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友那得知,从燕京去横店还是挺方便的,坐飞机到义乌,然後倒车到东阳,或者直接雇车去横店,连飞机带车途,时长也就四个小时左右。
於是,他直接拨通了女友的电话,想着告诉她一声这边完事了,现在就往机场走。
“嘟嘟……喂,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呐。”
李木一愣,纳闷地问道:
“怎麽了?”
“你今天……别来了,唉。”
范栤冰一声长叹,听得李木更迷糊了。
不是都说好了麽横店见,这怎麽又不让去了?
“为什麽?你那边有什麽变动?”
“不是我,是剧组。我们现在去拍外景。”
范栤冰的声音忽然压低了许多:
“内景的道具被工作人员不小心弄坏了,本来今天是拍内景戏的,现在拍不成啦。马导临时让改外景,我们现在都在往拍摄地走。拍摄地那边有个剧组也在用,我们要等人家用完了才能开始重新搭建拍摄……今天肯定是要加班了,我刚才看副导演那边已经开始准备晚上的夜戏啦。”
李木嘴角一抽。
“你昨天不是才加班完麽?”
“所以说香江这群人不当人呀。抠抠搜搜的,恨不得一天当两天这麽来。唉~”
范栤冰又是一声长叹: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香江这边的电影本身投资就紧紧巴巴的,一个剧组一天的挑费也不少,能早结束一天,就省一天的钱。”
“……那我咋办?”
李木更无语了。
“难道我直接回广州?”
“……嘿嘿。”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尴尬:
“我也没想到他们改计划改的这麽坚决呀。本来说的是先赶工赶点的把白天的戏全拍完,最後夜戏收尾。但现在看起来得穿插着来了。但他们这一穿插,我就不好确定我什麽时候上工,什麽时候结束……万一你来了,却只能在酒店干巴巴的等我,我心里肯定该难受了。心里一难受,万一进不去状态……那进度更慢。”
“……”
这下,李木没话说了。
拍戏还真是这种很“唯心主义”的活。
一条过,和许多条过需要的时间不一样,工作进度自然也不一样。
“那好吧。”
带着几分不愿,李木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我就不去打扰你工作了。”
“……嗯。”
这下反倒是范栤冰有些不情愿了。
但说到底,此时此刻身为演员的职业素养与理智还是占据了主动。
“那我尽快结束,去广州陪你。好啦,不和你说啦,我得上车了。”
“嗯。”
电话挂断,站在这座全国闻名的医院门口,李木挠了挠头。
这……去哪呢?
别哥那肯定不能回去了,毕竟已经探望完了,再返回……确实不合适。
可问题是他才刚来燕京啊。
难道真的要回广州?
他一脸无奈。
可思前想後的,发现确确实实,没地方去了,似乎也只能回去了。
之前还觉得燕京的冷让他感觉很亲切,结果在外面冻这一会儿他就有些受不了了。而刚打了一辆出租车,说出了去机场後,他就打了个哆嗦:
“呜~”
一个机灵後,再加上出租车里的暖气熏陶,算是舒服一些了。
而司机看他冻的狼狈,忍不住笑道:
“冷吧?”
“嗯,真冷。”
“那肯定,这几天刚好是寒潮。就这已经好多啦,前天刚开始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冷……”
还别说,这操着本地口音的司机大哥还挺能侃的,李木还没说几句话,他倒先开始了。
李木随声附和着,一直等到那大哥不在说话了,他才拿出了手机,给航司打电话打算订票回去。
可刚沟通完了航班,莫名有些不死心的他便又问了句:
“现在去义乌的航班有麽?”
“唔,李总您稍等……有的,和去广州的时间差不多,下午1点半,3点半到达。”
他心思一动……
……
机场的饭贵且难吃,李木随便糊弄了两口後,就早早的过了安检,凭借广发给的航旅金卡走进了贵宾休息室。
无视了休息室里那些零食和书籍,他找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打开了笔记本,陷入了沉思。
其实最近几天,他都在设计这篇采访稿该怎麽写,并且已经有了许多不同的格式的模拟,与初稿。
但写来写去,感觉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就只能当做资料来备选。
而此刻他的记事本上面一共有十个名字。
周讯、赵薇、袁丽、李栤冰、范栤冰、张子怡、梅亭、徐婧蕾、苗圃、陶红。
这是他自己选出来的十个人。
无关什麽个人喜好,哪怕女友也在这里,但评选标准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作品。
梅亭、苗圃这种正剧青衣专业户就不提了,陶红是华表、金鸡双影後,赵薇、女友这俩人更不必说……
总之,他自己选出来的这十个人,身上都有着要麽获奖,要麽受到官方认可,要麽人气爆棚的作品。
当然了,这也只是李木自己的想法。而这些天他采访的其他同事那,十个人的名单里有相同的,也有出入的。可归根结底……
赵周张徐这四个人就跟常青树一样,活跃在每个人的口中。
所以,李木目前的文章创作,也就打算根据这四个人来写了。
括弧:暂时。
这是初版,先打个样出来。
哪怕後续采访基数扩大,这份名单有了不同的人选,可只要定下了基调框架,这文章就只需要更改个人部分,就能发了。
拿着笔,他陷入了沉思。
思索了片刻,开始动笔:
“千禧年後的中国影视圈,一派繁荣,也一派迷惘。
英雄迟暮,美人白头。老一代的实力派演员们---刘小庆、潘红、斯芹高娃、陈充,这些人要麽远走他乡,要麽减产归隐,要麽在婆媳剧里打转。她们留下的那个巨大的、光芒万丈的舞台,谁来接?”
