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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危机前兆

    1

    岳中天不由自主的进入那间大房子。他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但回头看时,却是什么都没有。岳中天心理吃惊,意识却特别清醒:这不是幻觉。只有一种可能,他的身边有看不见的东西存在。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雪白的墙上有一大块方形区域被黑色的幕帘遮挡。不知道被遮挡的是什么。头上没有天花板,黑洞洞的,像一张大口对着岳中天,仿佛随时可以吞噬他。他盯着这那一片黑色的区域看,希望弄清楚被遮挡的是什么。那是一片巨大的电子屏幕,正直播遥远地方的城市某一局部的画面。岳中天仔细审视那是哪个国家,通过城市广告牌上的文字,他知道那正是自己的国家、正是自己生活的宁安市。镜头逐层推进,国工科技大厦赫然在目。正在这时,一个十分空洞有十分胃炎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大厅里嗡嗡作响,回声持续回荡,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持续的混响,听起来不十分清晰:

    “你是什么人?”

    岳中天回答道:“我来自N国,执行特殊任务。”

    那声音似乎并不关心他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威严的说:“你不是地球人。你来自哪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岳中天的身边突然多出三个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M国的特工,就是在科考站给他们留下字条的人。那个身形高大的人就是马修斯上校。他摸摸底盯着岳中天,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岳中天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说:“我只知道我是地球人。来自N国。”

    那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DNA显示你不是地球人。你没有发现你有许多与人不同的地方吗?”

    岳中天的心脏猛地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稳。他注意到,自己的恐惧并不是来自那声音的指控,而是来自一种更深层的陌生感——仿佛对方并非在“审问”他,而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核实过的事实。

    “不同?”岳中天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每个人都有不同。”

    马修斯上校向前走了一步,靴子落在空旷的地面上,却没有发出应有的回声,像是声音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岳先生,”他说,“我们在南极的设备第一次捕捉到那种信号时,就发现它对你产生了共振。不是巧合。”

    那空洞的声音立刻接上,语调毫无起伏:“你体内存在非地球演化路径的基因片段。它们处于休眠状态,但正在被唤醒。信号的源头,正是这里。”

    随着“这里”二字落下,黑色幕帘缓缓向两侧分开。巨大的电子屏幕亮度骤然提升,宁安市的画面被切割、放大、重组,最后定格在国工科技大厦地下的一个隐秘空间。那是一间岳中天从未去过,却莫名感到熟悉的实验室。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脑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被强行掀开。零碎的画面闪过——冰原、星空、低重力下缓慢漂浮的身影,还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结构,在黑暗中发光。

    “你并非被‘制造’出来的,”那声音继续说道,“你是被‘送回’的。”

    “送回?”岳中天的声音有些发干,“送回到哪里?”

    “送回到你起源的行星的种群——也是你们称之为‘人类’的起点之一。”声音顿了一下,仿佛在计算如何使用地球语言,“地球并非唯一的源头。你们之中,有一小部分承担着记录与纠错的功能。”

    马修斯上校和另外两名特工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他们事先也并不知道这一层信息。

    岳中天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些年来的异样:对某些技术的直觉式理解、对危险的提前预感、以及那种挥之不去的“旁观者”感。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性格或训练的结果。

    “所以,”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无形的高处,“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大厅的黑暗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某种巨大的存在调整了姿态。

    “确认你的身份。”

    “以及启动你。”

    马修斯上校向两个助手递了个眼色。二人会意,向岳中天走过去,说:这地方很神秘,不便久留。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找到你们的张少尉。于是四个人便转身准备出门。但走到大门之处,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大门。有一堵透明的墙挡在那里。

    岳中天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触,仿佛按在一块冰冷而富有弹性的玻璃上。透明的墙体微微泛起涟漪,一圈圈淡蓝色的光纹迅速扩散,又在瞬间隐没,恢复成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能量屏障。”马修斯上校低声说道,语气冷静得近乎专业,“不是我们现在的装备能破解的。”

    其中一名助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深处那片黑暗,压低声音说:“长官,这地方不欢迎我们。”

    马修斯没有回应,只是重新审视岳中天,目光停留得比刚才更久,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被确认价值的器物。他缓缓点了点头,说:“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等。”

    “等什么?”岳中天问。

    “等出口出现。”马修斯答得自然,“或者等它给我们新的指示。”

    话音未落,大厅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远处的电子屏幕画面开始闪烁,宁安市的夜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来回拖拽。就在画面一角,岳中天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那是张少尉。

    “张少尉还活着。”岳中天脱口而出。

    马修斯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你确定?”

