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背上的重量
沈墨背着沈小树在夜色中狂奔。
少年的身体很轻,大概只有七八十斤,但此刻却像山一样沉重——每跑一步,沈小树伤口渗出的血就顺着沈墨的后背往下淌,温热黏腻,带着铁锈味。
“小树,撑住!”沈墨咬着牙说。
背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小巷很黑,没有灯笼,只有月光从屋檐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沈墨不记得自己拐了几个弯,钻了几条巷子,他只知道必须跑,离丹房越远越好。
身后隐约传来喊杀声、刀剑碰撞声,还有……房屋倒塌的巨响。
严长老……
沈墨心头一紧,但不敢回头。
他想起严长老最后那句话:“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对,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他冲出小巷,眼前是一条更宽的街道——坊市主街。平时这个时候应该还有店铺亮着灯,但今晚整条街漆黑一片,死寂得吓人。
显然,沈厉提前清场了。
“往左,”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难得地严肃,“那边有片废弃的民宅区,穿过去就是后山。”
沈墨立刻转向左边。
刚跑出十几步——
“嗖!”
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箭尾嗡嗡震颤!
“在那边!”屋顶上传来呼喊。
沈墨瞳孔骤缩,猛地扑倒在地!
“嗖嗖嗖——!”
又是三支弩箭射来,钉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他抱着沈小树就地一滚,滚进一条排水沟。沟里污水横流,恶臭扑鼻,但至少能遮挡身形。
“屋顶有弓弩手,”墟快速分析,“至少四个。你带着人跑不快,会被当成活靶子。得想办法解决他们。”
沈墨喘着气,从沟里探出头,看向屋顶。
月光下,四个黑衣弓弩手正在房脊上移动,弩箭的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距离约三十丈。
太远了。
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冲过去,就是露头都可能被射成筛子。
“用剑意,”墟说,“冰火剑意虽然弱,但偷袭够用了。把意念凝聚成针,射他们的眼睛——不需要致命,只要让他们暂时失明就行。”
沈墨一愣:“意念……能射那么远?”
“理论上可以,”墟说,“但你没试过。现在试不试?不试,你们死。试了,可能死,也可能活。”
沈墨深吸一口气。
他把沈小树轻轻放在沟里,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凝聚意念。
胸口,银色剑纹和红色剑纹同时亮起。
冰寒与炽热两种剑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沈墨尝试将它们引导到指尖,然后……想象成针。
很细的针。
冰针寒冽,火针灼热。
他睁开眼,看向屋顶那四个弓弩手。
距离三十丈,月光昏暗,目标很小。
但必须中。
沈墨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最左边的弓弩手——
“去!”
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破空而出!
太快了!
快到连破风声都没有!
屋顶上的弓弩手正要扣动扳机,忽然感觉左眼一凉,紧接着剧痛传来!
“啊——!”
他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弩箭脱手,整个人从屋顶滚落!
“怎么回事?!”另外三人一惊。
就是现在!
沈墨连点三指!
“嗤!嗤!嗤!”
三道微弱的破空声!
另外三个弓弩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睛一痛,眼前一黑,齐齐惨叫!
“眼睛!我的眼睛!”
“有暗器!”
四人滚下屋顶,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沈墨喘着粗气,瘫坐在水沟里,脸色煞白。
刚才那四“针”,抽干了他大半精神。现在脑袋像被锤子砸过一样疼,眼前阵阵发黑。
但……成功了。
“马马虎虎,”墟评价道,“准头还行,威力太弱。要是我当年养的那只瘸腿乌龟,吐口水都比你这针有劲。”
沈墨没力气反驳。
他重新背起沈小树,爬出水沟,继续往前跑。
二、废弃民宅
穿过两条街,沈墨冲进了那片废弃的民宅区。
这里原本是沈家给外来雇工建的临时住所,后来雇工搬走了,房子就荒废下来。几十间破屋连成一片,门窗大多破损,院子里长满荒草,像个小型迷宫。
沈墨钻进其中一间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屋子,把沈小树放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他检查了一下沈小树的伤势——左肩的箭还插着,箭头有倒钩,不能硬拔。伤口周围已经发黑,箭上有毒。
“得把箭取出来,”沈墨低声说,“不然毒素扩散,他就没救了。”
但他手边什么都没有。
没有刀,没有药,连干净的水都没有。
“用剑意,”墟说,“冰火剑意虽然不适合疗伤,但可以应急。用冰寒剑意封住伤口周围,延缓毒素扩散。然后用炽热剑意灼烧箭头,让倒钩软化,再拔出来。”
沈墨一愣:“用火……烧伤口?”
