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喻抱着怀里的小团子,低笑:“小星染喜欢这个惊喜吗?开心吗?”
“喜欢,超级喜欢!”祈星染用力点头。
房间门外,祈宥双手插兜站着那,眼睛盯着这对母子没动。
温喻越来越像小孩了。
昨晚,她突然找上他,说要来看星染。想给星染一个惊喜,让他不要说出来。
幼稚。
祈宥微微翘起嘴角,转身下楼。
*
晚饭时间,祈宥从书房出来,发现客厅空无一人,那对母子还在楼上玩乐高。
他无奈摇了摇头,从冰箱拿出秦阿姨提前做好的饭菜。
因为温喻要来,秦阿姨又美滋滋收获带薪假期两天。
祈宥把饭菜放进微波炉,接着朝楼上大喊:“吃饭啦!”
“来了!”充满童音的回复。
接着,啪嗒啪嗒下楼梯的声音。
祈星染很高兴,拉着妈妈在餐桌坐下。
祈宥任劳任怨地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
温喻看见这样的祈宥,忍不住想笑。
祈家这位小太子,什么时候做过这些家务事。现在因为星染,不得不化身家庭主夫。
祈宥睨着温喻:“这么好笑?等会吃完饭你洗碗。”
温喻立即撤回一个笑容。
祈宥微微勾唇,在餐桌前坐下。
一家三口开始吃晚饭。
温喻一边吃饭一边在想,她每次来祈宥家里,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她和祈宥之间的关系,好像比以前好多了。
只要祈宥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她可以继续和他保持这种“貌合神离”的假夫妻关系。
吃完饭,祈星染提出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看动画片。
温喻和祈宥当然会满足他。
祈宥打开电视,调出一集名侦探柯南。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位置顺序依然是小星染坐中间,温喻和祈宥坐两边。
客厅巨大的屏幕亮起,柯南的片头曲开始响起。
三人都不说话,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动画片的声音。
看了一会儿,剧情推进到关键处,嫌疑人一个个登场,线索扑朔迷离。
温喻和祈宥紧紧盯着电视屏幕。
“凶手是那个医生。” 祈宥忽然开口,“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利用药物延迟死亡时间的手法,与他的专业领域吻合。而且他与受害者有财务纠纷,动机充分。”
温喻出声表达自己的观点。
“我觉得是那个秘书。她隐藏了与受害者的地下恋情。她很可能是因爱生恨,而且她有机会接触到关键的证物。她的紧张和几次口误,很可疑。”
“秘书的动机不够强烈,手法也不够专业。” 祈宥侧目看了眼温喻。
“财务纠纷是更理性的杀人动机,医生还有杀人的专业能力。”
温喻见他这么说,瞬间来劲了:“因爱生恨导致的冲动杀人,往往更出其不意。”
“秘书看似柔弱,但心理素质未必差。而且,她处理证物的方式,显示她对现场很熟悉。”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高,但两人的气势显然谁也不服谁。
祈星染作为全场最小的观众,无奈看着“肯定是秘书”的妈妈,又看了看“肯定是医生”的爸爸。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爸爸妈妈,你们都别说了。我觉得凶手是那个酒店服务员。”
这下,温喻和祈宥停止争辩,同时看向儿子。
祈星染继续往下说:“他刚才看到那个坏掉的钟,眼睛眨得好快呀。而且,他给秘书阿姨送咖啡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把咖啡洒出来了。”
“他好紧张,一看就是坏人。”
温喻和祈宥双双沉默了。
先这样吧,继续往下看,倒要看看凶手是谁。
动画片终于播放到“真相只有一个”。
最后的凶手,就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被所有人忽视的酒店服务生!
“看吧,我就说是他。”祈星染摇晃着身体,眼神闪烁着得意。
温喻忍不住与祈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尴尬。
两个大人分析来分析去,最后不如一个五岁小孩。
他们习惯从动机、能力、利益冲突的角度思考问题,却忽略了最本能的观察和细节。
温喻越想越好笑,伸手揉了揉小星染的头发:“宝贝真厉害,比爸爸妈妈都聪明。”
祈星染摇摇头:“还是爸爸妈妈更聪明,所以才生出聪明的我。”
温喻“噗嗤”一声笑出来。
孩子这么小嘴就这么甜,这以后长大了,可不得了。
一集动画片播完,他们又看了两集。
温喻和祈宥为了避免尴尬,不再去猜凶手的身份。爱谁谁吧。
当第三集动画的片尾曲响起,祈星染开始打哈欠。
“妈妈,我困了。我们去睡觉吧。今天让爸爸给我们讲故事。那妈妈给我洗澡可以吗?”
“可以。”温喻一把抱起小星染,“走,去洗澡咯。”
被安排明明白白的祈宥,坐在原地没动。
“嗡嗡嗡...”手机响。
他接通电话:“什么事?”
傅聿珹:“出来玩啊,东郊开了条新赛道,过来试试?好久没看你飙车了,想念得很。”
祈宥一点没想,直接拒绝:“不去。没空。”
傅聿珹:“天天没空,你到底在干嘛?”
这时,电视机自动播放柯南下一集的片头曲。
听到声音的傅聿珹,“你丫的没空就是在家看柯南?”
他真要气笑了。
多年兄弟情比不过一个柯南?
祈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没有,我是真有事。你们去玩吧。”
“兄弟,你变了。”傅聿珹在那头感慨。
“以前,你半夜都能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去飙车。现在,你连方向盘都不爱摸了。”
“兄弟,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不出门的时间、拒绝我的语气,真的跟霍尧一模一样。”
祈宥笑了笑:“没有,别瞎猜了。”
傅聿珹冷脸:“你最好是没有。”
祈宥:“真没有。哥要是谈恋爱,第一个告诉你,好吧?”
“那行。这是你说的啊。”傅聿珹暂时放下心里的怀疑。
祈宥:“行了,就这样吧。挂了。”
傅聿珹甚至来不及说声道别,电话里只剩“嘟嘟嘟”。
他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劲,很不对劲。祈宥肯定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