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两点。
奉天城的混乱,在道袍和军靴的交错下,正被一寸寸抚平。
那些从临时养煞地里逃窜出的邪祟,数量虽多,却终究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
别说沈书澜那样的武清观高徒,就连许二小和王成安,一对一也能轻松料理。
更何况,城外的白云观倾巢而出。
数百名道士涌入城中,那些飘荡的“吊客衣”、变幻的“蜃气鬼”。
在专业的符咒与法剑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碎。
这场骚乱,来得快,去得也快。
死于邪祟之口的人不多,反倒是被保安团的流弹误伤的百姓,数量还更扎眼一些。
这件事造成的后果虽然不大,但影响极其恶劣。
因为这里可是奉天城啊!!
关外四省中,最为繁华的几个大城市之一!
若说人口的话,奉天城更是关外当之无愧的第一!
在这地界,出了这么大事儿,这里被设了十几个临时养煞地。
这里的道观就没反应?
当然,事实就是,这期间白云观肯定知道点什么。
但因为昌盛商会的事儿,白云观装聋作哑。
或许是断命王家在其中许诺,事情结束后,他们将那几个临时养煞地安然无恙的取消。
或者说干脆把这些养煞地最后交给白云观处理,增加白云观的威信。
也可能是什么别的。
这个不重要,断命王家那俩老货,已经被琴姨的弟弟带走审问了。
这件事最大的问题是,给百姓造成了太大的心理阴影。
这件事怎么说呢,就好像地球上的911事件。
它的损失不光是那两座双子塔的问题。
还有整个国家人民的信心与恐慌,还有官方的公信力。
另外就是,随着这件事之后,白云观必定会被除名。
尽管整出这事儿的肯定是白云观的上面,而下面的普通道士无辜。
但出了这事儿后,整个白云观的名声都属于臭了罐儿了!
百姓们自然不会再去找白云观。
那整个奉天城周围便是没了道观。
那这可是奉天城啊,这里可不是什么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
谁不想要奉天城的香火?
之前这里有白云观,其他道观不好进来,现在白云观没了。
奉天城这块关外最肥美的香火之地,如今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宝库。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其他道观怕是打破头的想要来。
那可真是有的闹了。
另外,陆远琢磨着,今年的罗天大醮怕是要提前办了!
而且就在奉天城办!
罗天大醮这种东西,地球上也有。
不过地球上的罗天大醮并非是一年一办。
从历史记载来看,罗天大醮的举办频率极低。
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一遇。
主要是罗天大醮这种东西,并非是什么庆祝节日,而是在一些个特殊的日子里才会办。
比如,在国家遭遇重大危机,如战争、瘟疫、大旱、洪水之后,祈求国泰民安。
再比如,在发生全国性的天灾或异常天象时,禳灾解厄。
再或者经历大规模战乱或灾难,亡魂众多,需要普渡的时候,超度亡灵。
地球上想要举办一场罗天大醮,条件极为苛刻,且成本高昂。
一场完整的罗天大醮,需要举全国或全教之力。
它历时长,能达到七七四十九天,甚至更长,参与道士众多,数千人。
科仪复杂、耗费的物资,如香、烛、纸、供品,人力更是天文数字。
封建时代通常需要朝廷或皇家拨款支持,民国时代往后就得官方支持,不可能年年举办。
但……
这里不一样!
这里的罗天大醮是年年办一次!
原因无他,因为这里是真有邪祟!