“总比等死强,”墟说,“快点决定,他撑不了多久了。”
沈墨咬咬牙,伸出右手,按在沈小树伤口周围。
冰寒剑意缓缓释放。
很小心,很轻柔。
沈小树肩上的伤口周围,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血液流动变慢,毒素扩散的速度明显减缓。
然后,沈墨伸出左手,食指按在箭杆上。
炽热剑意,凝聚在指尖。
很微弱的一小簇火苗,在指尖跳跃——不是真正的火焰,是剑意具象化的表现。
他控制着火苗,缓缓灼烧箭头。
“滋滋……”
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沈小树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但没醒。
箭头的金属开始发红、变软。
就是现在!
沈墨左手按住伤口,右手握住箭杆,猛地一拔!
“噗嗤!”
箭带着一块血肉被拔了出来!
沈小树惨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又痛晕过去。
伤口血流如注。
沈墨连忙撕下自己的衣襟,死死按住伤口。同时继续释放冰寒剑意,封住血管,减缓出血。
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血终于止住了。
沈墨瘫坐在地,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累。
太累了。
但他不能休息。
他检查了一下沈小树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箭毒被冰寒剑意暂时压制住了,但撑不了太久,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或者……找严长老。
可严长老现在……
沈墨不敢想。
他走到窗边,透过破窗往外看。
夜色中,远处有火光闪烁——是丹房的方向。喊杀声已经停了,不知道战况如何。
还有,那些弓弩手被解决了,但血刀门的人肯定会追来。
得继续跑。
沈墨走回沈小树身边,正准备背起他——
“唔……”
沈小树忽然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墨……墨少爷?”他虚弱地说。
“别说话,”沈墨按住他,“你伤很重,箭上有毒。我们现在在废弃民宅区,暂时安全。但得赶紧离开,血刀门的人会追来。”
沈小树艰难地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挣扎着想坐起来:“严、严长老……他……”
“他拖住敌人,让我们先走,”沈墨低声说,“你放心,严长老很强,不会有事的。”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但他必须这么说。
沈小树眼眶红了,但没哭。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我……我拖累您了……”他声音哽咽。
“没有,”沈墨摇头,“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报信,我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他蹲下身,重新背起沈小树:“抓紧我,我们继续走。”
沈小树用右臂搂住沈墨的脖子,轻声说:“墨少爷……我知道一条小路,通往炎雾谷后山……我爹以前采药时发现的……很隐蔽,一般人不知道。”
沈墨眼睛一亮:“在哪儿?”
“从这片民宅区往西走,有个废弃的砖窑……砖窑后面,有条被野藤遮住的山缝……穿过去,就是后山……再走三里,就到炎雾谷北坡了。”
北坡?
