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月黑风高,杀人夜。
兰陵府的后院一片寂静,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程羽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借着月光正在组装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长约一米五的金属管,管壁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铜线圈,尾部连着一个巨大的蓄电池组(利用雷灵石和酸液电容制作的简易版)。
“你在干什么?”兰陵念依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明天就是订婚宴了,你还不睡?”
“睡不着啊。”程羽头也不抬,手里拿着螺丝刀拧紧最后一颗螺丝,“你没感觉今晚的风有点喧嚣吗?总觉得有贼人想害朕。”
兰陵念依翻了个白眼:“你就贫吧。秦家这次吃了个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已经加强了府里的守卫,福伯亲自带队巡逻。”
“福伯老了,而且……有些东西,靠人是防不住的。”程羽拍了拍那个金属管,“这叫‘真理说服器’,专门用来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
“这是什么法器?”兰陵念依好奇地凑过来,“没有灵力波动啊。”
“这叫科学。”程羽把一颗特制的钢钉塞进弹仓,“它的原理是利用洛伦兹力……算了,跟你说也是对牛弹琴。总之,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就躲在我身后,别露头。”
兰陵念依刚想反驳,突然,她神色一变,猛地看向院墙方向。
作为练气八层的修士,她的感知比程羽敏锐得多。
“有人!”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头掠下。没有丝毫声息,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被打乱。
是个高手!
那黑影在空中一个转折,手中一道寒光乍现,直奔程羽的咽喉而来。那是一柄下品灵器飞剑,在灵力的加持下,快若闪电。
“练气九层?还是死士?”兰陵念依脸色大变,拔剑就要迎上去。
“别动!趴下!”
程羽却大吼一声,一把将兰陵念依按在石桌底下。与此同时,他的脚狠狠踩向地面上的一个隐蔽开关。
滋——嗡!
院子四周突然亮起一圈幽蓝色的电光。
程羽早在白天就在院子里埋设了八个巨大的电磁线圈。此时,大功率电流通过,整个院子瞬间变成了一个高强度的磁场陷阱。
那个刺客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剑,在进入磁场范围的瞬间,突然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那柄精钢打造的飞剑受到了极强的磁力干扰,剧烈震颤,发出一声哀鸣,竟然硬生生地偏离了轨迹,擦着程羽的头皮飞了过去,钉在了后面的柱子上。
“什么?!”
刺客在半空中身形一滞,显然没料到自己的飞剑会失控。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程羽半跪在地上,肩膀上扛着那个巨大的金属管——其实是一把简易的电磁轨道炮,或者叫多级加速射钉枪。
这一刻,他的眼神冷冽如刀。
“大人,时代变了。”
扣动扳机。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那是空气被瞬间压缩炸裂的声音。
一枚长约十厘米的特制钨钢钉,在多级线圈的磁力加速下,初速度瞬间突破了音障。
刺客毕竟是练气后期的高手,反应极快。在感觉到致命威胁的瞬间,他周身灵光大作,一层厚厚的护体灵气罩瞬间撑开。
普通的箭矢哪怕是弩炮,也无法穿透这层灵气罩。
但这是物理学的力量。
极小的受力面积,加上恐怖的动能。
噗!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
那层足以抵挡下品法术轰炸的灵气罩,在那枚钨钢钉面前脆得像张纸。
钢钉瞬间穿透了灵气罩,然后毫不留情地钻进了刺客的大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巨大的动能带着刺客整个人倒飞出去,把他死死地钉在了院墙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墙壁。
“怎么可能……”刺客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腿上那个还在冒烟的血洞,满脸的不可置信。他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芒,就这么……败了?
此时,兰陵府的护卫才举着火把匆匆赶来。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让他们如临大敌的高手刺客,此刻就像只标本一样挂在墙上。而那个平时只会耍嘴皮子的赘婿姑爷,正吹着枪管口冒出的青烟,一脸遗憾。
“啧,准头偏了点。本来想打膝盖的,这也算是致敬经典了。”
兰陵念依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看着墙上的刺客,又看了看程羽手里那个狰狞的金属管,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这……这就是你说的‘讲道理’?”
“对啊。”程羽耸耸肩,“物理也是‘理’嘛。”
他走到那个还在挣扎的刺客面前,蹲下身子,笑眯眯地拍了拍对方惨白的脸。
“回去告诉秦寿生,明天订婚宴,让他把棺材备好。这一枪是利息,本金咱们明天慢慢算。”
说完,他拔出钢钉。
“滚吧。”
刺客如蒙大赦,顾不得腿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翻墙逃走。
“为什么要放他走?”兰陵念依不解,“这种死士,放回去也是祸害。”
“杀了他有什么用?秦家有一百种方法推脱。”程羽站起身,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眼神深邃。
“让他带着恐惧回去,比带着尸体回去更有用。我要让秦家那帮人今晚都睡不着觉,明天顶着熊猫眼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而且……”
程羽摸了摸那个还在发烫的枪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的宴会,才是真正的大戏。这只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兰陵念依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坚毅。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家族的重担,似乎真的有人能帮她分担了。
“你……没事吧?”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有事。”程羽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兰陵念依一惊:“哪里受伤了?”
“心疼啊!”程羽指着地上的电磁线圈,“你知道这些铜线多贵吗?刚才那一波过载,全烧了!这得多少钱啊!这笔账必须算在秦家头上!”
兰陵念依:“……”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