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侄子来了,田彪过去把门打开。
田定看见田彪,大吃一惊。
如果不是朝夕相处的叔叔,他都认不出来了。
面前的人,面容狼狈,头发乱糟糟的,双眼无神,好像消瘦许多。
“叔叔,你这是怎么了?”
田彪让田定进屋,然后把门关上,上了闩。
房间里光线逼仄。
“叔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田定看着田彪狼狈的模样,问道。
“定儿,金人的差事不好做。活得不如狗。”
田彪神色痛苦。
“叔叔,你武艺超群,又有三万多兄弟,不如反了吧!”
田定斩钉截铁的道。
田彪眼睛一亮,看着侄子道:“定儿,你也这么想?”
田定道:“叔叔,金人嚣张跋扈,根本不把我们汉人当人。”
“不如反了!趁金人不备,杀进大将军府,就算不能成功,大不了躲进山林当强绿林好汉!”
田彪拉着田定的手:“定儿,如果和金人反目,将是一个不归路。”
“可能我们这辈子只能躲进深山老林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田定眼神坚定的道:“那也比给金人当狗要强!”
田彪沉默片刻,然后对田定道:“定儿,要不我给你爹写封信,问问他的意见。”
“好。”
田定点点头。
……
田彪军营。
田定和一群头领在校场上操练。
“庄复!”
一个叫黄希的头领,走到田定身边,“干嘛这么卖力练武?”
“咱们的府兵又不用上战场打仗,多付老百姓,用的了这么厉害的武艺吗?”
庄复是田定的假名字,为了防止田虎的独子被人暗杀,用这个假名,藏在田彪身边。
田定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平复一下激烈猛跳的心脏:
“技多不压身,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排上用场。”
田定已经做出来和金人反目的准备,所以开始苦练。
黄希慵懒的道:“咱们跟金人干,祖上八辈都被人指脊梁骨,得过且过吧。”
“拼什么命!”
田定心里卯足一股劲,决定要练就一身好武艺,若有朝一日,和金人闹掰,有一战之力。
到了傍晚,田定独自一人,回平西侯府。
刚出军营,没走几步路,遇到刘子龙。
“庄复兄弟,这么巧?要不咱们去前面黄家酒馆喝一杯?”
刘子龙一脸笑嘻嘻的和田定搭讪。
“不了,刘兄,我在平西侯府当差,不方便。告辞。”
说着,向刘子龙拱手一礼,转身向平西侯府走去。
这时候,街道旁边房顶上跳下来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手持一柄利剑,向田定刺来。
“汉奸!吃我一剑!”
那黑衣人就是林冲所扮,为了让刘子龙和田定能成为莫逆之交,林冲决定使用苦肉计。
田定见林冲持剑刺来连忙抽出腰间钢刀,挡开林冲那一剑。
林冲紧紧用三成力量。
田定挡开那一剑,虎口发生剧痛,低头一看,虎口已经被震裂。
对方的武力让他窒息。
虽然挡开这一剑,林冲又挥剑向田定的心脏刺来。
田定吓得魂魄都要突破天灵盖了,连忙将钢刀横在胸前,挡住剑尖。
一股力量,若排山倒海,向田定席卷而来。
田定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田定倒在地上,林冲强大的冲击力,让田定受了内伤,只觉得嗓子眼里一阵腥甜。
鲜血涌进口腔。
田定腮帮子鼓起,硬生生吧鲜血又咽了下去。
“汉奸!受死!”
林冲又一剑扫来,田定挥起钢刀挡住。
只听当的一声,林冲的宝剑将田定的钢刀斩断。
剑气化作实质,从田定胸口掠过,留下一道贯通伤,鲜血淋漓。
田定吓得转身爬起来,就向校场跑。
没跑几步,被林冲一脚踢倒。
林冲和田定过招,收着力道,只给田定造成一些轻伤。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田定坐起来,吓得用双手撑起身子,以手代脚,向后挪行。
林冲用宝剑指着田定道:“平西侯田彪,放金人入关,鱼肉百姓,人人得而诛之!”
“我今天替天行道,斩了你这汉奸的狗头!”
说着,一剑向田定的脖子斩去。
田定绝望的闭上眼睛,大叫一声:“我命休矣!”
就在宝剑即将划过田定的脖子时,田定耳边传来一道金铁交鸣声。
睁开眼睛一看,刘子龙的三尺钢刀挡住了林冲的宝剑。
林冲和刘子龙打了起来,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一个势如猛虎,一个凶如豺狼。
二人打得风起云涌,天色异变。
林冲一剑划过刘子龙的左臂,顿时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林寨主,你玩真的?”
刘子龙小声说。
“没事,离心脏远着呢。不受点伤,哪能收买田定的人心?”
林冲说着,又一剑过来,划破刘子龙的小腿。
刘子龙刀法诡异,以刁钻的角度,斩向林冲身体各处要害。
林冲的剑法游刃有余,不仅挡开刘子龙的刀劈,每一剑都距离刘子龙的要害仅有丝毫的距离。
刘子龙吓得面无人色,幸好面前的人不是敌人,如果是敌人,他的小命也交代在这里了。
田定也吓得面如土色,如果黑衣人杀了刘子龙,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了。
“林寨主,你放点水行吗?”
刘子龙小声道:“不然我们怎么收场?”
林冲小声道:“只要我足够强大,才能让田定心理奔溃,才会把你留在他身边。”
说着,又是几剑,向刘子龙扫来,剑气如虹,无比犀利。
刘子龙也展示了他高超的武艺和坚强的意志。
但林冲的剑还是多次划破刘子龙的身体,但都是皮外伤。
打斗了四十多回合,林冲停手了,问道:“我看你也算一个好汉,为什么要保护一个汉奸!”
刘子龙横刀在胸前,厉声道:“我不管汉奸不汉奸,若杀我朋友,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林冲用剑指着刘子龙道:“行!今天就饶了这汉奸一条狗命!”
“下次你若不在,定取他性命!”
说着,林冲施展轻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子龙体力消耗很大,瘫坐在地上。
田定走过来,把刘子龙扶起来:“刘兄,你怎么样?”
刘子龙看了一眼田定,笑着说道:“没事。”
“走!刘兄,我扶你到侯府疗伤。”
田定扶起刘子龙,向平西侯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