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祥先是一愣,诧异道:“你不知?”
江屿摇摇头,“我只知其身份尊贵,但是他给我下达命令,全是经王煜大人之口。”
王默祥沉默下来,好一阵才冷笑道:“江屿,你的把戏已经被我看穿了!
你根本就不是主上的人!
我估计,你连‘江屿’的身份都是假冒的,哈哈哈……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可能透露主上的身份!”
他笃定江屿在耍诈。
一旦被他得到想要的答案,那自己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想要保命,就不能轻易泄露主上的秘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江屿的眼神就跟看白痴似的看着他。
“我假冒我自己?”江屿撇撇嘴。
“王默祥,你要自作聪明到什么时候?
老子才刚投入主公麾下,还在主公的考验期,他能立马就以真身接见我?
如果我是假的,早就把刘柏年和叶安明的事情捅到上面去了!
他们把朝廷的赈灾粮分售给众多粮商,为主公筹集银两!
玛德,你想贪墨的这些钱,是主公要再新增一批臂助的花费,为将来起事夯实基础!
要不是你的胃口太大,老子何必一大早跑这里堵你?
老子已经被你拉下水一次了,你特么还想害我?
算了,主公是谁老子不想问了,老子这就剁了你,拿你脑袋回去交令!
反正老子无路可走,死心塌地跟着主公干,早晚能见他真容,你爱死不死!”
说着,江屿抽出腰刀,就要往王默祥的脑袋上砍。
“哎哎哎,江兄弟,江兄弟,刀下留人!”王默祥慌比大叫。
江屿的话已经说服他了。
没办法,太特么的有道理了,而且他还知道那么多内幕。
他是外人的话,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估计是主上对刘柏年和叶安明不放心,才安排他来暗中监视。
其实,江屿根本不知道什么内幕。
但是用后世人的思维,一猜就能猜出幕后之人积极搞钱的目的。
招兵买马呗!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运走赈灾粮。
一来大量粮食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转移。
二来目标过大,很容易被人察觉。
第三,幕后之人暂时不缺粮草。
在势力完全渗透军政之前,有朝廷养着当兵的,他没必要给自己增加负担。
所以,他只需精心布局,培养一支独属于自己的“精兵”,花费不了多少粮草。
再说了,大夏地大物博,广有产粮盛地!
青州要不是遭遇水灾,老百姓也不至于无粮可食。
王默祥没有江屿的大局观和现代思维,还以为他知道主上在青州的安排。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说得那么详细?
眼看刀刃越来越近,王默祥吓得浑身颤抖。
“江兄弟,我错了,我错了!有话好说,你别冲动啊……”
“唰!”
江屿的刀贴着他的头皮刮过,几缕凌乱的发丝被斩下。
王默祥的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恶臭传来。
“王煜大人说的没错,你果真是个废物!”江屿冷笑一声,“主公不留你是有道理的!”
“不,我还有用,我还有用……”
王默祥的脸色格外惨白,精神状态就跟灵魂出窍了似的,变得又麻木又空洞。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回神,眼中对江屿充满了恐惧。
短短一天时间,反复且剧烈的情绪起伏,几乎把他的心理压碎。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之前他把江屿当成同僚,仗着自己是前辈,对他并无尊重。
可是现在,他的语气里满是卑微,就像个随时会饿死的乞丐,没有任何人权可言。
“王默祥,我跟你无冤无仇,当然想放了你,可是主公那边我该如何交代?”
江屿蹲在王默祥面前,“你可是主公点名要杀的人,我私放你要承担多可怕的后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我……我花钱,买命!”王默祥拳头猛地一握,露出一抹狞色。
“王煜在京城西郊有一座庄园,往年收敛的财帛全都藏在后院井下!只要你放了我,那些钱全都是你的!”
“太远了。”江屿心里暗暗记下。
“那……那青州知府刘柏年!他在城东八十里有一座村坊,名为刘家庄!”
“哦?”江屿来了点兴趣,“刘家庄里面有多少人?”
“里面已无百姓,但是有一千多庄客,全是他的私兵!”
王默祥彻底放飞,把能买命的资本全抛了出来。
“江兄弟,刘柏年虽然臣服于主上,却一直虚与委蛇,不知私下贪墨了多少金银和税粮!
只要你打破刘家庄,所得缴获上交主上,必能将功折罪!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能放过我了吧……”
“怪不得主公让我来青州暗查刘柏年,原来他早就有不臣之心!”
江屿拍拍王默祥的肩膀,“不过,我打破刘家庄后,应该怎么联系主公呢?
我还在观察期,无法主动联系到他,而且我又不知主公的真是身份。”
“京城白仙居就是主上的联络点,你去了便知!至于主上的身份……”
王默祥犹豫一阵,最后暗下决心,沉声道:“其实主上就是当朝……”
就在他即将脱口而出幕后之人的名讳之时,他的肚子忽然鼓动起来。
剧烈的痛苦让他的表情扭曲。
他张着嘴巴,想要大叫,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
“噗嗤!”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黑色蛆虫从他的体内钻了出来。
“公公小心!”
一旁的上官猛见状,连忙拽起江屿后退。
“嘭!”
不等两人站定,那些黑色蛆虫忽然炸开,连带着将王默祥的胸膛一起,轰出一个大血洞。
斑驳的黑色液体散落周围地面,顿时“呲呲”的冒出黑炎,不消片刻便腐蚀了一大片。
而王默祥的面容还停留在痛苦的表情上,人早已没了丁点气息。
江屿目瞪口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江屿吓了一跳。
“这是蛊毒!”上官猛心有余悸,“此毒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公公勿要靠近!”
“我擦啊,就差最后一点点!”江屿咬牙切齿,“蛊毒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爆发?”
“应该是苗疆的禁言蛊!只要中蛊之人透露半点禁忌词语,蛊毒便会瞬间发作,取走其性命!”
上官猛点起一根火把,丢到了王默祥的身上。
他的身体瞬间燃烧起来,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
很快火焰熄灭,地上留下一个两三米范围的焦黑坑印。
“我去,毁尸灭迹这么彻底?”江屿唏嘘一声,“阿猛,你认得这种蛊毒,有没有办法帮我搞点过来啊?”
“……”上官猛无语的紧,“公公,你也太高看我了。这种级别的蛊毒别说我了,就算是苗疆的制蛊高手都不一定会。
只有那些身份崇高的苗主才有机会学习,还不一定能学得会!”
“那就算了。”
江屿看着地上的黑印,遗憾的摇摇头,“可惜了一张好牌!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