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确实连累了很多。”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活下去。”
“只有活着，我才能补偿他们，才能保护他们，才能……不辜负他们为我付出的代价。”
我抬起头，直视那片黑暗。
“我不是灾星，我只是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犯错，改正；受伤，愈合；失去，珍惜。这就是我。”
黑暗开始消散。
那些声音也消失了。
冰晶光芒一闪，我跌了出来。
墨衍扶住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浑身冷汗，但心里轻松了很多。
“过关。”冰魄说，“第三关，是和合作。”
她指向最后一块冰晶，“这一关，需要你们两人一起进。考验的是……默契和信任。”
墨衍握住我的手，“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
我们同时触碰冰晶。
光芒将我们吞没。
再睁眼时，我们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
棋盘由冰晶构成，纵横交错，每个格子都有一丈见方。。
棋盘对面，站着两个模糊的虚影，看不清面目。
“第三关，生死棋。”冰魄的声音响起，“规则很简单：你们是一方，对面的虚影是另一方，棋子就是你们自己。每走一步，都可能触发陷阱、机关、或者直接攻击，最先到达对面终点的一方获胜。”
她顿了顿，“但需要注意，棋盘上的陷阱，只会攻击落单的棋子。也就是说，如果你们分开走，每一步都可能死。如果一起走……速度会慢，但安全。”
“怎么选？”我问墨衍。
他看向对面的虚影，“他们走一步，需要多久？”
“十息。”
十息一步，从这边到对面，至少需要三十步。
也就是三百息。
如果一起走，每一步都要等双方确认安全，速度会更慢。
可能对方到了终点，我们才走一半。
“分开走。”墨衍说，“我走左边，你走右边，我速度快，先去试探陷阱。”
“不行！”我拉住他，“太危险了！”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们没时间慢慢走！”
我犹豫了。
棋盘对面，两个虚影已经开始移动了。
一步，十息。
“林见素，这是试炼，也是现实。以后的路，我们不可能永远并肩。总有时候，我们需要各自战斗。”
他握紧我的手，“但即使分开战斗，我们也是……一起的。”
我明白了。
“好。”
他走向左边棋盘，我走向右边。
第一步，我们同时迈出去。
咔嚓——
我脚下的冰格，突然裂开！
我本能地向后一跃。
但脚下空空——那一整块冰格完全消失了，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寒气从黑暗中涌出来，带着杀意。
我人在半空，无处借力。
眼看就要坠入深渊——
“左边！”墨衍的声音传过来。
几乎同时，一道墨色锁链破空而来，精准缠住我的腰，将我拽向他所在的方向。
我落在墨衍身旁的冰格上，惊魂未定。
“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向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个冰格已经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面两个虚影已经走出了三步。
“他们知道安全路线？”我皱眉。
“或者……他们根本不怕陷阱。”墨衍盯着虚影，“你看他们的动作，完全同步，像一个人在控制两个身体。”
确实。
两个虚影的步伐、节奏、甚至抬脚的高度都是一模一样的，就像镜子的两面。
“不能再分开了，一起走，慢点就慢点。”
墨衍点头，握紧我的手，“听我指挥。我数一，迈左脚；我数二，迈右脚。每一步都要同时。”
“好。”
我们重新开始。
“一。”
同时迈出左脚。
脚下的冰格微微发光，但没裂开。
“二。”
右脚跟上。
依然安全。
我们就这样一步一步，缓慢但稳定地前进。
对面虚影已经走了十步，我们才走了五步。
差距在拉大。
走到第八步时，墨衍突然停下。
“等等。”
他盯着前方两个相邻的冰格，“左边的有裂痕，很细，几乎看不见。右边的……颜色稍微深一点。”
“选哪个？”
“右边。裂痕可能是诱饵，颜色深可能是冰层厚实。”
我们同时踏向右边的冰格。
站稳的瞬间，左边那个冰格无声无息地碎裂，化作冰屑消散。
选对了。
但这一耽搁，对面虚影已经走了十五步，接近半程。
我们才八步。
“这样下去追不上。”
“他们太稳了，稳得不正常。我怀疑……他们在等我们犯错。”
“什么意思？”
“棋盘考验的是合作和信任，但合作的方式不止一种。”墨衍分析，“并肩而行是一种，分开但有默契是另一种。”
他看向我，“敢再试一次吗？分开走，但这次，我们相互指引。”
“怎么指引？”
“用这个。”墨衍从怀里掏出一根墨色的细线，一端系在自己手腕，另一端系在我手腕。
线很细，像头发丝，但很坚韧。
“这是同心线，能传递简单的意念。我感受到危险，就拉一下线；你感受到，就拉两下；安全，就不拉。”
“能行吗？”
“试试。”
我们再次分开。
我走向右边，墨衍走向左边。
第一步，我踏出。
线没动——安全。
第二步，墨衍踏出。
线轻轻一颤——他那边有危险。
我立刻停步，看向他。
墨衍已经收回脚，换到旁边的格子，稳稳落下。
第三步，我拉了两下细线。
危险，但可以规避。
我侧身，踩在格子边缘。
冰格裂开一半，但我已经站在了安全的那一半上。
就这样，我们靠着同心线的指引，交替前进。
速度比一起走快了一倍。
对面虚影似乎察觉到了，也开始加速。
走到第二十步时，我们追平了。
但危机也来了。
墨衍踏上一个格子，线突然剧烈颤抖。
不止一下。
时连续不断的震颤！
极度危险！
他想后退，但身后的格子已经消失了。
前方，左右，都是未知。
“跳！”我大喊，“往我这里跳！”
墨衍毫不犹豫，纵身跃起。
我在他落点前方连续踏出三步，用身体给他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