当然了,由于是年年办,并且这只是关外自己的罗天大醮,这规模自然是比不上地球的。
并且,这里罗天大醮办的目的,是震慑邪祟,为当地百姓祈福,赠符箓、驱邪物件等。
是真要做事的,并非只是象征意义上的。
这里的罗天大醮,是每年在关外邪祟闹腾最凶的地方办,一般都是些穷乡僻壤的地方。
但今年,非得是奉天城不可了。
奉天城遭了如此大难,官方需要一场盛大的仪式来重塑威信。
告诉所有被吓破胆的百姓,安稳依旧,守护仍在。
官方的批文很快就会下来,整不好一个月内,年关前就下来了。
这要不赶紧弄个罗天大醮下来给奉天城的百姓们定定心。
那怕是整个奉天城的百姓都过不好这个年。
只是说起今年的罗天大醮的话……
陆远之前听老头子说,今年天尊大典是要跟罗天大醮混着一起办的。
现下罗天大醮突然提前办的话,这天尊大典还一起办吗……
……
“噫~”
“哭啥哩~”
“我这儿不是没事儿嘛~”
琴姨家的后院儿正屋内,陆远光着膀子坐在巧儿姨从旅顺口买的西洋沙发上。
琴姨那双骚情的美目眼眶红红的。
一边小心翼翼的给陆远处理肩膀上的伤口,一边鼻子囔囔道:
“瞧你整的!”
“都快瞧见骨头了!”
瞅着琴姨那一脸心疼的样儿,陆远倒是不由得咧嘴安慰道:
“没事儿,就看着吓人,过几天就好了。”
说罢,陆远又是动了动胳膊笑道:
“而且啥也不耽误。”
陆远这一动,惹得琴姨立即娇斥道:
“别动别动!”
见琴姨急成这样,陆远倒是赶紧不动了。
而琴姨抽了抽鼻子,又是娇声道:
“待会儿整完了,姨搂你睡会儿。”
“这些天就在姨家里住下,你啥也不用干,姨伺候你。”
听到这儿,陆远摇了摇头道:
“那不成,待会儿我得回巧儿姨家弄个保家仙的事儿。”
“而且这些日子也得住在巧儿姨家,她那事儿还不算完呢,得给她煎药啥的。”
黄焖鸡那事儿得赶紧弄。
它蹚劫的时间不固定,最晚七天,但今天夜里也有可能完事儿。
得赶紧给黄焖鸡的仙牌立起来,别等它蹚劫完了,回巧儿姨家找不到窝。
陆远说完,琴姨倒是有些恼了,那涂着紫色妖艳甲油的玉手,忍不住捏了下陆远的腰间软肉。
“张嘴你巧儿姨,闭嘴你巧儿姨你的!”
“现在给你上药的可是你琴姨哩!”
琴姨那又骚又知性的绝美脸蛋儿,气呼呼的。
陆远则是倒吸一口凉气。
拧的还怪疼的哩!
还不等说什么,琴姨那骚媚的脸蛋儿一时间有些暗淡。
低着头一边戳弄手中的药膏,一边低声道:
“远儿,你是不是不稀罕琴姨?”
陆远一怔连忙道:
“哪儿的话!”
随后琴姨微微抬头,满是委屈的模样娇声道:
“你就是不稀罕姨!”
“你还让姨对你咋样嘛!”
“知道你稀罕骚的,你瞅姨穿的那些个衣裳!”
“奉天城奶子府里的婊子都没姨穿的贱!”
陆远:“……”
不是,这啥话啊!
陆远还不等回话,琴姨越说越激动道:
“姨对你啥样,你心里没数嘛!”
“姨啥都依你了,你若是想要,姨都敢在奉天城大街上扒了裤子,撅着腚让你捅!”
陆远:“????”
随后琴姨又是低头委屈巴巴道:
“姨又不要你一心一意,当个小的还不成?”
“姨的腚不白?”
“姨的腚不肥?”
“干啥老稀罕她赵巧儿那傻大个儿!”
说到这儿,琴姨便是突然抬起头来望向一脸懵的陆远道:
“还是说,你嫌乎姨不是个雏儿,她赵巧儿是?”
不管琴姨刚才说的啥,现在陆远则是赶紧一本正经道:
“那绝对没有!”
琴姨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了陆远几秒后,突然凑到陆远耳边悄声道:
“其实姨也是个雏儿哩~”
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