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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美术馆的清晨

    市美术馆的当代艺术展已经筹备了三个月。开展前一天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保洁员张阿姨推着清洁车,哼着小曲推开三号展厅的门。

    刺鼻的血腥味混着丙烯颜料的淡淡气味扑面而来,她抬头一看,瞬间脸色煞白,手里的拖把“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林海接到电话时是早上七点,他刚给儿子林澈煎好鸡蛋。

    电话那头,同事的声音带着急促:“林队,市美术馆出事了,策展人陆子轩死在三号展厅里,死状……很奇怪。”

    林海赶到现场时,警戒线已经拉起。死者陆子轩,三十五岁,被发现时靠坐在展厅中央的白色墙壁前,背脊挺直,像是睡着了。

    他胸前插着一把银色的拆信刀,刀柄上刻着精致的花纹,刀刃没入心口,只留一小截在外。

    最诡异的是,他身下的白色地板被涂成了浓烈的深红色,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完美圆形,而他就坐在圆心的位置,四肢自然垂落,像一幅被精心完成的装置艺术。

    “死亡时间大约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法医蹲在尸体旁,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拆信刀的刀柄,“凶器就是这把拆信刀,直接刺入心脏,一刀致命,伤口整齐,下手很稳。但有个奇怪的地方——”

    法医指着陆子轩的右手。他的手指僵硬地蜷缩着,紧紧握着一支狼毫油画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红色颜料。

    “地板上的红色圆形,就是用这支笔画的。你看,从尸体位置向外,有一圈圈均匀的颜料叠加痕迹,像是有人握着死者的手,以他为中心,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林海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确实,那些颜料纹路流畅又规整,不像是垂死之人的挣扎,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工整。

    “死后被布置的?”林国栋慢慢走进展厅。

    “看起来像。”林海站起身,眉头紧锁,“但为什么要这么做?把谋杀变成一场艺术秀?”

    林澈今天也跟来了。周晴要去医院做体检,林海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只好带在身边。

    孩子一进美术馆就挣脱了林海的手,小脑袋转来转去,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展厅里挂着各种抽象的当代艺术作品,色彩斑斓,形状怪异,有的是扭曲的色块,有的是杂乱的线条。

    “爸爸,这些画在吵架。”林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墙上的几幅画,一本正经地说。

    “吵架?”林海被逗笑了,“怎么看出来的?”

    “嗯。”林澈歪着脑袋,小手点着画布,“你看这幅的红色,很凶,在瞪旁边那幅的蓝色。还有这幅黄色,躲在角落里,很害怕的样子。”

    林海不懂艺术,但觉得孩子的视角很有趣。他怕林澈乱跑破坏现场,便让周晴的朋友——一位在附近中学教美术的老师——帮忙照看他,自己则专注于调查现场。

    技术员们拿着放大镜和取证仪,在展厅里仔细勘查。地板上的红色圆形几乎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边缘线条笔直,没有一丝歪斜,颜料厚度均匀,像是用圆规量过一样精准。

    他们取样检测后,确定颜料是常见的丙烯颜料,干得快,无味,附着力强。

    在圆形的边缘,靠近墙角的位置,技术员发现了几个模糊的鞋印。

    “44码,运动鞋,鞋底有防滑纹路,应该是常见的品牌。”技术员一边拍照,一边记录,“鞋印很浅,看起来像是凶手刻意清理过,但还是留下了一点痕迹。”

    陆子轩的办公桌在展厅隔壁的策展人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桌上摊着展览布置图,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标注着展品位置,旁边堆着厚厚的艺术家资料和预算表,笔筒里插着几支钢笔,都套着笔帽。

    一切都显得正常,除了办公桌下的废纸篓。

    废纸篓里,几张被撕碎的素描纸引起了林海的注意。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捡出来,一张一张拼凑起来。纸上用铅笔勾勒着一个圆形,正是展厅地板上那个红色圆的形状。

    不同的是,素描上的圆形中央不是人,而是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点。在纸的右下角,有一个潦草的签名:“Z.L.”

    “Z.L.是谁?”林海拿着拼凑好的素描纸,问站在一旁的副策展人李薇。

    李薇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可能是……周霖。”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他是这次参展的艺术家之一,但……”

    “但什么?”林海追问。

    “但他的作品被陆老师拒绝了。”李薇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周霖提交的作品叫《绝对圆》,就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形画布,除了圆什么都没有。陆老师说那是‘空洞的形式主义’,没有灵魂,不够深刻,直接驳回了他的申请。”

    “周霖什么反应?”

    “很生气。”李薇回忆道,“上周他还来美术馆找过陆老师,在办公室大吵了一架,声音很大,我们都听见了。他说陆子轩不懂艺术,是‘艺术界的刽子手’,还说要让陆老师‘付出代价’。”

    周霖,二十八岁,美院毕业后一直蜗居在城东的艺术区,靠接一些小单子维持生计,才华有,但一直没出名。

    “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他在哪?”林海问。

    “他说在家画画。”李薇摇头,“但没人能证明,他是独居。”

    林海让人调取了美术馆的监控。监控显示,昨晚八点闭馆后,陆子轩独自回到了三号展厅,似乎在检查展品的布置,他在展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对着画作比划。

    九点半,他离开展厅,回到了办公室。十点整,监控画面突然一闪,变成了黑屏——不是停电,是监控系统的主电路被人为切断了。

    直到今天早上六点,保洁员发现尸体后,电工才恢复了供电。

    “有备用电源吗?”林海问美术馆的负责人。

    “有,但备用电源只覆盖紧急照明和安防报警系统。”负责人擦着额头的冷汗,“监控用的是主电路,一断电就全黑了。”

    也就是说,昨晚十点之后,三号展厅里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影像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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