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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开局傀儡皇帝,陛下他反了 > 第36章 对峙赵全

第36章 对峙赵全

    林钊接过底本后屏退杂人就地翻看,苏文清也并未着急回去而是讨了杯热茶为其细细讲解。

    ……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晚上。

    苏文清刚收起那卷油布底本,指尖还沾着些微尘灰。

    林钊正握着茶盏,与苏文清闲话旧年:“当年西北大营的雪,比京城的要烈上三分,苏大人驻守那会儿,怕是没少受冻。”

    苏文清抚着花白的胡须,苦笑摇头:“比起那些埋骨沙场的将士,这点冻算得了什么。倒是林相,这些年明里暗里护着老朽,才让那卷底本得以留存至今。”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门房慌张的禀报声:“相爷!户部赵侍郎——亲自来了!”

    “赵全?”林钊的脸色倏地一沉,端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下意识地瞥向苏文清藏在袖中的手,心头瞬间掠过一层寒意——莫非是底本的事走漏了风声?赵全这厮耳目遍布朝野,难不成是察觉了什么,特意上门来发难?

    苏文清亦是浑身一僵,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袖中油布,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自镇定下来,压低声音道:“林相莫慌,他若真有证据,绝不会这般大张旗鼓登门,想必是另有图谋。”

    林钊思索一番觉得在理,旋即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惊色,沉声道:“请他进来。”

    话音未落,一道石青色的身影已阔步迈入厅中。

    赵全身着织金锦袍,面带惯常的热络笑意,身后的随从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锦盒,一看便知内里藏着贵重之物。

    赵全是揣着一肚子贿赂的说辞来的,可目光扫过厅中,瞧见端坐一旁的苏文清时,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与不悦。

    苏文清怎么会在这里?

    赵全定了定神,迅速压下心头的惊疑,依旧拱手作揖,语气热络得近乎亲昵:“林相好雅兴,竟在此处会友。”

    林钊淡淡颔首,不动声色地将茶盏往桌心推了推,语气疏离:“赵侍郎稀客,不知今日登门,有何见教?”

    赵全挥了挥手,示意随从将锦盒奉上。

    盒盖掀开,一方莹润的羊脂玉砚静静躺在其中,砚台旁还搁着一叠厚厚的银票,票面的数额刺眼得很。

    “林相日理万机,赵某偶得一方好砚,想着相爷素来爱书,特来赠予相爷,聊表寸心。”他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苏文清,笑容里多了几分试探,“些许薄礼,还望相爷笑纳。”

    林钊的目光落在锦盒里,眸色更冷,他甚至没有伸手去碰,只缓缓摇头:“赵侍郎的心意,本官心领了。”

    “只是这般贵重之物,本官无才无德万不敢收。”

    无才无德四个字林钊读重了不只一分。

    赵全怎会听不出话中讥讽之意,只不过他此番是带着杜德的命令来,所以并未当即翻脸。

    “林相说笑了,您贵为百官之首,上承龙恩,下顺民愿,没人比您更适合了。”赵全继续谄媚道。

    林钊依旧不为所动,板着脸怒回道:“这些谄媚的话,去跟你家尚书说去,老夫不吃这套!”

    这里说的尚书自然是顾文殊,虽然林钊知道杜德才是最大的主谋,但是他很清楚,眼下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

    赵全见其始终不为所动,心中得知此次贿赂多半已以失败告终,索性收起笑容,干脆将锦盒摔在案上,目光冷冽地看着眼前二人。

    巨大声响引得二人皆是一惊,抬眼看向赵全。

    “说起来,苏大人倒是好兴致,三年前缩着头辞官归隐,如今倒敢光明正大踏足相府,就不怕旁人说三道四,说你苏文清是想攀着林相,翻什么陈年旧案?”

    苏文清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抬眼看向赵全,眼底翻涌着怒意,却又死死忍住——他知道,此刻但凡露出半分破绽,便会落入赵全的圈套。

    林钊看不下去主动开口,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淡淡开口:“赵侍郎此言差矣,苏大人是老夫的故交,故人来访,于情于理,并无妨碍。”

    “故交?”赵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林相倒是心胸宽广,竟与这当年在西北军饷案里,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的懦夫称兄道弟。”

    赵全见二人不语,气焰更盛,又将目光转向林钊,皮笑肉不笑地道:“说起来,林相近日似乎很是在意户部的事,莫不是想要查某些旧账?

    赵某倒是劝相爷一句,有些陈年旧账,还是埋在土里的好,若是非要刨出来,小心脏了自己的手,也脏了这朝堂的体面。”

    赵全这话意有所指,明着是劝,实则是威胁。

    林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抬眸时,眼底已无半分波澜,只淡淡道:“朝廷之事,自有陛下定夺,赵侍郎管好户部的度支便是,何必操心老夫的差事?”

    “操心?”赵全挑眉,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赵某只是怕相爷识人不清,被某些缩头乌龟蒙骗,到头来,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

    话音落,他便不再多言,只对着二人轻蔑地拱了拱手,撂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带着随从,转身扬长而去。

    直到那道嚣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深处,苏文清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林钊放下茶盏,眸色沉沉地盯着桌上的锦盒,冷笑道:“他这是贼心不死,既想拉拢,又怕我们握了他的把柄。今日这番挑衅,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林钊盯着案上那个被赵全摔落的锦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轻叩桌面唤来管家,沉声道:“把这东西收进库房最里间的暗格,记在‘丙字三号’账册上。”

    管家会意地点头,小心翼翼地捧起锦盒退下。

    苏文清此时才缓过神来,苦笑道:“这赵全好生嚣张,竟敢在相府如此放肆。”林钊抚须冷笑:“他越是这般张狂,越说明户部那些勾当见不得光。这锦盒里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他们自掘坟墓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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