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压着声音跟薛局长说:
“别惊动村民,咱们跟紧小黑就行。”
几人放轻脚步,
跟着黑貂往村里钻。
李家村的小路窄,两旁都是土坯房,
偶尔有村民坐在门口纳凉,
见他们一行人跟着只黑貂急匆匆的,都好奇地瞥两眼,也没人多问。
黑貂跑得不慢,却始终没丢了他们,时不时停下来等一等,确认方向再往前冲。
视角一转,
李家村深处的一个农家院里。
七八条光着膀子的大汉围坐着,
满脸通红
桌上摆满了花生米、凉拌黄瓜、酱肘子,
啤酒瓶倒得满地都是,酒气混着烟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嗝……”
一个络腮胡大汉打了个酒嗝,
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拍着桌子大笑:
“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就干了这一票,每人分十万,总共一百万到手!”
刚说完。
身边的一个光头也跟着哈哈大笑。
“是啊,咱们就跟过去搬运了一下……再就是帮忙摸清里面保安巡逻规律和路线,就能分一百万,这笔钱赚的太容易了。”
说完便笑的更开心了。
就在他们都跟着大笑起来的时候。
正坐在主位的那位中年男人,猛地伸出手,狠狠在桌面上敲击几下。
霎时间,
屋里便安静起来。
“嗯,老大,怎么了?”
众人诧异看向他。
为首的被他们称为老大的这位,冷冷道:“我看你们都有点太得意忘形了,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
说着猛地从腰间抽出弹簧刀。
嘭的一声就扎进桌子里。
屋里所有人都脸色发白,倒吸冷气。
刚才的得意劲全没了,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为首男人目光扫过他们,冷冷说道。
“都给我记住了,咱们昨天晚上……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睡觉!”
“前半夜是在一起打麻将,打到凌晨两点就都回家睡觉了,明白吗!”
众人愣住。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明白他们老大是担心事情暴露,东窗事发,所以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
“明白,明白,老大放心……我们肯定不出去乱说。”
“是啊,老大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他们纷纷开口,拍着胸脯保证,也不敢再随便嘻嘻哈哈了。
老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拔起桌上的弹簧刀,随手别回腰间:
“别觉得我小题大做,”
“咱们得到一百万。”
“但是偷酒的幕后主使,可是将好几千箱酒都运走了。”
“那么多酒,价值几千万,这案子肯定小不了。”
“到时候警察调查起来,肯定是特大行动,但凡咱们走漏半点风声,说漏半句嘴,就极有可能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为首的男人冷着脸,恶狠狠的说着。
他分析利弊。
随着他开口。
其余这几位汉子的酒也都被吓醒几分。
纷纷表示会多注意,绝不会掉以轻心。
话分两头!
视角切回陈涛这边。
黑貂突然放慢了脚步,警惕地伏低身子,朝着前面一个小院的方向窜去。
陈涛等人立刻停下脚步,顺着黑貂的方向看去。
正是刚才那伙大汉所在的农家院。
院墙不高,能看到院里堆着的柴火,堂屋的窗户关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
“小黑停在这儿了,就是这个院子。”
陈涛压低声音,对薛局长使了个眼色,“里面有人,听动静人还不少。”
薛局长点点头,
林雪儿跟在后面,轻声对陈涛说:
“李家村我之前来过一次,”
“村里的人大多是靠种地和打零工为生。”
“看起来都挺朴实的,没想到竟然藏着这样的人。”
闻言,
陈涛冷笑起来:
“人心隔肚皮,表面朴实不代表内里干净。”
说话间便直接将手按在门上。
小貂则是伸展懒腰,瞬间跳到林雪儿身上,趴在林雪儿胸口伸展懒腰。
此刻的黑貂就好像是完成任务似得。
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轻松和得意。
小貂如此的反应和神态。
倒是让陈涛觉得,
这院子里的人,肯定和自己的药酒失窃有关系。
轰!
陈涛手臂一发力,
直接将院门撞开。
院里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屋内的人,
谈笑声戛然而止。
陈涛带着薛局长和林雪儿大步闯了进去,
径直走向堂屋。
推开门的瞬间,
屋里浓重的酒气和烟味扑面而来,
七八条光着膀子的大汉齐刷刷转头看来,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变成惊恐。
尤其是那为首的老大,
看到陌生人闯进来,
心里咯噔一下,
瞬间就猜到大概率是冲着昨晚偷药酒的事来的,
但还是强装镇定,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恶声质问:“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想干什么!”
“干什么?”陈涛的声音低沉又冰冷,“我来找我的药酒,还有昨晚偷酒的杂碎。”
陈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全屋,
根本没理会其他人的威胁,径直朝着那老大走去。
老大心里一沉,果然是为了药酒的事!
他刚想开口狡辩,陈涛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
老大刚要挣扎,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
剧痛瞬间从手腕传来,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冒,惨叫都被憋在了喉咙里。
还都没反应过来呢。
陈涛再度一拳砸出。
咔嚓!
他的鼻梁骨被瞬间砸断,鲜血狂流。
而后陈涛便冷笑着,拳头就疯狂砸了出去。
屋里的七八人全都被打的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薛局长皱眉。
他没想到陈涛会直接动手。
他欲言又止。
林雪儿抢先道:“局长,陈涛不是冲动的人,既然他动手,说明他心里有数……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说完后,补充道。
“就算真出事,就凭陈涛的医术,也能将他们治好,所以你不用担心!”
这句话倒是让薛局长听完后,苦笑一声,摇摇头便没有再多说,直接后退出去站在院子里。
而屋内这群壮汉。
全都惊恐的看着陈涛。
“你,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打我们……我们压根不认识你!”
纵然心里已经猜到缘由。
但还是强行嘴硬。
幻想着只要不承认,就能够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