就金丹大道。那契机也许是一次顿悟，也许是一次生死搏杀，也许是一次天地异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但他知道，它一定会来。金丹大道，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无数修道之人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无法企及的境界。而李毅，在短短三年多的时间里，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满头的银丝已经恢复了大半，乌黑与银白交织在一起，如同月光与黑夜的交融。那银白不是衰老的印记，而是岁月的勋章，让他看起来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魅力——那是历经沧桑后的从容，是千帆过尽后的淡然。
他的肌肤莹润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他的眼睛更加深邃，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强。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正在向着某种更高的生命层次蜕变。可他没有自满，他知道金丹大道只是开始，不是终点。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高的山要爬。
这三年，李毅也没有厚此薄彼。
长孙琼华是他的妻子，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他不忍心看着她寿元耗尽，而自己却长生不死，独自走过漫长的岁月。那样的长生，不是恩赐，而是惩罚。所以，他取出一滴凤凰精血，喂她服下。那滴凤血，是他从系统中抽到的，一共三滴。一滴救了长孙无垢，一滴给了长孙琼华，还剩最后一滴留着备用。
凤血入腹，长孙琼华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过程痛苦而漫长，如同烈火焚身，如同千刀万剐。她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面色惨白，几乎要晕过去。李毅握着她的手，一边为她输送真元，一边轻声安慰她。
“琼华，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长孙琼华咬着牙，忍着剧痛，一声不吭。她不想让夫君担心，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最坚强的后盾，她不能倒下。
三天三夜后，凤血终于完全融入了她的身体。她的肌肤变得莹白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身材更加玲珑有致，曲线更加流畅优美；她的头发乌黑亮丽，如同瀑布般垂落；她的眼睛清澈明亮，隐隐有赤红色的光芒流转。她拥有了凤凰血脉，成为了长生者。她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是一个拥有千年寿元、脱胎换骨、百病不侵、容颜永驻的长生者。她可以和李毅一起，看尽人间繁华，看尽沧海桑田，看尽朝代更迭。
长孙琼华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止不住地流。她伸出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那触感光滑细腻，如同婴儿的肌肤。她转过头，看着李毅，泪眼婆娑。
“夫君，我……我这是……”
李毅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而宠溺：“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会老了。你会和我一起，看尽这世间的繁华。”
长孙琼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
“夫君，谢谢你……谢谢你……”
李毅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他知道她需要哭，需要把这三天的痛苦和恐惧都发泄出来。他只需要抱着她，陪着她，等她哭完。
窗外，阳光洒落，照在两人身上，一片温暖，一片安宁。
从那以后，长孙琼华也加入了修炼的行列。她与李毅一起参悟《黄帝御女三千飞升秘法》下卷，日夜修炼，从不间断。她的悟性本就极高，又有李毅悉心指点，进步神速。短短三年，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虽然还不及李毅，可比起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已经强了不知多少倍。两人一起修炼，一起进步，一起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他们的感情，也在这日复一日的修炼中，变得更加深厚，更加牢固，更加坚不可摧。他们是夫妻，是道侣，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这三年，李毅和长孙琼华几乎形影不离。白天，他们在书房中参悟功法，研究双修秘法的奥义，互相印证，互相启发。夜晚，他们盘膝而坐，四掌相抵，运转真元，调和阴阳，让两人的气息合二为一。两人的真元在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如同一道无形的纽带将两人紧紧相连。他们的身体在一次次的双修中变得更加纯净，更加强韧，更加完美。他们的灵魂也在一次次的交融中变得更加契合，更加默契，更加不可分割。
这三年，李毅也偶尔会去看看长孙无垢。每次去，他都会乔装打扮，避开所有人的耳目，悄悄地来，悄悄地去。长孙无垢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甚至比从前更好。她的肌肤莹白如玉，眉心的凤凰神纹在阳光下隐隐发光，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女神，圣洁而高贵。她的气质也变了，变得更加沉静，更加从容，如同深潭之水，波澜不惊。
可她的眼中，始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她是皇后，是母仪天下的长孙无垢。她不能像妹妹那样，日日陪在李毅身边，夜夜与他双修。她有自己的职责，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的枷锁。她只能在这深宫之中，日复一日地等待，等待那个男人偶尔来看她一眼，听他说几句话，在他怀里靠一会儿。
李毅知道她的苦，知道她的寂寞，知道她的无奈。所以每次去，他都会多陪她一会儿，多说几句话，多给她一些温暖。他不能给她名分，不能给她名正言顺的陪伴，可他可以给她他的心，他的爱，他的承诺。
“无垢，等我。”他每次离开时，都会这样说。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如同昙花一现，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我等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三个字里，却藏着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