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天明。
房间内,裴清雨躺在萧君临怀里。
随着阳光透窗撒入房间,裴清雨醒过来的时候,立刻坐了起来。
回想昨晚,两人练功练得太累,本想休息一会继续练。
谁知道一睡,就再没醒来过,只是裴清雨明明记得,她是跟萧君临分开半丈距离休息的。
怎么睡着睡着,贴到了一起?
看着萧君临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裴清雨眼睛挪不开地观察,慢慢往下,看到了萧君临厚实的胸膛,腹肌,再往下……嘶!
裴清雨当即脸一红,“流氓!”
“啥?”萧君临迷迷糊糊地醒来。
已经看到裴清雨离开房间。
同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尖细嗓音,打破了王府的寂静,随之扭捏的身影闯入王府。
“圣旨到!宣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即刻上殿议事!”
一名传旨太监在老赵的带领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萧君临缓缓收功,对着门外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去。告诉监国,本世子一日未被正式封王,便一日不上朝。”
那太监脸色一变,尖着嗓子警告道:“世子,别怪奴婢没有提醒过你,今时不同往日,这可不是五皇子的口谕,这是监国殿下的命令!你敢违抗?”
回答他的,是萧君临扇出的一记响亮耳光。
啪——
太监整个人懵逼了。
萧君临甩了甩手,“脸皮真厚,疼死我了,回去告诉你的主子,等他当了皇帝,再作威作福不迟。”
……
半个时辰后。
太和殿。
五皇子姜瀚听着那名脸颊高高肿起的太监哭诉完,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一个萧君临!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
他刚想发作,一名边关信使却火急火燎地冲入大殿,高举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报!北境急报!”
“镇北军一部哗变!
以李擎苍为首的一队老将,携带军机要图,叛国投敌,试图逃往北狄国!
被捕后,他们声称,一切皆受镇北王世子萧君临指使!”
轰!
消息一出,满朝皆惊!
李擎苍!那不是当初为老镇北王抬棺回京的忠义之士吗?他怎么可能叛国?
五皇子故作一愣。
旋即,他猛地一拍椅子,义正言辞地怒喝道:
“好好好!萧君临呀萧君临!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来人!立刻将萧君临以叛国罪名给本监国拿下!”
“殿下三思!”相国与户部尚书同时出列,神色凝重。
相国率先道:“此事疑点重重,李擎苍等人忠心耿耿,绝无可能叛国!即便他们叛国,也不代表与远在京都的世子有关,还请殿下详查,切勿冤枉了忠良!”
户部尚书也附和,“相国所言极是,殿下,为君之道,必须让人信服,方可定罪。”
“哼!你二人乃是萧君临的岳丈,当然帮他说话!”
五皇子看着这两位权倾朝野的重臣,语气很快软了下来。
毕竟自己现在只是监国,即便以后登基,对于这些老臣,也不得不卖个面子。
他冷哼一声,拂袖道:“不过,既然两位爱卿求情,本监国就给他一个机会!
暂歇朝会,宣萧君临上殿!
他若想还镇北军一个清白,就自己来跟本监国和满朝文武解释清楚!”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内。
老赵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一模一样的加密军报,那双一向沉稳的手,第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世子!不好了!”
老赵直接撞了进书房。
事关镇北军,事关那些忠心耿耿的旧部,他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是萧君临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
“怎么了?”萧君临放下手中的书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北……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老赵颤抖着双手,将一份军报递了上来:“老李!老李他们……被指控叛国了!”
萧君临眉头猛地一紧,他迅速拆开军报,目光如电,一目十行。
军报上的内容,字字诛心。
以李擎苍为首的一队镇北军老将,在试图携带军机要图逃往北狄国时,被边关守军截获。
被捕之后,他们竟一致指认,是镇北王世子萧君临密谋勾结北狄,令他们行此叛国之举!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老赵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世子,您是知道的!
李擎苍他们都是跟着老王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他们的忠诚,天日可鉴!
他们怎么可能叛国?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一定是!”
萧君临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军报缓缓攥紧。
他脑中的情报系统一片沉寂,尚未刷新。
他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擎苍那些人,是绝对不可能背叛萧家的。
这背后,定然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他刚准备让裴清雨动用天道盟的力量去详查,一名王府侍卫便匆匆来报。
“启禀世子,宫里来人了!监国殿下口谕,宣您即刻入宫觐见!”
来了。
萧君临眸中寒芒一闪。
山雨欲来风满楼。
……
与此同时。
朝事暂歇。
东宫,暖香四溢,一派喜庆祥和。
新任监国姜瀚与他的母妃墨琳相对而坐,正得意地举杯相庆。
“瀚儿,事情……真的成了?”墨妃端着酒杯,浑身上下透着成熟女人的风韵性感,眼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一丝担忧。
“母妃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姜瀚的脸上再无半分温和谦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握权力的自负与快意。
他抿了一口酒,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
“这还要多亏了国师大人的妙计。这步棋,父皇他老人家,也一定会满意的。”
墨妃秀眉微蹙:
“可那些北境的老将,个个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万一他们在朝堂之上反口,岂不是……”
“呵。”姜瀚发出一声不屑冷笑:
“国师大人的人,早已试过了。
什么噬心断骨的酷刑,都用遍了,那群老东西一开始,确实嘴硬得很,一个字都不肯吐!
但当国师的人,把他们那一家老小,妻儿妇孺的信物拿出来时……
呵呵,那群所谓的铁血硬汉,哭得比谁都惨,哈哈哈哈,可笑!什么狗屁镇北军,不过如此!”
姜瀚越说越得意,他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母妃,此计,我能一箭双雕!”
“哦?哪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