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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末世女配:开局穿到男主床上 > 番外 如果没有那条虫子17

番外 如果没有那条虫子17

    不敢了。

    怕再说下去,会把她推得更远。

    怕她问“那你是什么”,而他答不出来。

    怕她看清他心里那头关押了三年的野兽,然后转身逃走。

    他没有再说话。

    沉默一直持续到车子驶入谢家大宅。

    ——然后,蔓延成了冷战。

    准确地说,是林苒单方面不再理他。

    谢裴烬照常给她夹菜。

    清炒虾仁,她以前最喜欢的那道。

    那块虾仁安静地躺在她的碗边,她没碰,低头扒自己面前的白饭。

    谢裴烬照常给她剥虾。

    白瓷碟里堆了小山似的一小堆,推到她手边。

    她起身,说“我吃饱了”,头也不回地上楼。

    谢裴烬照常送她礼物。

    一只古董胸针,维多利亚时期的蜂鸟造型,翅膀上嵌了二十二颗碎钻,拍卖行寄来的图册他翻了三遍才选中。

    放在她房门口,用她最喜欢的粉紫色丝绒盒装着。

    第二天早上,丝绒盒原封不动地出现在他书房桌上。

    新的跑车被送来,这次的颜色是私人定制款——粉紫薄雾。

    但谢裴烬在订单备注栏写的是:按她十六岁生日那条裙子的颜色做。

    她十六岁生日那天穿着那条裙子,在花园里转圈,裙摆扬起来。

    他想弥补这三年额度空缺。

    可现在,那辆车的钥匙躺在客厅茶几上。

    和她扔下时一样,一次也没被碰过。

    谢继兰终于看出不对劲。

    那天下午,她端着一杯茶进了书房,在弟弟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苒苒怎么了?”她问,“小时候你收她糖果她也生气,顶多三天,这回都一周了。”

    谢裴烬没有抬头。

    他面前摊着一份英文合同,但他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几天前,她去寒山公路飙车,”他说,声音平板得像在陈述一份事故报告,“我去把她带了回来。当着很多人的面。”

    谢继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就这?”

    她放下茶杯,语气松弛下来。

    “小时候你把她枕头底下的糖都没收,她哭了两天没理你,第三天自己跑过来问‘小舅舅,我的糖什么时候还’,还记得吗?”

    她顿了顿,看着弟弟紧绷的侧脸,声音放软了些。“苒苒最喜欢你,不会真的生你气的。”

    “不过孩子大了,你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带回家,她在朋友面前多没面子。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最要面子。”

    谢裴烬低着头。

    “嗯。”

    他没说那不是面子的问题。

    没说她不理他,不是因为被当众带走。

    是因为他说错的那句话。

    ——“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家长。”

    他知道她听见了,也放在心上了。

    她以为他不要她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从来都不想当她的家长。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不是了。

    他想做的是...是她的...爱人...

    冷战持续到第十天。

    第十天早上,谢裴烬听到林苒下楼的动静,也离开书房。

    他走到餐厅,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保姆端上来一笼小笼包,热腾腾的,她从前最爱的那家老字号,他让司机六点就去排队。

    一直在蒸笼里热着,就怕变了味道。

    她夹了一个,咬一小口,慢慢嚼着。

    他给她倒豆浆。

    她没看他,但也没有躲开。

    她喝了一口。

    谢裴烬看着那只杯子,指节微微收紧。

    他想说点什么。

    嗓子发紧,每一个字都像卡在砂纸上。

    “苒苒——”

    他刚开口。

    她放下杯子,起身,椅子腿又刮过地板,还是那道短促的摩擦声。

    “我吃好了。”

    她走出餐厅。

    走到门口,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

    他不敢抬头。

    他听见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知道,她在等他解释,在等他的道歉。

    就像小时候那样哄她。

    她会原谅他的。

    可他不想道歉。

    不想再稀里糊涂当她的小舅舅。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来。

    越来越远。

    他没有追上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凉透的粥。

    当晚,林苒参加班级聚餐。

    说是聚餐,其实是散伙饭。

    高考结束那天没来得及好好庆祝,志愿填完,录取通知陆陆续续下来,大家终于攒起这场局。

    大学前最后一次,之后就要天南海北地分开。

    深圳、上海、广州,还有几个要去更远的地方——国外。

    再见面,是半年后的寒假了。

    包厢里气氛很热,几个女生说着说着红了眼眶。

    林苒没哭,但敬了一圈饮料回来,嗓子也有些发紧。

    聚餐结束时快九点,不知谁提议:去酒吧?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刚成年。

    除了几个玩的开的,绝大多数同学从没进过那种地方。

    林苒也没去过。

    新鲜感比犹豫来得更快。

    她给管家发了条消息说晚点回,跟着人群上了出租车。

    那家酒吧开在城东老厂房顶层,名字叫日落大道。

    电梯是老式的,铁栅门要自己拉上,嘎吱嘎吱往上爬。

    过道墙上涂满涂鸦,隔壁桌有人玩骰盅,哐哐当当响成一片。

    几个女生有点紧张,攥着彼此的手,但眼睛亮晶晶的。

    林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老城区的天际线,远处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

    谢裴烬收到消息是九点四十七分。

    手机震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点开。

    酒吧定位,和一句话:【大小姐在喝酒】

    他拨过去。

    “看好她,别让她喝醉。”

    保镖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嘈杂:“大小姐不会听我的。”

    谢裴烬顿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她那个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更何况——他们还在冷战。

    他换了个说法:“不要让别人靠近她。我这就来。”

    挂电话时,他已经在拿车钥匙了。

    半小时车程。

    他开了二十分钟。

    到的时候,林苒已经喝醉了。

    酒保说那杯特调度数不高,但架不住她是第一次喝。

    她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浅成这样,也或许知道,但不在乎。

    她坐在卡座里笑。

    旁边那个男生离她很近,虚扶着她的手臂,姿势拘谨又殷勤。

    “林苒同学,你喝醉了,”男生说,“要不要叫你的家人过来?”

    他说的是保镖。

    班里都知道林苒家境好,知道她身后常年跟着人。

    谢裴烬安排得周到——为了方便进出校园,保镖挂职做了保安,工牌都办得齐全。

    男生话说得还算有分寸。

    但在谢裴烬眼里,那只虚扶的手臂,那个凑近的角度,每一寸都是居心叵测。

    他走过去。

    距离三步的时候,他听见她的声音。

    “我没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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