    “我看见他了。”岳中天指向屏幕,“就在国工科技大厦附近。”

    “那就更说明,我们不能再被困在这里。”马修斯沉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岳先生,你对这个地方有‘共振’,也许只有你能触发通道。”

    助手立刻顺势接话:“对,你刚才一靠近屏幕,画面就稳定了。”

    岳中天心中升起一丝警觉。他并不完全相信这种巧合,但张少尉的影像让他无法置身事外。他再次走向那片巨大的屏幕,刚靠近一步,透明墙体的光纹便在身后轻轻震荡,仿佛在重新分配空间。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岳中天——!”

    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张少尉从一道刚刚裂开的暗门中冲了出来,肩头带伤,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着背。他一眼就看见了岳中天,随即本能地挡在他身前。

    “别再往前走。”张少尉低声说,声音却异常坚定,“这里的一切,都在试图把你隔离出来。”

    马修斯上校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绷紧。他向两名助手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手指在战术手套上轻轻一敲——那是预备行动的信号。

    “少尉,”马修斯语气温和,“你受伤了,先让我们接手保护岳先生。”

    张少尉没有回头,只是更近一步挡住岳中天,低声说了一句几乎听不见的话:

    “他们要的不是任务……是你。”

    大厅上空的黑暗再次蠕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正在注视着这几个人。透明的墙体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变故蓄力。

    2

    王焱始终没有理解她老公吴中海牵涉案件的严重性。甚至一心想帮助王焱的宁安市市长也没有意识到其灾难的严重性。他还在到处打听吴中海关在哪里,完全不知道吴中海已经失踪;就连姜月英也不知道吴中海究竟埋伏在什么地方。将军宽限的四十八小时已经过了。姜月英急得想开枪自杀。只是在自杀前没有看到岳中天,多少有些不甘心。她不管不顾地给岳中天发了加密信息,希望他早点回来解救自己。

    姜月英把那条加密信息发出去之后,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像是体内某根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了,紧张、恐惧、悔恨一并坠落,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清醒。

    她很清楚,那条信息未必能送达。更清楚的是,即便送达,岳中天是否还能“回来”,本身就已经成了一个未知数。

    将军的四十八小时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制度性的清算倒计时。一旦时间耗尽,系统就会自动进入“切割”程序——切割个人、切割责任、切割记忆。吴中海的“失踪”,正是这种程序启动后的第一个结果。

    宁安市市长还在徒劳地打电话,动用各种私人关系,试图从司法系统里捞出一个“还活着的吴中海”。他的焦虑是真实的,却停留在旧世界的逻辑里:只要人还在,只要关押地点明确,就还有周旋的空间。

    但吴中海已经不在任何关押体系中。

    他被抹去了“可定位性”。

    王焱对此毫无察觉。她依旧每天往返于家和几个熟人之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天真,坚信这不过是一场会被澄清的误会。她不知道,自己所能依赖的所有社会关系,恰恰构成了案件最危险的外延——正是这些关系,让事情在上层看来不再是“个人腐败”,而是“系统污染”。

    姜月英太清楚这一点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枪就放在抽屉最里面,保险已经打开。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开枪的姿势——不狼狈,不犹豫,一次完成。可就在手指触到枪柄的一瞬间,她停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岳中天,是唯一一个既在体系之外、又被体系高度关注的人。那条加密信息,与其说是求救,不如说是一次最后的确认:他是否还站在人类这边。

    信息发出后的第七分钟,姜月英的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

    没有文字回复。

    只有一段极短的系统回执:

    “已接收。来源确认。延迟不可控。”

    姜月英盯着那行字,手心开始出汗。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岳中天已经不再受时间规则的完全约束了。

    与此同时,在宁安市另一处隐秘的地下空间里,吴中海睁开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这里没有窗,没有信号,没有任何可用于定位的参照物。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一条细长的冷白色灯带,像一条被剖开的伤口。

    有人站在他面前,背对着光。

    “你消失了,”那人说,“对你的妻子、你的朋友、甚至对你自己来说。”

