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由远及近，速度快得离谱。
维克托的手僵在半空，水晶杯里的液体微微震颤。
“什么声音？”格里高利猛地抬头。
大厅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透过城堡穹顶的玻璃天窗，他们看到一个亮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天而降。
“那是——”
亮点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下一秒。
“轰——！！！”
导弹精准命中黑曜石城堡的正中央，钻地弹头在穿透三层穹顶后爆炸。
整座城堡从中间被撕开，黑曜石碎片像暴雨一样四散飞溅。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吞没了圆桌大厅，十二根石柱同时断裂倒塌，圆桌被炸成粉末。
维克托最后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的身体被爆炸撕碎，黑色天鹅绒长袍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格里高利试图释放异能护盾，但导弹的爆炸力远超他的想象。他的身体像一块破布被抛出去，撞在坍塌的石柱上，颅骨碎裂。
赫尔曼刚跑到大厅门口，就被倒塌的穹顶压成了肉泥。
火焰冲天而起，整座黑曜石城堡在爆炸中化为一片废墟。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阿尔卑斯山的雪峰。
黑暗议会，覆灭，几百名成员一个不留……
………
南美亚马逊丛林深处，撒旦教总部血祭神殿内，教主阿方索站在金字塔祭坛前，金色无瞳的眼睛盯着撒旦像。
“二十五名黑暗祭祀已就位，带着地狱火种。”护法伊莎贝尔报告，“叶天明不交宝藏，就让他尝尝地狱火的滋味。”
阿方索冷笑：“四枚地狱火种齐爆，武祖境也得重伤。等财富到手，撒旦教就能在南美建立神权国度。”
“轰——！”
导弹从通风口钻入，引爆地狱火种。黑色火焰席卷山体，撒旦像炸成碎片，阿方索被火焰吞噬，伊莎贝尔被岩石压住烧成焦骨。整座山塌陷，血祭神殿被掩埋。
撒旦教，覆灭。
非洲撒哈拉沙漠深处，圆桌会议黄金要塞。
议长穆萨坐在黄金宝座上，十个手指戴满宝石戒指：“四十名巫毒祭司加一百精锐，叶天明挡不住！这次至少拿两成，十万亿！”
首领们哄堂大笑。巫毒祭司刚报告仪式就绪——
“轰——！”
导弹穿透穹顶，黄金宝座炸成碎片。穆萨被抛向空中，金戒指四散飞溅。巫毒祭司化为焦炭，首领们被坍塌穹顶活埋。黄金要塞沉入沙漠，绿洲蒸发。
圆桌会议，覆灭。
欧洲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地下密室。
教皇保罗十三世跪在圣母像前祈祷，十二名红衣主教低头合十。
“三十名圣骑士、二十名驱魔人已派出。”国务卿安东尼奥说，“圣光会净化叶天明。”
教皇微笑：“凡人不过是蝼蚁。财富到手，教廷荣光将重新照耀西方。”
“咻——！”
导弹穿透穹顶和壁画，钻入密室。
“轰——！”
圣母像粉碎，祭坛掀翻，金杯融化。教皇撞在墙上，三重冠冕滚落，白袍染血。安东尼奥的圣光护盾如纸般脆弱，红衣主教无一幸免。圣彼得大教堂坍塌，浓烟从梵蒂冈升起。
教廷，覆灭。
三分钟后。
大鹰皇室，白金汉宫。
国王乔治七世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简报。他今年六十二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像个温和的学者。
“陛下。”皇家情报局局长站在他面前，脸色苍白，“刚刚收到消息……欧洲黑暗议会总部被导弹摧毁，撒旦教总部被导弹摧毁，圆桌会议总部被导弹摧毁，教廷总部也被导弹摧毁。”
乔治七世手里的简报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说什么？全部？”
“全部。”情报局局长的声音在发抖，“四枚导弹，同时命中。没有人幸存。”
乔治七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白金汉宫花园。
“叶天明……”他喃喃自语，“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对教廷动手，他难道不知道教廷教众十多亿，遍布全世界吗？”
乔治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幸好……幸好我们没有派出一兵一卒。”乔治七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幸好。”
突然乔治七世的手指猛地攥紧窗框，指节发白，说一句情绪慌乱的话：“立刻启动应急部队……”
“陛下？”情报局长试探着开口。
“你还不明白吗！”乔治猛然转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教廷存在两千年，靠的是中枢权威。”
“现在中枢没了，那些在外的大主教、枢机、圣骑士——每一个手握实权的人，都会立刻宣称自己是正统！”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欧洲、南美、非洲的位置上：“十多亿信徒，一旦分裂成几十个派系，就是几十场内乱！”
“拉丁美洲的解放神学派会乘机夺权，非洲的巫毒教庭会趁乱吞并教区，漂亮国那边——福音派早就想吞掉梵蒂冈的遗产！”
“这不是宗教危机，”乔治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是战争。披着圣袍的战争。”
情报局长脸色煞白：“那……我们——”
“大鹰境内所有教廷分支机构，启动应急部队，立刻监控。”乔治一字一顿，“发现任何串联、煽动、聚众闹事者——”
他停顿了一秒，眼镜片后的目光冷硬如铁。
“格杀勿论。罪名——叛国。”
局长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大变：“这会彻底激怒那些教徒！大鹰会全方位卷起来！”
“我们只管大鹰境内，其他国家一定会跟我们一样，教廷在不久将来会被世人遗忘！”
局长没在多言，转身快步离开，书房门关上的瞬间，乔治七世跌坐在椅子里。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六十二岁了，本以为能在位期间平稳交接，如今却要亲手对上帝在人间的代表们举起屠刀。
“叶天明……”他苦笑一声，望着天花板，“你这一炸，炸碎了旧世界啊。”
窗外，白金汉宫花园依旧宁静。但乔治知道，这份宁静撑不过今天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