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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皇子探听,李琰欲借宁相势

    李琰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那玉是上等的南疆翠,通体碧绿,阳光照过去时能看见里面游丝般的纹路,像活的一样。他轻轻用指甲敲了那一小块凸起的地方,发出清脆的一声“叮”,跟他的脚步声应和着。

    他刚从宫里出来,月白锦袍上还沾着一点御花园的柳絮。今日早朝无事,皇帝懒散地挥了挥手就让他退下了,倒是给了他空子去打听些别的。他在回府的路上绕了个弯,特意经过东城宁相府外头那条街。马车没停,帘子也没掀,但他坐在里头,耳朵竖得比狐狸还灵。

    “宁相昨夜派人去了醉云轩。”他回来后第一句话就问贴身太监,“查清楚没有?”

    太监低头答:“回殿下,查到了。是宁相府的二管家亲自去的,带了两匣药材,说是‘慰问乐籍女子’。但醉云轩鸨母雪娘当场就把人轰了出去,连门都没让进。”

    李琰嘴角一勾,笑了。不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笑,而是眼底一闪而过的光,像刀锋刮过瓷面。

    “好个雪娘,胆子不小。”他慢悠悠地说,“宁怀远什么时候也学会装善人了?前脚派杀手追杀,后脚送药问安,倒像是他多心疼那花魁似的。”

    太监不敢接话,只低着头搓手。

    李琰也不指望他说什么,踱步进了书房。屋里摆设齐整,案上摊着一本《山河舆图》,角落里放着个青铜香炉,燃的是南疆特制的迷魂香,气味淡得几乎闻不出来,只有靠近了才觉得脑仁微微发胀。

    他坐下来,解开腰间玉佩挂回原处,换了一枚翡翠戒指戴上。这枚戒指是他从南疆巫族长老那儿换来的,戒面雕成蛇首状,咬住一粒暗红宝石。他摩挲了一下蛇眼,指尖传来一丝凉意。

    “你说,宁怀远为什么突然对白挽月动手?”他忽然问。

    太监一愣,支吾道:“奴才……不知。”

    “你当然不知。”李琰笑了笑,“可我知道。因为他怕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长安城地图前,手指顺着朱雀大街一路划到西市,最后停在“醉云轩”三个字上。

    “一个青楼花魁,本不该入他这种人的法眼。除非……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又拿不走的。”他低声说,“要么是秘密,要么是势力,要么——就是能要他命的东西。”

    太监听得脊背发凉,忍不住抬头看了主子一眼。只见李琰盯着那张地图,眼神沉得像井水,脸上笑意却不减,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我听说,皇叔李昀昨夜守了她一整晚?”他又问。

    “是……是的。”太监赶紧答,“有人亲眼看见,王爷抱着她进的院子,天亮前才离开。今早还有人瞧见青锋暗卫往醉云轩送药,说是‘王爷吩咐的’。”

    “呵。”李琰轻笑一声,转身走回案前,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借势**。

    墨迹未干,他吹了口气,纸页微微颤动。

    “宁怀远想除掉白挽月,是因为她背后有李昀护着。可他不动则已,一动就露了怯——说明他也忌惮李昀。这时候我要是跳出去替白挽月出头,那就是傻子。”他放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但我要是顺着宁怀远的手往下推一把……说不定,能把李昀也一块儿拉下水。”

    太监听得心惊肉跳,一句话都不敢说。

    李琰却越说越轻松,甚至哼起了小调,是坊间新流行的《采莲曲》。他一边哼一边踱步,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旧账册,翻了几页,又扔回去。

    “宁怀远这些年表面忠良,背地里跟北狄通消息的事,我手上已经有七封密信了。只要我在合适的时候递上去,父皇哪怕再昏庸,也得震一震。”他回头看了太监一眼,“可我现在不急着用这些。”

    “为什么不?”太监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李琰没怪罪,反而笑了:“因为你不懂——权力这东西,不是谁喊得响谁就有。是要等风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外头院子里几株海棠正开得热闹,花瓣随风打着旋儿落下来。他伸手接了一片,夹在指间揉碎,粉白的渣滓从掌心滑落。

    “宁怀远要动手,我就装作不知道;他送药被拒,我就派人去传话,说我也‘关心百姓疾苦’。他越是遮掩,我越要往外掀。”他语气轻快,像在聊天气,“等他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再站出来,以‘清君侧’之名,联合朝中清流,逼他交权。那时,李昀就算想救他,也师出无名。”

    太监听得目瞪口呆。

    “至于白挽月……”李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她既是李昀的软肋,也是宁怀远的眼中钉。我若能让她为我所用,或是让她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不管是哪一种,都能让那两人斗起来。”

    他说完,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

    “这是南疆‘梦断散’的最后一剂。”他将银针小心收进袖中,“等哪天我去醉云轩听曲,顺道探望一下病中的花魁姑娘,也算尽了皇家体恤之心。”

