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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救命!电竞大神超会撩 > 第47章 耀眼的太阳

第47章 耀眼的太阳

    最终妥协的总是她。

    高铁站人潮汹涌。

    余碎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紧紧攥着林非晚的手腕,生怕她被人流冲走似的。

    “就送到这吧。”在安检口前,林非晚去拉行李箱。

    余碎没松手:“我看着你进站。”

    “里面人多…”

    “林非晚。”他小声叫她,“看我。”

    她下意识抬头,余碎摘下口罩,突然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片雪花落在唇间。

    “你…”林非晚惊慌地看向四周。

    余碎笑得肆意:“标记一下。”他把行李箱递过来,“到站发消息。”

    候车室的玻璃映出她通红的脸。林非晚拖着箱子往前走,不敢回头。

    直到拐过弯,她才偷偷从玻璃反光里看。

    余碎还站在原地,黑色羽绒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手机震动。

    余碎:【看见你了】

    余碎:【项链戴好】

    余碎:【不许摘】

    紧接着是个小猫按爪的表情包。

    林非晚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吊坠的月亮轮廓。

    列车进站的广播响起,她突然鼻子一酸。

    如果…如果余碎知道她正拖着行李箱走向怎样的泥潭,还会不会这样温柔地叮嘱她戴好项链?

    列车呼啸进站。

    林非晚攥紧吊坠,在汹涌人潮中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正在逃离京垣的阳光,回到那个阴冷潮湿的旧巷子。

    而余碎,本就不该出现在那样的世界里。

    -

    老式绿皮火车进站时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林非晚拖着行李箱站在车门处,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模糊。

    窗外的小城站台比她记忆中更加破败,墙皮剥落处露出斑驳的水泥,几个裹着旧棉衣的搬运工正在雪地里抽烟。

    “让一让!让一让!”身后的大婶推着编织袋挤过来。

    她连忙拖着行李箱下车。

    又想起分别时余碎说到了给他发消息,于是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拿出手机,打开了和余碎的微信对话框:【到了】

    “晚晚!”

    应是慈的声音从出站口传来。

    手机与此同时震动一声,林非晚没来得及看,她抬头,看见应是慈的身影在拼命挥手。

    母亲比视频里看起来更瘦了。

    谁都想象不到,这个沧桑的女人,曾在这个小镇里出了名的漂亮。

    “妈。”林非晚小跑过去,行李箱在积雪上碾出歪歪扭扭的痕迹。

    应是慈接过箱子时,林非晚注意到她手上新添了几道裂口,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净的面粉。

    “又帮人包饺子了?”林非晚将应是慈的手抓起来,问道。

    “张奶奶家娶媳妇,刚刚包了三百个。”应是慈把手抽了回来藏在袖子里:“快走吧,这冷。”

    雪越下越大。

    她们沉默地走向公交站,行李箱轮子时不时卡在积雪里。

    站牌下已经挤满了人,有个穿校服的男孩在卖烤红薯,铁皮桶里飘出的白雾带着甜香。

    “要一个。”林非晚掏出手机。

    “哎呀回家吃饭了,花这钱…”应是慈急忙阻拦,但热乎乎的红薯已经塞到她手里。

    她小心翼翼地掰开,把大的那一半递给林非晚。

    红薯烫得林非晚指尖发红。

    她咬了一口,很甜。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来了。

    车窗漏风,冷气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林非晚把围巾分给母亲一半,两人依偎在一起。

    “你舅前天又来了。”应是慈突然说:“说小杰要报什么奥数班…”

    林非晚攥紧了红薯。

    表弟才上初中,“补习班”的借口已经用了三次。

    上次是架子鼓,上上次是英语。

    车厢里充斥着方言的叫嚷声,有个婴儿在哭,哭声刺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给了多少?”她盯着窗外飞逝的雪景。

    应是慈搓了搓手上的红薯皮:“没给…闹了半天,他就是欺负我们母女两个无依无靠。”

    没给……说明还会来。

    尤其是知道她回家了,肯定还会再来闹。

    老城区比记忆中更破败了。

    电线杆上贴着泛白的广告,楼道里堆满纸箱和旧家具。

    501室的门漆剥落得厉害,应是慈掏钥匙时手抖得厉害,三次都没对准锁孔。

    屋里冷得像冰窖。

    应是慈小跑着去开电暖器,林非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她长大的地方。

    掉皮的墙角,发黄的冰箱贴,还有餐桌上那个永远修不好的转盘。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又好像更小了。

    “你睡里屋,我晒过被子了。”应是慈从厨房探出头,“饿不饿?妈煮了粥。”

    林非晚把行李箱推进卧室。

    单人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HellO Kitty床单,那是她高中时用的。

    墙上的奖状已经卷边,但玻璃相框擦得很干净,里面是她和父亲的合影,那时候有父亲在,家里还很富裕。

    书桌上多了个崭新的保温杯,标签还没撕,是超市打折区最便宜的那种。

    旁边摆着她大学时用的旧杯子,掉漆处被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林非晚放下行李箱,来到厨房。

    应是慈正在热粥,热气模糊了她憔悴的脸。

    粥是白米掺了玉米碴,桌上有两个简单的小菜。

    应是慈把稠的都舀进林非晚碗里:“快吃,趁热。”

    林非晚搅着粥,热气熏得眼睛发疼。

    她脖子上余碎送的银链子滑出衣领,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

    “新买的?”应是慈突然问。

    林非晚慌忙把吊坠塞回去:“同…同事送的。”

    “挺好看的。”应是慈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你同事都挺好吧?”

    “嗯,都挺好。”

    “有没有…单身的男同事?”

    林非晚听出了她的意思,低头扒拉粥粒:“妈,我才工作几年。”

    “二十六了,我像你这么大都有你了。”应是慈叹了口气,“你张奶奶说,京垣房价贵,找个本地人最好。”

    这一刻,余碎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

    他挑眉笑的样子,他打游戏时紧绷的下颌线,他把她按在怀里时胸膛的温度。

    那个世界太亮了,亮得让她不敢告诉母亲,有一个那么耀眼的太阳正在追随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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