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男孩，林先生。”
两人站在一间小教室的玻璃窗前。
根本无需工作人员提示，林立新就已经认出了那个他要找的人。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长着一头凌乱金发的少年。
他俯在桌案上，对老师讲课的内容毫不理会，自顾自睡着觉。
当他被少管所的工作人员揪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个炸了毛的熊孩子。
如果不是林立新知道卡马克未来的成就，他真的很难将这个小屁孩跟FPS之父、3D引擎之父、idSoftware创始人这些响亮的名号联系在一起。
《雷神之锤》、《毁灭战士》等等后世鼎鼎有名的IP，全都出自他手。
那些东西在显卡技术尚且稚嫩的时候没有开发的条件。
不过林立新找他，是为了一个‘伪3D’的作品——《德军总部3D》。
“约翰，快点跟林先生打个招呼。”
卡马克紧皱着眉头，盯着林立新这个不速之客。
“这位老师，方便让我跟他单独谈谈吗？”
“这……只要林先生你不把他带出去就好，他靠这招逃出去过好几次了。”
“当然，哦……我尽量吧。”
“？”
……
“这份代码是你写的？”
休息室内，林立新从包里取出一份PC极客杂志，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记述的代码质量十分惊人，编写得格外精巧。
卡马克横了林立新一眼，没有搭腔。
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陌生不速之客，约翰·卡马克如他往常那般保持着自己的乖戾。
林立新耸耸肩，还是继续说道：
“你今年才15吧，居然能写出来这么厉害的程序？比我兄弟那个计算机专业的都要厉害了。”
兴许是林立新的马屁让他感觉很受用，卡马克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骄傲。
“我是自学的，学校的那些书呆子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这就是天赋的差距。”
如果换作是别人说这样嚣张的大话，林立新只会当成是个小屁孩在吹牛逼，一笑了之。
但卡马克他喷不了，这是真牛逼。
【约翰·卡马克】
【综合评价】：S+（潜龙在渊）
【程序开发】：98（成长值：S）
【图像设计】：99（成长值：S）
【社交能力】：5（成长值：E-）
……
要知道现在的卡马克可是才15岁，属性已经快要到了三位数的地步。
如果再给他几年的成长时间，成就那将是不可限量。
“听说你是因为闯入学校机房偷取AppleII电脑才被关进来的？”
“对，我用热铝石和凡士林的混合物融化了窗户。”
卡马克非但没有半点羞愧，反而是兴奋起来，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似的。
“为啥要这么做？”
听到林立新的问题，卡马克摆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就好像这件事是理所应当名正言顺。
“拜托，那可是AppleII！与其放在机房里，不如让我拿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好吧，看样子跟卡马克讲道理讲常识肯定是说不通的。
这家伙的脑回路一定跟普通人不一样。
“你想要一台PC？”林立新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你想不想跟我做个交易？”
“怎么说？”
“我给你一个需求，如果你能编写出来我满意的东西，那我就出资给你买一台全新的AppleII。”
林立新想了想，干脆又拉高了价码，
“不，我可以出资给你一台全新的IBM5170，再给少管所的人写一封保证信把你提前放出来。”
IBM5170，这是IBM公司今年才刚刚发布的新高端机型，跟AppleII的低端民用配置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Intel80286处理器，主频高达20Mhz，更是一颗16位的x86架构处理器。
跟AppleII所使用的廉价8位MOS处理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既然是打窝钓人才，那饵料自然要给足。
卡马克是个倔强乖戾又叛逆的小屁孩，要是林立新直接开口把他捧的老高，反而不会有什么好效果。
果不其然，听到林立新说是有个挑战，卡马克顿时两眼放光，摆出一副尽管放马过来的架势。
“你说吧，要是还有我写不出来的东西，你找别人也没用的。”
“3D渲染。”
林立新只是缓缓开口，吐出这两个词。
可想象中的惊讶回应并没有传来，卡马克只是微微一挑眉，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这样？我还以为是多大的挑战呢。”
“什么叫就这样，这很难的好不好。”
“对你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做什么都很难。”
卡马克压根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嘴上毫不留情。
林立新被他噎了一下，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自己装了一辈子逼，临了临了居然让一个小屁孩嘲讽了。
“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对了，我需要一台AppleII做开发用。”
“欸，先别急着答应，我的要求还没说完呢。”
林立新伸手拦住了卡马克的图穷匕见，从包中陆陆续续掏出来不少东西。
而卡马克的眼神自打看到那块漂亮的街机基板出现后，就再也没有挪动过。
“你要开发的是搭载在这块基板上的3D渲染程序，而不是在PC上。”
林立新又拿出一沓已经装订好了的印刷文件，摆在桌上，
“除此之外，你还需要使用我司研发的N语言配合汇编进行开发。”
这下子卡马克总算是出现了些波动，看着面前厚实文档的眼神有些发愣。
“这倒是没问题……”
一个新的计算机语言而已，给他一点时间很快就能学会的。
不过真正引起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只不过……林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本以为林立新只是个慕名而来的粉丝，想要让他帮忙解决一些课程难题。
毕竟林立新的年纪看上去也就比自己大个几岁，顶多也就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
可不论是他拿出来的街机基板还是眼前这份他从未听说过的编程语言的文档，都告诉他林立新的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我就是个臭做游戏的，GAMENOVA，一家草根初创小公司而已。”
林立新微微一笑，站起身就作势要走，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联系方式我已经留给少管所的人了，记得打给我。”
说罢，他留下那些开发用品，直接推开房门迈步走出。
“哎！林先生你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