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棠对视上陆砚舟那没有丝毫心虚的眸子，率先一步移开视线。
注意到少女的动作，陆砚舟指尖摩挲着碗沿。
斯条慢理放下手上的碗，正襟危坐，道，“棠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
陆砚舟说这话的时候，格外认真。
狭长的眸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光，晃得苏清棠心头蓦地一跳。
想到楚天歌说的话。
她下意识寻问，“陆砚舟，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愿意结婚？”
因为你那个时候有未婚夫。
陆砚舟目光一错不错地注视着苏清棠。
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绝嗣，不想耽误别人。”
“那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吗？”
苏清棠试探道。
不知道是不是和梁永康的那段感情给她的伤害太重，她很害怕自己再次介入到别人的感情里。
要是真的像楚天歌说的那样的话，那现在离婚还来得及。
苏清棠的话像是一击重锤砸在陆砚舟心头。
咚咚咚——
陆砚舟觉得自己心头在剧烈的跳动。
难道棠棠看出来了？
他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趁现在将一切都告诉她。
却听到苏清棠犹如寒风一样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结婚虽然只是各取所需，可我接受不了出轨。”
陆砚舟听到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棠棠为什么会误以为他喜欢别人。
可她不相信他会对婚姻忠诚。
陆砚舟无奈的苦笑，半晌才听到自己有些嘶哑的声音，“放心，她已经结婚了。”
不是楚天歌。
苏清棠看着陆砚舟那副受伤的模样，不禁有些同情。
脑补出一个因为绝嗣被嫌弃，心爱之人另嫁他人的戏码。
跟她的遭遇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
姜桂花笑盈盈推开卧室的门。
对着里面正在看书的人说道，“天歌，砚舟来找你，在院子里呢。”
闻言，楚天歌眼底迸发出惊喜。
“真的？”
她连忙走到衣柜前，对着镶嵌在柜子上的镜子转了一圈。
理了理头发，满意地转过身。
有些羞赧道，“妈，那我下去了。”
姜桂花知道女儿一直很喜欢陆砚舟，温柔地笑着点点头。
陆砚舟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屋。
看到一道粉色的身影一路雀跃的从屋里飞奔出来。
停在他面前，冲着他咧嘴笑，“砚舟！你怎么来了？”
陆砚舟脑海里闪过苏清棠的面容。
小姑娘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了，没以前那么爱笑了。
见陆砚舟在发呆，楚天歌又唤了声，“砚舟？”
陆砚舟这才回过神来，皱了下眉头，往后退了两步。
拉开两人的距离。
声音冷厉，“不是你说有事找我吗？”
楚天歌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自然的抬手挽了下发丝。
有些委屈地抿唇道，“我们很久不见了，那天去陆家吃饭，你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我听凤姨说你搬出去住了，想去看看你。”
陆砚舟长眸冷冽，俯视着她，“你来我家是不是跟我妻子说了什么？”
好好的棠棠怎么会说那些话。
楚天歌一愣。
惊愕的仰头看他。
一张艳丽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泪水瞬间蓄满眼眶。
“我，我没想到你结婚了。”
陆砚舟长眉狠狠一拧，不解道，“我结婚有什么问题吗？”
不想听楚天歌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他警告道，“我已经结婚，我不希望你在她面前说些奇怪的话。”
楚天歌没想到陆砚舟过来竟然是为了苏清棠。
看着他维护的姿态，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她从小就喜欢陆砚舟，跟他一起长大，这些年他身边除了自己一个女生，根本没有其他异性出现。
凭什么嫁给砚舟的人不是她？
她咽了咽口水，眼泪汪汪道，“砚舟，为什么是她？
我都听凤姨说了，她看起来除了长得漂亮些，学历，家世样样都不如我。”
“你以前拒绝我的时候，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那现在呢，你也不喜欢她，为什么她可以嫁给你，我不行？”
明明她追求了他那么多年。
陆砚舟轻蔑地瞥了她一眼，眼神说不出的冷戾，“我喜欢。”
听到这话，楚天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她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看着陆砚舟毫不留情转身离去的背影，蹲在地上呜咽哭了出来。
——
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八月底。
冯蓉蓉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到处都找不到。
倒是之前绑架她的那两个男人和那个中年妇女，都被抓了进去。
判了刑。
陆书言眼看着快要开学，准备趁开学前好好去街上逛逛。
该买的东西买买。
苏清棠的手早就好了。
在她的央求下，陪着她一块去了国营百货。
“三嫂，这裙子好漂亮哇！”
一进门，陆书言就指着挂在墙上的一件娃娃领，灯笼袖连衣裙兴奋道。
一只手还疯狂摇晃着苏清棠手臂。
苏清棠看了眼，的确很漂亮。
她拉着陆书言走到售货员面前，开口道，“你好，可以把那件衣服取下来试试吗？”
穿着统一服饰的售货员瞥了她们一眼。
两个年轻小姑娘，长得倒是挺漂亮。
态度冷淡，“试不了，要买就买，不买就别耽误我工作。”
陆书言到底年纪小，被售货员嫌弃的眼神弄得有些不高兴。
撇了撇嘴，轻轻晃了下苏清棠手腕，“三嫂，要不算了吧。”
她也就是听同学说最近这种款式的裙子特别流行，有些好奇。
也不是非要买。
苏清棠没有走，而是继续问道，“那可以拿下来看看吗？”
售货员不禁多看了两眼苏清棠。
苏清棠冲着她笑了笑，“反正这会店里客人也不多，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
我妹妹很喜欢这件裙子。”
售货员不耐烦的抿了抿嘴，“这裙子可是绸缎做的，一条三十。”
这个价格，一半家庭买不起。
光是听到价格，就会后退。
陆书言一听，一条裙子这么贵，有些犹豫。
虽说她家里条件很好，光是她三哥平时给的零花钱就不少，可一条裙子三十，可真贵！
梁永康马上就要开学。
今天恰好也来国营百货买学习文具。
一眼就看到站在柜台，和售货员说话的苏清棠。
“文珊，你看那边是不是清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