沈墨记得,《残火丹经》地图上标注的入口在南坡。北坡他没去过,但既然是沈小树父亲发现的采药小路,应该更隐蔽。
“好,就去那里。”
三、砖窑后的山缝
背着沈小树,沈墨按照指示往西走。
废弃民宅区很大,他在破屋间穿行,尽量走阴影处,避开月光。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半塌的砖窑——圆形建筑,砖墙斑驳,窑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窑膛。
沈墨绕到砖窑后面,果然看见一片茂密的野藤,从岩壁上垂下来,像绿色的瀑布。
他拨开野藤,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山缝,宽约两尺,刚好能容一人通过。山缝很深,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头。
“就是这里,”沈小树虚弱地说,“穿过去……就是后山。”
沈墨深吸口气,侧身挤进山缝。
里面很窄,岩壁湿滑,长满了青苔。空气阴冷,带着土腥味。沈墨背着人,走得很艰难,好几次差点滑倒。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
出口到了。
沈墨挤出山缝,眼前豁然开朗。
月光下,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远处,炎雾谷特有的乳白色雾气在月光下翻涌,像一片巨大的云海。
他们真的到后山了。
“往左……走三里……”沈小树的声音越来越弱。
沈墨知道,毒素开始发作了。
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想办法解毒。
他加快脚步,钻进树林。
树林里很暗,月光被树冠遮挡,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沈墨凭着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里路,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有火光。
不是炎雾谷的地火,是……篝火。
还有人声。
沈墨心头一紧,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
透过树丛缝隙,他看见前方约五十丈处,有一片林间空地。空地上燃着一堆篝火,火堆旁围坐着七八个人。
都是黑衣,都带着兵器。
血刀门的人!
他们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妈的,那老东西真能打,”一个粗嗓门骂道,“副门主带了二十个兄弟,居然被他一个人宰了八个!要不是门主及时赶到……”
“门主也受伤了,”另一个声音说,“那老东西临死前反扑,一剑刺穿了门主的肩膀。现在门主正在谷口疗伤,让我们在这守着,以防那小子从这边跑。”
沈墨浑身一凉。
门主……也来了?
严长老……临死前反扑?
不……
不可能……
严长老那么强,怎么可能……
“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又有人问,“门主为了杀他,出动了一半人手,连副门主都折进去了。”
“听说是个废人,”粗嗓门说,“但严火那老东西不知发什么疯,非要保他。现在好了,老东西死了,那小子也跑不了。”
沈墨死死咬着牙,指甲嵌进掌心,鲜血渗出。
但他没动。
现在冲出去,必死无疑。
他必须冷静。
必须……活下去。
四、冰火合击
沈墨悄悄后退,退到更隐蔽的地方,把沈小树轻轻放在地上。
沈小树已经昏迷了,脸色发黑,呼吸微弱。
箭毒在扩散。
必须尽快解毒。
但前方有血刀门的人守着,过不去。
绕路?
可沈小树撑不了多久了。
沈墨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对方八个人,都是血刀门精锐,至少剑徒八段以上。自己现在状态极差,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偷袭?
对方有篝火,有警戒,偷袭很难成功。
那……调虎离山?
沈墨看向怀里的剑魄石。
三块暗红色的晶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一个很冒险,但可能有效的办法。
“墟,”他在心里说,“剑魄石蕴含精纯的火属性剑意,如果引爆……”
“你疯了?”墟立刻明白他的意图,“引爆剑魄石,威力确实能炸死那几个人。但你自己也会被波及!而且爆炸声会引来更多人!”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沈墨说,“小树撑不住了。我必须尽快穿过这里,去炎雾谷找解毒的药材。”
墟沉默片刻:“……你有多少把握?”
“三成。”
“太低了。”
“但总比等死强。”
墟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行吧。不过不能直接引爆,你得用冰火剑意做引导——先用冰寒剑意包裹剑魄石,延缓引爆时间。然后用炽热剑意作为引信,远程引爆。这样你至少能跑出爆炸范围。”
沈墨眼睛一亮:“能行吗?”
