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撒王朝，皇宫。
国王穆罕默德·本·哈桑坐在宝座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他今年五十八岁，留着浓密的胡须，穿着一身白色的传统长袍。
“陛下。”宫廷大臣匆匆走进来，跪在宝座前，“刚刚收到消息，黑暗议会、撒旦教、圆桌会议、教廷，四家总部全部被导弹摧毁。”
穆罕默德的手停住了，念珠不再转动。
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全部被摧毁。四枚导弹，同时发射，同时命中。”
穆罕默德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叶天明……他怎么敢？”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沙漠。
“幸好我们没有参与。”穆罕默德的声音很轻，“幸好。”
宫廷大臣猛地抬头：“陛下！我们就算参与了，他叶天明难道真敢把波撒王朝灭了？我们虽是小国，可也是一个主权国家！他难道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穆罕默德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得可怕。
“你还没明白。”他的声音很轻，“现在的龙国，加上叶天明带领的玄界武者，现在又有血族财富，灭了我们——谁会为我讨公道？联合组织恨不得把脸贴在他屁股上。”
大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退一万步讲，”穆罕默德捻动一颗念珠，“就算有人替我们讨公道，我们也已经看不到了。一枚导弹，足以把首都夷为平地。”
大臣脸色惨白，跪伏在地。
穆罕默德望向窗外，沙漠尽头残阳如血。
“传令下去，波撒全境进入最高戒备。”他闭上眼，“四大势力散落各处的人……才是接下来的大麻烦。”
“陛下？”宫廷大臣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你以为这就完了？”穆罕默德猛然转身，白色长袍猛地一甩，胡须下的嘴唇微微发颤，“四大势力总部是没了，可他们散在世界各地的人呢？那些分坛、支部、据点，那些没在总部的高级成员，那些手上沾过血的死忠分子——”
他快步走到巨幅世界地图前，手指从欧洲划到南美，从非洲划到中东。
“黑暗议会控制着欧洲地下异能界，一夜之间没了主子，那几百个中级异能者会干什么？抢地盘、争遗产、互相残杀，顺便把普通人卷进去！”
手指重重戳在拉美位置：“撒旦教的黑暗祭祀分散在几十个国家，每一个都带着地狱火种这样的东西。教主死了，他们立刻会变成野火，谁也管不住。”
又指向非洲：“圆桌会议的巫毒祭司，本身就是部落武装。现在群龙无首，他们要么自相残杀，要么联合起来报复——报复谁？当然是我们这些旁观者！”
最后手掌拍在中东到北非一带：“教廷更不用说。十多亿信徒，四大教派，上千个教区。中枢一没，保守派、改革派、解放派，全都跳出来抢正统。圣骑士和驱魔人可都是战力，他们要是各为其主——”
他停住了，呼吸粗重。
宫廷大臣声音发颤：“陛下……那波撒王朝该如何？”
“立刻封锁边境。”穆罕默德一字一顿，“所有四大势力驻波撒机构，全部监控，所有人员禁止离境。”
“若有人闹事？”
穆罕默德的目光冷了下来，念珠在掌心攥成一团。
“格杀勿论。”他顿了顿，补充道，“对外说是反恐。绝不能让他们在波撒的土地上打响第一枪，否则我们的圣地会变成战场。”
大臣叩首领命，匆匆退出。
穆罕默德独自站在地图前，良久无言。
“叶天明……”他望着东方，低声叹息，“你这是要掀翻整个世界啊。”
窗外沙漠依旧辽阔，但天边仿佛已隐隐传来风暴的低鸣。
………
漂亮国，黑宫地下战情室。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
航母群在海面上最后一片火焰熄灭的时候，黑宫战情室里还是一片死寂。
米勒总统瘫坐在椅子上，双手保持着抓向桌沿的姿势，眼珠子一动不动。
他身后那几个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人，一个个全成了木头桩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凯恩站在角落里，双臂抱胸，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米勒。”凯恩终于开口，声音像一把刀，“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米勒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三艘航母。”凯恩的声音越来越冷，“二十八艘驱逐舰和巡洋舰，十几艘潜艇，两万多名官兵。米勒，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跟漂亮国人民交代？”
“凯恩……”米勒终于挤出一句话，“我……”
“你什么？”凯恩猛地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他妈告诉我，你拿什么交代？！”
战情室里所有人都被凯恩的暴怒吓了一跳。
“国防部长先生……”一个参议员试图打圆场，“现在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什么？”凯恩猛地转头，眼睛血红，“最重要的是让这个人给漂亮国人民一个交代！”
他指着米勒，手指在发抖：“米勒，你下令出动三艘航母的时候，我说过什么？我说过你会把漂亮国最后一点家底都赔进去！你听了吗？”
米勒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两万多名官兵！”凯恩的声音在战情室里回荡，“两万多个家庭！米勒，你拿什么赔？你拿什么赔！”
“凯恩！”国务卿站起来，“你冷静一点！”
“冷静？”凯恩猛地转向国务卿，“你让我冷静？你他妈刚才不是叫得最凶吗？你不是说‘实力才是硬道理’吗？现在实力呢？你的实力呢？！”
国务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提议。”凯恩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立即启动对米勒总统的弹劾程序。他死一百次都没办法弥补他做的这些决定。”
战情室里一片哗然。
“凯恩！你什么意思！”一个参议员跳起来，“你是不是想当总统？”
“对！”另一个米勒阵营的人跟着喊，“凯恩，你早就看米勒不顺眼了吧？你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