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府。
田彪被一群金兵五花大绑,押进完颜德霜的公厅,按跪在完颜德霜面前。
“大将军!”
偏将上前一礼,“田彪带到!”
完颜德霜威风凛凛,坐在高座上,双眸如炬,盯着田彪,厉声喝道:
“田彪!你斩断慕容坚的胳膊和腿,本将军若是砍了你的脑袋,你觉得屈吗?”
田彪满眼怒火,盯着完颜德霜道:“大将军!慕容坚在潘家茶馆调戏我的小妾柳西凤。”
“导致柳西凤无颜苟活,回到家里,上吊自杀。”
“这笔账怎么算?”
完颜德霜这时才知道慕容坚隐瞒真相,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慕容坚。
慕容坚知道瞒不住了,于是直截了当的说:“是,我是垂涎柳娘子的美色!”
“但他砍了我的手臂,纵容手下踢断我的腿,他把我变成废人了!”
“如果日后人人都敢对我们金人踩上一脚,砍上一刀,还不如回漠北放羊呢。”
田彪斜睨一眼慕容坚道:“慕容坚!我的小妾就活该被你玷污吗?”
“我的小妾难道就白死不成!”
慕容坚道:“田彪!我是金人!你能当上平西侯,享受荣华富贵,都是大元帅和大将军的赏赐!”
“如果不是我们金人入关,你凭什么当平西侯?凭什么享受这般荣华富贵?”
田彪眉头倒竖,双眼冒火,视线从慕容坚移到完颜德霜的身上:
“荣华富贵?大将军,你还是撤了我这个平西侯吧!我田彪帮你们做了多少脏活,换来的是什么?”
“女人随便被你们玷污!”
“一个小小的牙将,都能在老子头上拉屎撒尿!”
“老子不干了!”
完颜德霜闻言,瞳孔迅速缩小成危险的针尖:“不干了?”
“田彪,我成全你!来人!把田彪推出去,凌迟处死!把平西侯府抄了!”
“遵命!”
几个金兵押着田彪,向外退去。
田彪听到完颜德霜要把他推出去凌迟,吓得亡魂外冒,顿时装孙子了:
“大将军!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杀我!不要凌迟处死我!我不想死!”
“我还有利用价值!”
完颜德霜一脸不屑的斜瞥着田彪道:“一个提线傀儡而已,杀了你,本将军还可以重新扶持一个傀儡。”
慕容坚听到大将军要把田彪凌迟,心里快活许多,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广场上。
金兵把田彪的衣服扒了,用一个网把田彪的身体紧紧裹住,网眼里鼓起一个个肉疙瘩。
一个身材彪壮,满脸横肉的刽子手,就在田彪面前磨刀,锋利的刀片在磨刀石上发出霍霍的声音,令人牙酸。
田彪看着刽子手上映着日光,闪着寒光的小刀,吓得亡魂外冒。
他满眼泪水,歇斯底里的吼叫:“我要见大将军!我要见大将军!”
“大将军!求求你饶我一命!”
刽子手磨好刀,用粗糙的大拇指在刀刃上刮了一下,试试锋利程度。
然后走到田彪身边道,把锋利的刀子扬了一下,脸上杀气腾腾:
“平西侯,得罪了,过程有点疼,一共一千三百多刀,估计要割三天三夜。”
“您多担待。”
田彪吓得浑身发抖道:“兄弟,要不给我一个痛快。”
刽子手冷冷的道:“那不行,平西侯,你要相信我的手艺,一千刀,绝对不会要你的命。”
一千多刀,每一刀都痛彻心扉。
就这样一刀一刀割三天,活活的受三天的罪,简直是人间地狱!
“不要,不要!我要见大将军!求你帮我通报一下。”
刽子手冷笑道:“平西侯,小人只是个刽子手,哪有资格见大将军?”
“你就不要为难小人了。”
“平西侯,你忍受着点,我开始动刀子了。”
说着,锋利的刀子向田彪身上被网勒起的肉疙瘩上靠近。
田彪圆瞪的眼睛看着刽子手上的刀子,吓得嘴唇发抖,只觉得裤裆一热,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
周围的金兵闻到尿骚味,纷纷耻笑:
“平西侯吓尿了!哈哈哈!”
“这个怂货,刚才还在大将军面前叫嚣,这时候竟然尿了!”
“哈哈哈!汉人也把自己当回事!就是我们金人的狗,还敢对着主人叫嚣!”
就在刀子即将割进田彪身上的肉疙瘩时,大将军完颜德霜出现在田彪面前。
“田彪,听说你要见本将军,有什么事,快说。”
刽子手见大将军到了,收起刀子,后退几步。
田彪见到大将军,一脸谄媚道:“大将军,我错了,我错了。”
“不该撂挑子,我就是你忠实的奴才,就是你的狗。”
“你叫我咬谁我就咬谁,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完颜德霜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在田彪脸上拍了几下道:
“田彪,早有这样的觉悟,也不至于闹出这样不愉快。”
“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就是我们金人养的狗。”
“有些事,我们不方便做,必须你去做。”
“没有我们,你田彪只会被晋国公吃掉。”
“现在我们把你扶持起来,你竟然敢对主人叫嚣!”
“狗子如果咬主人,那么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下锅炖肉。”
田彪谄媚的笑道:“大将军,我知道错了,我会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要做你忠实的狗子,绝不在你面前叫嚣了。”
大将军道:“田彪,慕容坚的胳膊和腿被你斩断,害的本将军少了一个牙将。”
“所以,你看怎么办?”
田彪道:“大将军,明天我就把我库房一半的银子给你送来。”
大将军问:“你平西侯府库房一半的银子有多少?”
田彪道:“三万两。”
大将军点点头道:“嗯。三万两银子虽然不算多,但态度端正,也是极好的。”
完颜德霜慵懒的向金兵挥挥手:“给平西侯松绑吧。”
“遵命。”
金兵把田彪身上的网解开,身上留下一层肉红色的网格。
田彪赶紧跪下磕头:“多谢大将军不杀之恩!多谢大将军不杀之恩!”
完颜德霜把田彪的衣服递给他,不怒自威道:“穿上衣服,回去吧。”
田彪穿上衣服,回了平西侯府。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脏被恐怖、不安、沮丧、绝望包裹。
他心里对金人又怕又恨。
今天,刚从鬼门关回来,他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要不要反?
自己和田虎原本也是河北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现在金人入关,竟然活成了狗。
自己在汾阳州有三万府兵,多数头领都是当年跟着田虎出生入死的兄弟。
如果反了,利用对河北地形的了解,打不了再退进山林,落草为寇。
这时,房门被敲响。
当!当!当!
“叔叔。”
门外传来侄子田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