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本来只在外围采集，但今年外围的冰魄草都被采光了，只能冒险往深处走……”柳轻烟解释，“而且我们有宗门给的保命符篆，只是没想到狼妖数量那么多……”
听起来合理。
但墨衍的眼神依旧怀疑。
“你说你有地图？”
柳轻烟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地图，“这是我们寒月门历代弟子探索万妖山绘制的地图，标注了一些安全路线和危险区域……”
她展开地图，上面确实画得详细，山脉走势、河流、妖兽分布区域，都有标注。
墨衍看了一眼，眼神微动。
“地图借我们看看。”
“可以……但你们要答应，带我一起走。我一个人……走不出去。”
墨衍没立刻答应，只是接过地图仔细研究。
我站在旁边，也看着地图。
地图中央，标着一个红点，旁边写着三个小字：寒冰洞。
“寒冰洞是什么地方？”
“是我们这次的目标，那里常年冰封，生长着品质最好的冰魄草。但也很危险，据说洞里有……有很厉害的妖兽守着。”
墨衍的目光，却落在寒冰洞旁边一处不起眼的标记上。
那是一个简笔画的钥匙图案。
和我手中童话书封面上的钥匙符文，有七八分相似。
“这个地方，你们去过吗？”墨衍指着钥匙图案问。
柳轻烟摇头，“没有，那是地图上的未知区域，标记的意思是极度危险、切勿靠近。我们寒月门的弟子，都没人敢去。”
墨衍收起地图，“好，我们带你走。但你要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谢谢！谢谢你们！”
墨衍帮她简单包扎了伤口，又给了她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
柳轻烟服下后，脸色好了不少。
“往哪个方向？”我问墨衍。
墨衍看向地图，“先去寒冰洞。”
“为什么？”柳轻烟一愣，“那里很危险。”
“我们要找的东西，可能就在附近。而且，冰魄草对稳定你的筑基境界有好处。既然顺路，就采一些。”
我们沿着地图标注的相对安全的路线前进。
柳轻烟身体虚弱，走得很慢，我和墨衍轮流搀扶她
路上偶尔能看到一些低阶妖兽的踪迹，但都被墨衍提前发现，绕开了。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冰封的峡谷。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冰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地图上标注，穿过这条峡谷，就是寒冰洞。
“小心点。”墨衍提醒，“这种地形，容易被埋伏。”
我们走进峡谷。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墨衍走最前面，柳轻烟居中，我殿后。
走到一半时，我忽然感觉脚下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颤。
“等等——”
我话音未落，走在我前方的柳轻烟突然一滑，看似无意地向旁边冰壁靠去。
她的手，不偏不倚，按在了一块颜色稍深的冰面上。
咔。
一声清晰的机括触发声。
“退！”墨衍厉喝！
但已经晚了。
大块大块的冰从头顶砸落，瞬间堵住了前后的路！
我们被困在了一段不到三丈长的狭窄空间里。
与此同时，冰壁两侧，突然刺出十几根尖锐的冰锥，直接射向我们！
更糟的是，脚下的冰面也开始裂开，冰冷的寒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墨衍反应很快，墨气爆发，在前方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射向他和柳轻烟的冰锥。
而我所在的后方，数根冰锥已近在咫尺！
我急忙侧身闪躲，同时抽出短刃格挡。
一根冰锥擦着我脸颊飞过，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另一根，被我的短刃嗑飞。
但第三根……直刺我心口！
“小心！”墨衍的声音传来，一道墨色锁链后发先至，缠住冰锥，将其拽偏。
冰锥擦着我的肋骨刺入冰壁，寒气瞬间让我半边身子麻了。
攻击没有停止。
更多冰锥从四面八方射来，密密麻麻，像暴雨一般。
柳轻烟吓得尖叫，蹲下身抱住头。
墨衍眼神冰冷，双手一合，墨气化作一个圆球，将我们三人护在中央。
冰锥撞在墨球上，全部被弹开。
但冰锥的数量太多，墨球的颜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书魂，帮忙！”
我催动童话书的力量。
蓝黑色的光芒从书封涌出，融入墨球，墨球瞬间稳固，颜色也重新变深。
冰锥的攻击持续了十几息，终于停下。
四周也恢复了安静。
但前后的路都被冰堵死了，脚下的裂缝还在冒着寒气。
“现在怎么办？”柳轻烟声音发颤。
墨衍目光锐利地盯住她，“你刚才那一滑，可真巧。”
柳轻烟脸色一白，“我、我不是故意的，脚下太滑了……”
“是吗？”墨衍冷笑，“那为什么你按的那块冰，正好是触发机关的关键？”
他看向两侧冰壁，“这些冰锥里，蕴含着一丝钥匙的气息，是专门用来测试闯入者身份的。能吸收或抵御这股气息的，才有资格进入。”
他抬手，按在柳轻烟刚才触碰的那块冰壁上。
墨气渗透进去。
片刻后，冰壁开始融化，露出后面……一个隐藏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什么地方。
“地图上没有这个洞口。”
“当然没有。”墨衍淡淡道，“因为这是钥匙的试炼入口。而你，就是守门人，或者说，引导者。”
空气凝固了。
柳轻烟脸上的柔弱和惊慌彻底消失，换上了一副平静而疏离的表情，连左臂那道狰狞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愧是魔君墨衍。”她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冰屑，“三百年了，洞察力不减。”
“你是谁？”我握紧短刃，心中警铃大作。
“我是钥匙碎片的守护灵之一，你可以叫我冰魄。”柳轻烟——或者说，冰魄——看向墨衍，“我在此等候了数百年，只为等待真正的钥匙载体前来，通过考验，取走碎片。”
她目光转向我，尤其是我怀中的童话书，“你身上有另一部分钥匙的气息，还有……被认可的印记。刚才的冰锥攻击，既是试炼，也是确认，你们通过了第一关。”
墨衍眼神依旧冰冷，“所以刚才的遇险、求救，全是演给我们看的戏？”
“必要的过程。”冰魄点头，“我需要确认你们的品性、实力，以及……你们是否真的为了钥匙而来，而不是被它力量吸引的贪婪之徒。现在看来，你们至少不是见死不救之人，也有足够的实力和……特殊性。”她再次看了我一眼。
“接下来呢？”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