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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赶跑?打断狗腿

    吴家明抠了抠脑门儿,抖了抖烟灰,端起茶盅喝了一口温开水。

    他在思考应该怎么劝说眼前的家伙,才能既让他心服口服,又让他对凌晨的行径感到无比羞耻。

    当然,劝人不是他的本职工作,并且他也不擅长劝人。

    “姜老二,你在这里好好给我反思下。”

    吴家明放下茶盅,摁灭烟头,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又他妈抽什么风?

    姜兴泰窝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追随那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指间的烟燃烧过半,蓄了好长一截烟灰似落不落。

    他要反思什么?

    现在是老太太打算放弃他了,他为什么要反思?

    此时的姜兴泰还没有完全被金钱给蒙蔽了双眼,内心尚且还有一丝良心在。

    姜兴泰置气,愤怒地踢了一脚桌子边缘:“你算个什么鸡巴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把你给能的!”

    姜兴泰天生一副反骨,他怼天怼地怼人祖宗十八代!

    吴家明出了办公室哪儿也没去,径直去了一趟旁边村支书的办公室。

    村支书一见来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又是那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哼!”吴家明不置可否,“我都不知道赵婶儿怎么会有这种儿子?”

    “龙生九子还有不一样的呢,何况是人?”

    村支书递了个白面馒头给他:“先填饱肚子,然后再跟对方斗到底!”

    “……老支书,这话可不像你说的。”吴家明接过馒头啃了一口。

    “凡事都有特例嘛。”村支书就着白水咽下了整口馒头。

    这边吴家明找老支书支招如何啃动姜兴泰这块难啃的硬骨头,那边赵老太忙活了一上午,眼瞅着到了饭点,她把姜家小妹给支到了村委。

    姜怡安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刺激得浑身一个激灵。

    虽然她心里十万个不愿意,但奈何妈的命令就是圣旨,她不得不从。

    “哟,怡安来啦。”

    支书戴着老花镜坐在院子里正在缝扣子,抬头瞥见那抹土黄毛呢大衣,笑眯眯地招呼道。

    “嗯。支书,我来找我哥……”

    “吴老三,你够了啊!”

    就在姜怡安踌躇地开口之际,治安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暴喝。

    “你管老子干什么勾当,但绝逼没有偷鸡摸狗!”

    隔着半个前院,姜怡安都对她二哥的这声怒吼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支书……我……”

    “没事儿,来,坐。”

    拍拍身边的竹椅,支书见惯不惊:“这人嘛都有犯错误的时候,犯了错咱不怕,就怕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你说对吧?”

    “嗯。”

    姜怡安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就她二哥这几年的脾性,谁劝都没用,更何况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村委。

    支书瞧见姜怡安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宽慰道:“别看咱吴队长平时客客气气的,但对于……”支书说着指了指屋子里的两人,“那可有的是精力和办法。”

    但愿吧。

    姜怡安没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

    “你眼睛往哪里看呐!老子现在跟你说正事,别想着你那些歪门邪道。敢跑,就打断你的狗腿!”

    吴家明跟姜兴泰吼了一通,见跟他扯不清楚,索性把话说明白了,到了他们村委,只要他不同意放他走,他姜老二就别想离开。

    “你他妈是什么人啊!”

    姜兴泰猝,咬着后牙槽恶狠狠地骂道。

    “我他妈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应该滚回家去跟赵婶儿道歉!”

    “……”

    要他道歉?

    “吴家明,你脑子进水了吧!”

    姜兴泰听见他嘴里蹦出来的“道歉”二字,就像听见了一个特冷的笑话。

    “她把我往死里打,都不认我了,还想我去跟她道歉?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一想到老太太手里挥舞下来的笤帚,打得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姜兴泰梗着脖子低吼。

    吴家明捏了捏冻得发冷的鼻尖,嗤笑:“这鬼天冷的真邪乎。”

    “……”

    什么玩意儿?

    说不过就开始东拉西扯,还扯什么天气?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姜兴泰愤怒地双手插兜,微微弓着背,抬脚迈腿,准备走人。

    “站住!”

    眼见他要走,吴家明厉声叫住了他:“我的话你当说笑?”

    “你的什么话?屁话?”姜兴泰冷眼剜了他一眼,讥笑。

    “姜兴泰,你也不摸着良心问问你自个儿,你爸去时候你们家里没了顶梁柱,万事全靠赵婶儿给撑着。她辛苦把你们几兄妹给拉扯大,她容易吗?”

    没有再跟他杠,吴家明忽然转变了话锋,言语婉转,每字每句都往他的心口上戳。

    “你家老太太为了拉扯你们几个,牙缝里抠食、裤腰带上勒钱,好不容易熬到日子刚有了点盼头,你哥从军一走五年,不管不顾,家里的担子全压在老人身上,你呢?读书不行,初二就撂挑子辍学混社会,半点正经本事没学到,倒是把耍横装混的社会气学了个十足十!还有你家老三老四,哪个是省油的灯?!”

    吴家明越说越生气,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他姜兴泰干得都是些什么人事儿?

    揪住他的衣领,单手将其扯到了跟前。

    吴家明拍了拍他的胸脯,怒骂道:“赵婶儿苦口婆心骂你几句,是盼着你能走正道,你倒好,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还敢指着她的鼻子吼?!她生你养你,掏心掏肺为你操劳,你就是这么当儿子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吴家明的话像鞭子,一鞭鞭抽在姜兴泰的脸上、心上,又狠又准,字字都戳着他的痛处。

    姜兴泰被骂得脸色发白,嘴唇嗫嚅着,半句反驳的话也挤不出来。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像是被人死死攥住了心尖,又酸又涩,还有点火辣辣的疼。

    “就我家老太太的脾气?呵呵。”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姜兴泰耷拉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你家老太太的脾气差了?”吴家明猛地拔高声调,

    “吴家明,我发觉你这人就不该干夜巡的活。”姜兴泰闷声闷气地嘟囔,头埋得更低,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刻意转移话题

    “嗯?”吴家明眉头一拧,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蹲在地上的人,“你说我不干夜巡的活,那该干什么?”

    “当妇联主任。”姜兴泰闷声调侃

    “滚!”

    吴家明抄起茶盅,举起又放下。

    “我说了一大堆,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

    从村委回来,姜兴泰一路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硬着头皮走到家门口,刚一推门,“哗啦”,一盆子脏水朝着他顷刻间泼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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