    吴中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别紧张,”那人继续道,“你还活着。只是被暂时挪出了世界的叙事结构。”

    那人微微侧过头,露出一个几乎没有情绪的侧脸。

    “你真正的问题不是你做了什么,”他说,“而是你碰到了不该被看见的东西。”

    画面在此处切断。

    而在南极那座没有名字的大房子里,岳中天的视野忽然被强制拉回。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宁安市的画面再次出现,却不再是城市全景,而是一连串被迅速标记、删除、重写的人物信息流。

    其中一个名字,正在闪烁。

    姜月英。

    岳中天第一次感到一种清晰而冷冽的情绪——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迫站到“选择节点”上的责任感。

    他知道,自己一旦回去,就不只是“解救”某一个人了。

    他将直接介入一场,连地球秩序本身都未必能承受的纠偏过程。

    3

    在M国,某报刊发了一篇独家报道。字数不多,却迅速引发了一场新闻大爆炸。是的,“大爆炸”,只能使用这个词才能表达这个新闻的震撼效果。报道说:根据可靠消息,南极发现了一个特殊空间,不仅有巨大的建筑群和高科技,还有智慧生物。这种生物不仅有高智商,而且是透明的,看不见的。迄今为止,没人见到他的模样。这种生物数量不详。但从地下空间来看,他们的数量也不在少数。关键是他们对人类充满敌意。他们知道自己是被人类创造出来的,但不知道是谁创造的。他们正在想方设法找到创造他们的人。这消息一下子让整个M国举国沸腾,然后迅速蔓延到全世界。无数的人涌向街头,巴黎、伦敦、巴塞罗那、斯德哥尔摩、数千万人涌向街头,人们笑啊、跳啊,一个个就像疯了一样。也不知他们兴奋的啥。但各国政府着实吓了一跳,也十分紧张。

    报道刊出的第三个小时,M国国防部的地下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原本只用于核危机的红色警示灯,被一盏一盏点亮,像一条无声燃烧的火蛇,沿着钢铁穹顶蜿蜒爬行。

    没有人公开承认,但所有人都明白——那篇报道不是“泄密”,而是被允许出现的泄密。

    因为已经压不住了。

    南极,冰盖之下三千二百米。

    马修斯上校的通讯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是有无数指甲同时刮过金属。他猛地抬手,示意全队停下。前方的冰洞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出现了不可能存在的轮廓——建筑。

    不是人类意义上的建筑。没有直线,没有棱角,更像是由某种半流体凝固而成的巨大结构,彼此嵌套、重叠,仿佛一座被时间冻结的城市梦魇。更诡异的是,热成像仪上显示那里没有任何温度差异,却偏偏能“看见”。

    “它们在干扰我们的感知系统。”技术官低声说,声音发颤,“不是隐形,是……让我们的大脑忽略它们。”

    话音未落,地面轻微震动。

    下一秒,三名队员同时倒地,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击中。没有爆炸,没有枪声,只是空气骤然塌陷,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按压。

    马修斯上校拔枪,对着虚空连射。子弹穿过空气,激起一圈圈诡异的波纹,像水面被击中,却没有任何目标。

    “它们在这里。”有人嘶声喊道,“就在我们中间!”

    与此同时,世界正在狂欢。

    纽约时代广场,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大屏幕反复播放那篇报道的标题;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上,人们举着酒瓶和旗帜高声歌唱;伦敦特拉法加广场甚至有人当场举办“迎接新时代”的即兴派对。

    “人类不再孤独了!”

    “这是新纪元的开始!”

    口号此起彼伏,像一场集体失控的庆典。

    没有人注意到,各国金融市场在悄然冻结;没有人注意到,卫星链路正在被逐段切断;更没有人注意到,全球所有深层地下设施的传感器,都在同一时间记录到了无法解释的空间扰动。

    M国总统被紧急送入避难掩体。

    “他们为什么敌视我们?”总统盯着屏幕,声音低沉。

    “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被‘制造’的。”情报主管回答,“而制造者……不是自然。”

    “我们?”