写到这,他笔头一顿。
下意识地思索这篇文章里到底要不要出现刘小庆这一批人……
毕竟是评价四小花旦的文章,忽然出现这些演员,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想了想,他把那行给划掉了。
但“英雄迟暮,美人白头”这八个字,他觉得挺好。
所以给保留了下来。
可正满意这八个字的时候,忽然意识到,如果划掉了刘小庆他们这一段话,那麽,开头那段“一片繁荣”似乎也就不成立了。
於是……
这开头又变成了报废开头。
被无情划掉。
你瞅瞅,这就是文章难写的地方。
已经写废了许多个开头的李木习以为常的把这页给翻了过去……
……
下午快4点,感受着义乌的寒冷……李木心说咋感觉这地方的温度和燕京差不多呢。
这寒潮可千万别再往南走了。
否则到了广东,天知道得多少人冻的跟孙子似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机场。
比起燕京机场的庞大,义乌这机场就有点可怜人了。
感觉跟火车站一样,又小又短的。
“哥们去哪,我这新款桑塔纳……”
“老板去哪呀?”
“市中心市中心,十块走了啊!”
在一群黑车的吆喝声中,因为夕阳西下,感觉越来越冷的李木也懒得墨迹,选了一个看着最顺眼的黑车司机问道:
“去横店,多少钱?”
那司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说了价格後,李木觉得可以,直接坐上了这台桑塔纳。
他没告诉范栤冰,而是打算给对方一个惊喜。
而桑塔纳一路把他拉到了横店後,在拥有非凡记忆的李木提醒下,把车停到了国贸大厦门口。
付了钱,他下了车。
看着眼前这座高楼,他倒真不陌生,毕竟之前就来过了一次。
直接走了进去後,要了一个房间。
一直等到了房间後,他才给范栤冰发了条消息:
“你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忙一会儿~”
中午吃了饭,刚才在飞机上又喝了一堆饮料,吃了点飞机餐食,他倒一点不饿。
加上这会儿天也黑了,他懒得出去,索性再次展开了笔记本,继续肝文章的开头。
还别说,酒店这种静谧的环境显然要比机场强的多,往桌前一坐,他就感觉自己灵感如尿崩一样涌了出来。
“千禧年後的中国影视圈,依旧一片繁荣。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与国际接轨,而欣欣向荣的华语影视剧市场同样期待着与世界接轨。
江山代有人才出,曾经那些耀眼了一个时代的巨星们不可避免地正在老去,中坚力量的中生代演员们同样绽放出了自己的光彩,新的面孔如雨後春笋,但谁能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扛起这面大旗,一直是个悬念。
於是,经过本报记者历时数月的跟踪调查,综合几年内作品数量、收视率/票房、媒体曝光率、观众认知度、业内口碑五项指标,我们郑重推选出了四位年轻女演员,授予她们一个崭新的称号----四小花旦。”(注1)
写到这,李木笔头一顿。
一方面是因为他手机震动了一声,有信息发了过来。而另一方面则是……
他看着自己这最後一段话里的设定的五个指标……
老实讲,这五个指标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托词”,但此时此刻忽然觉得还挺合适的。
要不……真把它们当成业务评选标准?
想了想,他把这段话标注了一条下划线,打上了重点符号後,这才拿过了手机看了一眼。
新短消息:范栤冰。
“我们吃饭啦,吃完饭加班。你到广州了麽?”
“你下班了喊我,我写下四小花旦的文章,不用回。”
李木发完,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再次陷入了沉思。
(注1: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并且当时的《南都报》还不是互联网办公,这篇四小花旦的文章在网络上根本查不到一点痕迹,唯一一个能查到的,就是2003年,基於《四小花旦》两年的发展,南都报出过一篇【2002娱乐年鉴:四小花旦各自精彩又一年】的文章。这个是在网络上能查到的。所以,这个评选出来四小花旦的文章我得自己写,如果有媒体界的朋友,请不要较真哈,我非专业,纯粹是剧情创作,如果文章写的烂,请各位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