    太监低头听着,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李琰却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衣冠整洁,面容温润,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整了整袖口,拿起折扇,啪地一声展开。

    “走吧。”他说,“去趟东城,看看宁相府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主仆二人出门时,日头正好。街上行人往来,小贩吆喝着卖糖糕,孩童追逐打闹,一切太平如常。李琰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扇子轻摇,偶尔回头对太监叮嘱一句“别落下”,语气亲和得像个邻家公子。

    但他们路过一家药铺时,李琰忽然停下。

    “等等。”他眯起眼,看向药铺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那是两名穿着普通短褐的男子,一人背着药箱,另一人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正在核对药材。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李琰耳力极好,听见其中一个说了句:“……醉云轩那边,雪娘说只收当归和黄芪,别的不要。”

    李琰瞳孔微缩。

    他认得那种药箱的样式——是太医院特供的青竹匣,底部刻有编号。这种箱子,寻常大夫拿不到,只有奉旨出诊的御医才有资格使用。

    “去问问。”他低声对太监说,“那个背药箱的是谁。”

    太监连忙上前打听,片刻后回来禀报:“回殿下,那人姓陈,是太医院新调来的医官,今早奉内侍省令,去醉云轩给花魁诊脉。”

    李琰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两人上了马车,驶向西市方向。

    他站在原地,扇子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李昀的动作,比我想象中快。”

    他转身往回走,语气却依旧平静:“回府。”

    路上,他一直没说话,直到进了书房,才猛地将扇子摔在地上,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好啊!”他冷笑,“李昀,你以为派个御医就能护住她?宁怀远动手,你出面;现在连太医院都动用了——你是想告诉全长安,白挽月是你的人?”

    他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盯着墙上那幅地图。

    “既然如此……”他嘴角慢慢扬起,“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如意了。”

    他重新坐下,提笔写了一封信,内容简短:

    > “闻花魁染恙,孤心甚忧。明日午时,当亲往探视,以表关切。”

    写完,他吹干墨迹,唤来心腹侍卫:“把这个送去醉云轩,务必亲手交到鸨母雪娘手中。记住,要大声念给她听,让她知道——三皇子,比谁都疼惜她的姑娘。”

    侍卫领命而去。

    李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招下去,宁怀远一定会得到消息。那个人最恨失控,如今一个花魁竟引得皇叔派人医治、皇子亲往探病,简直是把他当猴耍。

    “你就挣扎吧。”他在心里说,“越乱越好。”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庭院里,把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宫里,也曾这样坐在廊下等消息。那时候他还是个没人看得起的庶子,每天算着哪个妃嫔失宠、哪位大臣倒台,只为找一条活路。

    如今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孩子了。

    他是皇子,是未来可能执掌江山的人。

    而白挽月,不过是一颗棋子。但她偏偏落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夹在宁怀远与李昀之间,像一根引线,一点就炸。

    “我不需要她帮我做什么。”他轻声说,“我只需要她活着,或者——死得不太干净。”

    他站起身,走到铜盆前洗手。水面上映出他的脸,眉目如画,眼角却有一抹化不开的阴郁。

    洗完手,他甩了甩水珠,转身走向内室。

    “准备更衣。”他对门外说,“今晚我要去赴宴。”

    其实并没有宴请。

    但他知道,有些人会相信他去了。比如宁怀远的探子。

    只要他们以为他不在府中,就会放松警惕。

    而他真正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他换上一身深色便服,戴上帷帽,悄悄从侧门离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等在巷口,车夫戴着斗笠,一言不发地赶车。

    马车一路向东,最终停在一座废弃的宅院外。

    李琰下车,走进院中。屋内灯火昏黄,几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跪地行礼。

    “主上。”

    “情况如何?”他问。

    “宁相府今日共派出六拨人,分别前往兵部、户部、大理寺及三家商号。另有一人潜入太医院,试图调阅昨夜出诊记录。”

    “被拦下了?”

    “是。太医院守得很严,说是‘涉及皇室机密’,非奉旨不得查阅。”

    李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李昀果然警觉。”他低声说,“但他防得住一次,防不住十次。只要宁怀远认定他在插手政事,迟早会按捺不住。”

    他转身看向其中一名属下:“南疆那边,联系上了吗?”

    “回主上,已传信过去。巫族答应提供三日幻蛊,可让人神志混乱,言行失控。”

    “很好。”他嘴角微扬,“等我下次去醉云轩,就带上它。”

    他走出屋子,抬头看了眼夜空。月亮半圆,云层稀薄,风有点凉。

    他拉紧了外袍,对车夫说:“回府。”

    马车缓缓启动。

    他知道,这场局才刚开始。宁怀远想借刀杀人,李昀想护花周全,而他——要借他们的势,把自己送上更高的位置。

    至于白挽月?

    她只需要继续做那个惹人注目的花魁就好。

    活得越耀眼,死得就越有价值。

    马车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响声。

    李琰闭上眼,嘴角始终挂着笑。

    风从车帘缝隙钻进来,吹动他袖中的银针,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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