    “也许是我们,也许是更早的人类文明,甚至是某个被我们自己遗忘的计划。”情报主管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他们正在寻找那个答案。一旦找不到,他们可能会认为——所有人类,都是责任者。”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南极画面突然剧烈扭曲。

    马修斯上校的影像一闪而逝,他的嘴唇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么。系统自动放大、降噪,最终只解析出三个词:

    “他们醒了。”

    下一秒,信号彻底中断。

    全球狂欢还在继续。

    但在地球最深的冰层之下,那些透明的、看不见的智慧生物,正在一座座巨大建筑中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

    北方。

    人类的方向。

    而世界,正站在一个再也无法回头的临界点上。

    4、

    马修斯上校在犹豫,他在想要不要彻底捣毁这个地下空间。如果岳中天真不是地球人,那么他可能有能量捣毁这里所有的装置、甚至消灭这些看不见的智慧生物。但他觉得这么重大的决定似乎不是他能做出的,应该请示报告M国总统。总统命令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但必须做好一切必要的记录,搜集所有信息资料,以备进一步的研究。在作出决定。他将立即命令组建一支南极部队,派驻南极。但总统的这个决定立即招致全世界的谴责:绝不能将南极军事化。

    通讯恢复的那一刻,马修斯上校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耳机里不是指令,而是一种极其规律、却明显非人类节律的低频震荡,像深海巨兽的心跳,缓慢、沉稳,却带着压倒性的存在感。技术官迅速切换频段,震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总统冷静而克制的声音。

    “原地待命。不得破坏任何核心装置。重复,不得轻举妄动。”

    马修斯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点头,却没有立即回应。

    因为就在这一刻,地下空间发生了变化。

    那些“看不见的智慧生物”,似乎意识到了他们正在被观察、被记录。

    空气开始变得粘稠。不是温度变化,也不是气压异常,而是一种更诡异的现象——空间中的光线被轻微“拖拽”,探照灯照出的光柱不再笔直,而是像被某种透明介质折弯。

    “它们在重构环境参数。”技术官低声说,“不是攻击,是……适应。”

    就在这时,一道近乎不可察觉的轮廓在众人面前浮现。

    没有形体,没有五官,只是一片微微扭曲的空间,像热浪中的空气。但所有人都本能地后退了一步——他们的神经系统在报警。

    岳中天站在队伍最后。

    他从进入地下空间开始就异常沉默。此刻,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第一次显露出一种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冷静。

    “它们已经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了。”他说。

    马修斯猛地转身:“你能确定?”

    岳中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片扭曲的空气,语气平静得可怕:“它们不是敌视人类本身,而是敌视‘被制造却被遗弃’这件事。”

    话音刚落,扭曲空间骤然扩张。

    所有记录设备同时报警——数据暴涨,信息流像洪水一样灌入存储芯片,某种高度压缩的结构化信息被强行上传到人类的传感系统。

    “这不是攻击!”技术官几乎是喊出来的,“它们在……上传?”

    下一秒,一名队员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苦地喘息。他的脑电图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却没有任何脑损伤迹象。

    “它们在尝试建立认知接口。”岳中天低声说,“很原始,但很急迫。”

    与此同时,地表世界陷入新的风暴。

    总统下令组建南极常驻部队的消息一经泄露,联合国紧急会议立刻召开。抗议浪潮席卷全球,环保组织、学界、宗教团体齐声谴责——

    “南极是全人类的共同遗产!”

    “军事化意味着灾难!”

    “这是对未知文明的宣战!”

    然而,真正让各国政府坐立不安的,不是舆论,而是一条绝密情报:

    过去六小时内,全球范围内有十三处深地探测站同时记录到异常信号,其特征与南极地下空间完全一致。

    它们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寻找什么。

    地下空间中,岳中天忽然转身,看向马修斯。

    “你刚才犹豫要不要摧毁这里。”他说。

    马修斯没有否认。

    “如果你现在动手,”岳中天继续道,“你确实有可能成功。但结果不是胜利,而是确认一件事——在它们的逻辑中,人类只会用毁灭回应未知。”

    马修斯沉声问:“那你的建议是什么?”

    岳中天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一个极其古老的计算。

    “记录一切。”他说,“但不要只记录它们。也记录你们自己。恐惧、犹豫、命令、争论——这些才是它们真正想理解的。”

    就在这时,那片透明扭曲骤然收缩,仿佛完成了某种初步判断。

    地下空间重新恢复稳定。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结束,而是——

    第一次接触,已经发生。

    而决定权,正在从武器和命令,缓慢而危险地,转移到人类是否还能被理解这一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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