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那个二月红一看就没安好心!大晚上还让你陪他散步,一点也不懂事!”张隆安气得直嚷嚷。
张家自己人跟他抢小月亮就算了,外姓人凑什么热闹?他们配吗?
他越骂越气,气到自己的手在发抖。再过个十几二十年,那群外姓人皮都皱了,也敢说喜欢小月亮。
到时候坐一块儿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爷爷带着孙女呢!
二月红头发白了脸上的皮否松了,拄着拐杖,坐在张泠月旁边,颤颤巍巍地给她夹菜。
张泠月还年轻,还好看,还水灵。
别人看了会怎么说?会说“这老爷子是她的什么人?爷爷?外公?哦,不是,是朋友”。
张隆安想到这里,差点笑出来,但马上又气回去了。
“我记得隆安哥哥有些闷了,不如隆安哥哥今夜到张启山府里监工?”张泠月看他这样闹腾,估计回去以后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消停的。
“什么!我就说了他一句,你就要把我赶出家门——”张隆安晴天霹雳,张泠月的话传到他耳朵里完全变了味道。
这该死的二月红狐媚惑月,小月亮现在都不要他了!
该死的狐媚子!狐媚子!
张隆饭恨不得现在掉头回去把二月红手撕了。
张泠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隆安哥哥,你吓到我了。”
真是够了,这张隆安戏怎么越来越多!
张隆泽立刻将兄长摁住。
张隆安挣脱弟弟的钳制蹲到街边的角落里,背靠着墙,把脑袋埋进臂弯里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小月亮为了外人不要我了……为了外人……”
张泠月无语,看着蹲在角落里那一团缩成球的人影。
路灯的光照不到那个角落,他的身体在黑暗中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表演型人格又开始了。他在张家本家的时候就喜欢这样,一不顺心就蹲角落,一蹲角落就画圈圈,一画圈圈就念叨。
长老们被他念得头疼,最后什么事都依着他。
她不是长老,她不吃这一套。
“哥哥我们走吧,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张泠月说着牵起张隆泽的手,拉着他就要上车。
张隆安时时刻刻竖起耳朵听着她的动静呢。
一听她要带弟弟走丢下他一个人,顿时更加不淡定了。
“小月亮———!”张隆安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整个人都炸毛了。
眼见着两个人坐上车就要走了,张隆安一个健步直接挤上车,身体卡在车门和座椅之间挤了一下才挤进去。
他抱紧张泠月,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黏糊糊地贴着人家的脸颊,把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脸上,蹭了一下又一下。
“不许丢下我,别想丢下我。”张隆安的声音闷闷地从她的脸颊旁边传出来。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箍得更紧了,紧到张泠月的脸都要被他挤变形了。
张泠月表示呼吸困难
谁丢下他了?自己跑角落里演技大爆发,也就是大晚上的人不多,这要是白天,张泠月扭头就跑!
还好没什么人,根本丢不起这个脸好吧。
张隆泽坐在张泠月另一边,看着张隆安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眉头皱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伸手去拉。
张泠月左右为男,她叹了口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任命。
*
这头的张启山听了请仙上身的事情,准备拔掉死尸身上的钉子。
张启山从东北来,这样的事情多少听说过一些。
在东北的时候,他听过不少关于请仙上身的传说,真假不知。
他没有亲眼见过,没有亲自验证过,所以他不信,也不完全不信。
他的心思不在这些上面,反而对于钉子边上画出来的道符更有。
和泠月给他的护符完全不一样。
“佛爷,我在这尸体周围画了三道咒。你们张家人体质特殊不害怕这些,估摸着是不会有事的。起钉之后,黄仙唯一的选择就是我的身体了。”齐铁嘴的声音在太平房里回荡。
“到时候佛爷可以问它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问完了它若不走,就要劳烦佛爷…用棺材钉反打我的喉咙。”
张启山接过,递给张小鱼。
张小鱼接过去掂量了一下,棺材钉在他的手心里翻了个身。
齐铁嘴看着张小鱼玩味的样子就有些害怕。
“佛爷,他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可不能假手于人……老八我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身上了。”
“不用你来。”张启山对张小鱼使了眼色。
张小鱼上前一步,翻上尸体。
不用任何工具,直接用手一点一点将钉子拔出。
房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恶臭味,那股腥臊味太重了。
张启山忍不住额头跳了跳青筋,还真有黄仙这东西?
尸体越来越苍白,等到所有的钉子全部拔出来,尸体就完全干瘪了。
身体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皮肤皱在一起。
张小鱼跳下来,回头看了看张启山,又看了看齐铁嘴。
就看到齐铁嘴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非常紧张地看着四周。
他的四处查看,寻找着什么东西。
房间里静默了好一阵,也不见齐铁嘴有什么异常。
张启山低下头看了一眼尸体,眼睛确实不会再盯着他转了。
“黄仙呢?”张小鱼开口问道,“八爷,你是不是被大仙嫌弃了?人家根本就不想上你的身,真是自作多情。”
齐铁嘴脸就红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在他们身边的某张床的尸体猛的抽动了一下。
齐铁嘴立即大叫:“别走!”
张启山一下跃起,踩着两具尸体跳到那张尸床边上。
麻布被掀开的时候,那具尸体的眼睛是睁着的。尸体的眼神已经涣散了,眼珠全部浑浊塌陷了,但是嘴巴竟然张开了。
张启山上去抓住尸体的下巴,一挤压,尸体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他的手指捏着尸体的下颌骨,指节陷进肉里,把嘴巴固定住。
他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探进尸体的嘴里,在舌头底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把那个东西夹了出来。
是一块腐烂的甲骨片。
尸体的嘴巴迅速的垮了下去,下巴从张启山的手指间滑脱,嘴巴合上了。
张启山冷冷地看着手里的甲骨片,想起了之前在棺材里发现的那块。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张启山一把抓住正在不停拜着四周说谢谢黄仙留信的齐铁嘴,像提溜一只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把全省地图包括所有乡里的,全部都调出来。尤其是标着地矿的,一个都不能少。”
这边张小鱼立即招呼的忙开。
眼看就要到半夜,所有人都被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