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棠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来找陆砚舟。
“他出门去了,你是?”
苏清棠想着问一下对方名字,等陆砚舟回来告诉他。
楚天歌抬手,将垂落在耳边的发丝挽到耳后。
笑着道,“我和砚舟是一块长大的好友,之前一直在京市这两天才回来,听凤姨说他现在搬到这边住,过来看看他。”
楚天歌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
天歌,好像之前听陆书言提起过。
是陆砚舟的青梅竹马。
她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抿了抿唇,“好的,我会转告他的。”
楚天歌怔了下,这个女人的反应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于是,她看了眼屋内,开口道,“方便,让我进去坐一会吗?”
对方是陆砚舟的发小,上门拜访,苏清棠不好拒绝。
只好将人迎了进去。
“行,进来吧。”
“需要换鞋吗?”
“不用。”
苏清棠想要给楚天歌泡壶茶,可看到自己包着纱布的手,无奈的耸了耸肩。
对她道,“不好意思,我手受伤了,厨房有水,你渴的话自己倒。”
楚天歌瞥了眼她的手,显然十分惊讶,“天哪,你受伤了?”
随即,眉头微皱,埋怨道,“砚舟也真是的,你都受伤了,他竟然还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以前多细心的一个人,结了婚反倒越来越粗心。”
楚天歌念叨着,进了厨房,倒了两杯水,给了苏清棠一杯。
苏清棠抿唇,“谢谢。”
楚天歌自来熟道,“不客气,你就是砚舟的妻子吧。”
闻言,苏清棠一顿,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楚天歌笑了笑,“你别介意,我和砚舟从小一块长大,后来一块去京大上学,只是毕业后,他一心想回来。”
说到这,楚天歌垂下眼睫,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我想留在京州,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苏清棠眉梢微挑。
这是有故事?
楚天歌继续道,“他从前总说喜欢成熟的女孩,没想到最后结婚的对象竟然是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小姑娘,我实在意外。”
成熟的女孩。
苏清棠今年才二十,生得漂亮,可看上去却像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
苏清棠不知道怎么接楚天歌的话。
她和陆砚舟是因为家里催的紧才会结婚,两人之间没有爱情。
对于眼前这个也许曾经和陆砚舟有什么的女人,她没有任何情绪。
楚天歌见她神情淡淡,只是认真地倾听她的话,指尖陷入掌心软肉。
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感慨道,“真令人怀念,这里竟然一点都没变,说起来,这房子当初装修的时候,家具还是我一起帮着挑的呢。”
苏清棠:......
她承认刚才的话说的有点早了。
她还是有点情绪的。
楚天歌该不会觉得自己抢了陆砚舟,故意上门来膈应她吧。
楚天歌深深的看了眼前漂亮的小姑娘一眼。
心机这么深吗?
她声音有些悲伤,突然道,“其实,我一直以为砚舟会等我的,没想到他竟然结婚了。”
说着,她眼角溢出泪花。
苏清棠有些无措,眉头皱了皱,开口道,“这话,你还是留着跟陆砚舟说吧。”
“老实说,他的事,我插不上手。”
他们俩只是合作婚姻,各取所需。
要是陆砚舟之前真的是为了楚天歌才一直没结婚,最后被家人逼的走投无路才和她相亲结婚。
那么白月光回来,旧情复燃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楚天歌跑来跟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又不能娶她......
楚天歌没想到苏清棠说话竟然这么直接。
她注视着眼前少女的神情,没有半点生气恼怒,嫉妒,只是有些不耐烦。
楚天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算了,你们已经结婚了,我祝你们幸福。”
楚天歌又坐了一会,没等到陆砚舟回来,便离开了。
.......
公安局。
陆砚舟看着被警察带进询问室的苏文珊。
神色冷冽。
他对着一旁的周柯道,“问清楚她有没有参与这件事。”
周柯连连点头,“陆哥,你就放心吧,老爷子都交代过了,凡是和冯蓉蓉有关系的人,一个都不会漏的。”
“行,谢了。”
周柯和陆砚舟是一个家属院长大的发小。
周柯他爸是局长。
询问室内,
苏文珊一脸恐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要约妹妹吃饭和解,在国营饭店等了她很久她都没来,我才走的。”
“国营饭店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苏文珊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不管警员怎么问。
她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
冯蓉蓉到现在都没抓到,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苏文珊跟这件事有关系,最后只好放人。
梁永康等在外头,苏文珊一出来他就关切的上前。
“文珊,警察找你做什么?”
苏文珊将苏清棠被绑架的事告诉他,眼底满是害怕不安。
“永康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妹妹为什么要冤枉我?”
梁永康拧眉,沉吟片刻,安慰道,“文珊,你放心,我相信你,警察一定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的。”
梁永康抬头的时候,目光撞上一道充满寒意的视线。
陆砚舟坐在车里,长臂搭在车窗上,手上夹着半截燃着的烟。
像只蛰伏在黑夜里的毒蛇,盯着他们。
目光说不出的可怕。
像是想到什么,梁永康冷哼一声,撇开视线。
他就说好好的文珊怎么会被警察叫过来。
一定是苏清棠放不下他,故意让陆砚舟这个男人仗着家里的势力,找文珊麻烦。
梁永康心里有些不爽,又有点得意。
他就说,苏清棠那个蠢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下他。
——
陆砚舟回到家,客厅一片寂静。
他走到苏清棠卧室门前,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床上侧躺着的背影。
小心翼翼地将门阖上,进了厨房。
直到饭做好,陆砚舟才再次敲响卧室的门。
“棠棠,吃饭了。”
午饭,陆砚舟做了三菜一汤。
他熟练地伸手要拿过苏清棠的碗,给她夹菜,先喂她吃饭。
谁知,苏清棠直接从厨房拿了个勺子出来。
裹着纱布的手握住碗沿,“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自己吃。”
陆砚舟凝眉看着她。
棠棠好像不太高兴?
看着她可以疏远的态度,陆砚舟有一种最近一段时间努力建立的熟悉关系全都破碎的错觉。
苏清棠自己笨拙地挖了一口饭,开口道,“楚天歌上午来找你。”
陆砚舟闻声,淡淡回了句,“嗯。”
苏清棠:......
他就没有什么想跟她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