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晕倒以后江时卿就赶紧让宋清卓把人抱进了房里。
严应慈母女更是幸灾乐祸,哪有回门当天姑爷抱着别的女人进娘家的?
看着架势,两人就大概猜出了怎么回事。
两人料定江时卿在王府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但严应慈还是做足了面子,围上前去言语关心:
“诶呦呦这是怎么回事?”
“快,这离时卿卧房不远,快放里屋去!”
江时卿看了一眼严应慈,严应慈脸上十分坦荡。
这里距离最近的确实是江时卿的卧房。
倒是江妙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宋清卓将纪柔放在了江时卿榻上,人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严应慈刚叫人去请大夫,就被江时卿给挡住了:
“不用。”
随后,她自己上前给榻上的纪柔把脉。
纪柔也没想到江时卿竟然会看病,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江时卿一摸上纪柔的脉就知道她是装的了。
为了跟着宋清卓一起进侯府,看着他们俩,真是费尽心思。
然而江时卿放了手,没有戳穿她。
毕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宋清卓申请关切地问道:
“怎么样?”
纪柔在被子下的手一下就攥紧了,生怕江时卿告诉宋清卓自己装病。
江时卿看了纪柔闭得过分紧的双眼:
“唔......就是不小心磕到了,还被我气得有点急火攻心了。”
江时卿一说,严应慈立马问:
“你气得?”
江时卿点了点头:
“是啊,因为她非要跟我们一起回门,一路上还一直叫我夫君哥哥,我就说了她两句。”
严应慈母女立马猜测起了纪柔的身份,江妙云试探道:
“那她是......?”
江时卿一笑:
“这是王爷的妹妹,已经和离了,回来等我们找个好人家给嫁了。”
严应慈和江妙云肉眼可见的失望,江妙云看了看宋清卓:
“哦,我还以为......”
江时卿看着严应慈说:
“夫人要是有合适的人家,记得和我说。”
听了这话纪柔很想反驳,她怕严应慈真信了,到时候到处说,自己就没办法留在王府了。
但是苦于自己正在晕倒,纪柔只能闭嘴。
宋清卓也没否认,只是问: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江时卿看着他一笑,从兜里掏出来针灸包:
“怒火攻心,放放血就好了。”
榻上的纪柔连嘴都紧紧抿住了,还不赶紧自己醒,江时卿也挺佩服她。
说着,就拿起纪柔的一直手,对着指尖就要下针。
严应慈母女光看着都觉得瘆得慌,江时卿拿出来的针跟个树杈子一样粗!
十指连心,这要是醒着不知道得多疼!
严应慈生怕给人扎坏了,要是在自己府上出事了可就完了,赶紧制止:
“等等,这么扎真的有用吗?”
江时卿停下,看着严应慈:
“那你说怎么办?”
严应慈也不知道,江时卿道:
“那你们先给我端碗水来。”
严应慈还以为是江时卿紧张口渴,就让侍女去端了碗水进来。
然而,江时卿结果盖碗却并没有喝。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竟然直接一碗水浇了纪柔一脸!
严应慈母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宋清卓眼睛都睁大了。
就算这样,纪柔竟然只是稍微哆嗦了一下,依旧没睁眼。
江时卿是这有点佩服她了。
“看吧,就得放血。”
说着江时卿抓起纪柔的手,照着中指就扎了下去,宋清卓忽然摸了摸脖子,想起之前被江时卿扎的那一针。
“啊——!”
几乎是瞬间,纪柔的惨叫声就传出了院外。
院子上的鸟都被惊飞了两只。
纪柔疼得已经坐了起来,她攥着自己流血的手,眼泪都盈满了眼眶,她气愤地瞪着江时卿:
“你......!”
她没想到,江时卿竟然真的下得了手!
江时卿笑着看她:
“怎么样,我就说得放血吧?”
“这不是醒了吗?”
在一旁的天枢也不敢吱声,
那个力道,那个针,估计将死之人也能扎活了。
太恐怖了。
惹谁也不能惹他家王妃。
纪柔看向江时卿身后的宋清卓,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梨花带雨:
“清卓哥,呜呜呜......”
“我知道时卿妹妹早就看不惯我,但是也不能这么欺负我。”
江时卿笑了:
“不是你昏倒了以后我才扎你的吗?”
“你难道不应该谢谢我吗?”
以前,只要自己一哭,宋清卓就会立马哄自己。
现在,纪柔也等着宋清卓来哄。
然而,宋清卓却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哄她。
他虽然不会看病,但是已经看出来纪柔是装的,顿时有点怒意:
“你能不能别再胡闹了?”
纪柔顿时脸一白,眼泪噼里啪啦地和掉豆子一样掉了下来。
“今天是回门日,你本来就不该来。”
“你跌落马车昏倒,是王妃不计前嫌,让我把你抱进来的。”
“她还为你诊治,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宋清卓想起两人第一次相遇,那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备受冷落的皇子,别人都对自己冷眼相待,只有纪柔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始终陪在自己身边。
那些年,后来两个人一起在学堂听书,经常有人欺负自己。
有时候是给自己水里放,有时候是把自己的书给撕烂。
纪柔经常帮自己教训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因为她是重臣的女儿,没人敢得罪,逐渐也就不怎么被欺负了。
后来自己的武功也是受纪柔的父亲xx真传,最后为了救自己而早亡。
宋清卓心里是无比感激的,虽然成婚的时候纪柔也像别家的女孩一样最终选择了别人,但宋清卓也没有怪过她。
不知道为什么,纪柔变成了这样。
宋清卓看着床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纪柔,闭了闭眼,叫来了天枢:
“你现在就去套车送纪小姐回王府。”
纪柔被窝刚躺热乎就又要被送回去,想起江时卿这几日都霸占着宋清卓,依旧心有不甘。
她顾不上手上的疼,一下跳下床,拽着宋清卓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恳求:
“清卓哥,别送我走,我保证我一定不给你惹麻烦了好不好!”
宋清卓却甩开了她:
“回去吧,十天都不许出府。”
看宋清卓是铁了心了,纪柔只能松开了宋清卓的衣袖,恋恋不舍地离去。
临走,她和严应慈母女忽然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