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
女人的声音温柔似水,带着糯糯的钩子。
陆从越心跳如雷,听见女人说出后面他最想听的两个字:吸吸……
小孩子喝奶的小嘴动啊动,然后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他。
眼前是一片雪白柔肌,耳畔是女人怯懦呼痛的动静,好似猫叫。
混乱,无比的混乱。
陆从越挣扎着睁开眼睛,梦里的一切如流水般逝去,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他大口呼吸,感觉到浑身都被汗湿透了,最湿漉的是某处……
该死的!
陆从越咒骂了声,再次厌恶起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他翻身坐起,点燃煤油灯,翻出衣服换上,然后用力扯下床单,拿着出去清洗。
庄晴香和三个孩子睡醒的时候,天光大亮。
她眯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才爬起来,看到身边的两个奶娃娃也醒了,竟然没哭,正蹬着肉嘟嘟的小腿笑。
庄晴香心情大好。
“我们东华和成林都好乖呀。”
庄晴香一人香了一下,看见小钱月羡慕地看着,也抱着她吧唧一口。
“我们月月也睡醒啦?真乖!我们起床吧,今天月月想吃什么?”
小钱月立刻高兴把眼睛笑成小月芽:“月月想吃鸡蛋。”
“好,那我们今天早晨吃煮鸡蛋!”庄晴香拍板决定。
从里间出来一看,外间的钢丝床已经收起放在墙角,屋里没人,陆厂长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庄晴香也没有手表,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只是有些羞愧,她竟然比主人家起得晚。
她记得娘说过,娘在庄家当佣人的时候,早晨天不亮就得起来在灶上忙活,等主人睡醒就得送上洗漱用的温水,然后摆上早餐等主人享用。
而她好像自从上陆厂长家干活,就没有像娘那样辛苦过。
要是娘还活着,一定会说她遇到个好人家。
庄晴香去厨房做早饭,才发现米粥已经熬好了,正在锅里温着,旁边碗里还放着两个煮鸡蛋。
庄晴香汗颜,竟然让主人家给自己做饭,更羞愧了!
屋里响起孩子的哭声,庄晴香赶紧舀了米油进去喂孩子,又让小钱月自己去厨房吃早饭。
两个孩子有的吃就不哭不闹,咿咿呀呀的好似在聊天似的,看得庄晴香想笑。
小钱月看着两个孩子,庄晴香忙着洗尿布和衣服,还得打扫卫生,给菜园浇水、喂鸡……
中午摸着陆从越的衣服和床单都干了,她给收进屋里,叠得板板正正地放在椅子上。
刚忙完,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陆从越在食堂买了饭菜回来。
“今天食堂做了清汤肉丸,我打了一份回来。”陆从越把两个铝制饭盒放在桌上,“还有烧冬瓜。不过食堂做的冬瓜可能不如你做的。”
他虽然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语气还算温和。
庄晴香松了口气,不敢回忆昨晚自己的胡言乱语,急忙道:“那还要我做点什么?”
“不用了,我拿两个碗去打两份米饭回来就行了。”
陆从越又拿了两个大碗直接走人。
庄晴香想起他的大饭量,怕不够吃,看看鸡蛋还够,又炒了一盘黄瓜鸡蛋,再弄上一盘咸菜丝摆上桌,估摸着应该够他们吃了。
不过,这顿吃完,得再去村里换点鸡蛋了。
院里那只母鸡下的蛋显然绝对不够吃。
庄晴香犯愁,不想去东崖村换鸡蛋,怕又遇上不讲理的前婆婆。
很快,陆从越就回来了,见庄晴香又炒了菜,没说什么,洗洗手坐下吃饭。
庄晴香在进屋看孩子和坐下吃饭之间犹豫。
她更倾向于进屋看孩子。
对,她就应该进屋看孩子,也免得跟……
“愣着干什么?坐下吃饭!”陆从越微微皱眉。
庄晴香一屁股坐下,干笑着喊女儿:“月月,吃饭了。”
两大一小安静地吃饭,小钱月都察觉到气氛不对,连“伯伯”都没敢喊,只埋头吃饭。
庄晴香更是只吃饭不抬头也不说话。
这气氛让陆从越更加心烦,飞快地吃完就回厂子上班了。
他一走,庄晴香和小钱月同时松了口气。
“娘,伯伯怎么了?他好像不高兴。”小钱月胆怯地问。
庄晴香安抚的笑笑:“伯伯很忙的,可能是厂子里有什么事吧?肯定不是因为我们月月,所以月月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吗?”
小钱月点点头,又问:“那怎么样能让伯伯高兴呢?我想让伯伯高兴。”
庄晴香想了想:“那我们就多干点活,伯伯肯定就会高兴的。”
“好!”小钱月清脆地应道,“那我一会儿出去抓虫子给鸡吃,鸡吃得饱饱的就会下很多很多鸡蛋!”
“行,我们月月真能干。”庄晴香笑着道。
反正只要不出宿舍区大门就不会有事,庄晴香很放心,等小钱月午睡睡醒了就让她出去找虫子去了。
庄晴香也在家等到了田盼娣。
做完治疗,庄晴香问:“婶子,我一直没再起热了,能喂孩子了吧?”
“再让你家大闺女给吸吸吐掉,应该就可以了。”田盼娣估算了下时间,建议道,“明天我再来一次你就彻底没事了。”
“嗯,谢谢婶子。”庄晴香感激道谢,把衣服穿好。
田盼娣打量着她,心中感叹这女人长得真是不错,模样好,身段好,奶也好,根据她多年经验,这是标准的宜生养的身子。
“庄同志,你别嫌婶子话多,你这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就没啥打算?”田盼娣问。
“嗯?什么打算?”庄晴香愣了下。
“嗐,还能啥打算?当然是再嫁人的打算了。”田盼娣笑着道,“你这种情况虽然想再嫁是难了点,但也不是嫁不出去,你要是有意,婶子帮你介绍个靠谱的。”
庄晴香没想到自己男人刚死,竟然有人要给自己介绍对象。
“婶子,我暂时没那个想法……”
“那怎么能行呢?你一个女人带俩孩子多难啊。我跟你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这不找男人,跑到人家陆厂长家里来当保姆,他又是个没媳妇的,背后不知道多少人戳你脊梁骨呢。”
田盼娣说得唾沫飞溅,一副为庄晴香忧心忡忡的模样,“小庄,婶子可提醒你,人家陆厂长这种身份的人可不是你能高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