“理论上可以,”墟说,“但你得同时操控两种剑意,还要精准控制引爆时机。很难。”
“再难也得试。”
沈墨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剑魄石。
他左手握住剑魄石,冰寒剑意缓缓注入,在晶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冰壳。
然后,他右手食指凝聚出一缕极细的炽热剑意,像一根红线,轻轻点在冰壳上。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满头大汗。
精神消耗太大了。
但他没停。
他悄悄摸到距离篝火约三十丈的一棵树后,这个位置刚好在爆炸边缘,又有树木遮挡。
他屏住呼吸,瞄准篝火堆旁一个正在打盹的黑衣人。
然后,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那缕炽热剑意,像离弦之箭,射向剑魄石!
时间仿佛变慢了。
沈墨能看见那缕红线划破夜空,精准地命中剑魄石表面的冰壳。
冰壳瞬间融化!
剑魄石内部的火属性剑意,失去压制,轰然爆发!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暗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炽热的气浪向四周席卷!篝火堆被炸得四散飞溅!周围的树木瞬间焦黑!
那八个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爆炸吞噬!
惨叫声短促而凄厉,很快被爆炸声淹没。
沈墨早在引爆的瞬间就扑倒在地,双手抱头。
气浪从他头顶掠过,热风灼得皮肤生疼。碎石、木屑像雨点般砸在他身上,但他忍着没动。
三息后,爆炸平息。
沈墨抬起头,看向前方。
那片林间空地已经变成了焦土。篝火没了,黑衣人也没了——只有几具焦黑的尸体,散落在爆炸坑周围。
成功了。
但沈墨没时间庆祝。
他爬起来,跑回沈小树身边,背起他,冲向爆炸点。
必须趁着其他人被爆炸声吸引过来之前,穿过这里。
他跑过焦土,跑过尸体,跑进对面的树林。
身后,远处传来呼喊声:
“爆炸声从那边传来的!”
“快!过去看看!”
沈墨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
他知道,追兵很快就会来。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只知道——
必须跑。
必须活下去。
五、谷底寒泉
又跑了一里路,沈墨终于看见了炎雾谷北坡的入口。
那是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墨拨开藤蔓,钻了进去。
洞里很黑,但空气凉爽,带着淡淡的水汽。沈墨凭着感觉往里走,走了约莫十几丈,前方出现微光。
他走出洞口,眼前是一片不大的谷地。
谷地中央,有一眼清泉,泉水清澈见底,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泉水周围,长着一些蓝色的草——正是冰心草!
找到了!
沈墨连忙把沈小树放在泉边,然后去采冰心草。
按照《残火丹经》上的记载,冰心草性寒,能解火毒。直接嚼碎敷在伤口上就行。
他采了几株,在泉水里洗净,然后嚼碎,敷在沈小树肩上的伤口上。
草药敷上去的瞬间,伤口周围的黑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有效!
沈墨松了口气。
他又采了几株,挤出草汁,滴进沈小树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累。
太累了。
从丹房逃出来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但他感觉像过了两年。
每一刻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每一次呼吸都可能被追杀。
但现在,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走到泉边,捧起泉水喝了几口。泉水甘冽清凉,喝下去后精神一振。
然后,他脱下破烂的衣服,用泉水清洗身上的伤口。
后背的烧伤,手臂的烫伤,腿上的划伤……都开始结痂了。上品淬体丹的药效还在持续,配合铸剑体的修炼,恢复速度比预想中快。
洗完伤口,沈墨靠在泉边的岩石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胸口,万剑之心在缓缓跳动。
银色剑纹和红色剑纹都黯淡了许多——刚才那一战消耗太大了。
但沈墨能感觉到,经过这次生死搏杀,自己对剑意的掌控,似乎……更精纯了。
不是力量上的增长,是技巧上的提升。
就像铁匠经历了千锤百炼,对力道的把握更精准了。
“还算有点长进,”墟的声音响起,“比我当年养的那只瘸腿乌龟强点——它被人追的时候,只会把头缩进壳里。”
沈墨笑了笑,没说话。
他太累了,连斗嘴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沈小树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墨……墨少爷?”他虚弱地说。
“我在,”沈墨连忙走过去,“感觉怎么样?”
“好……好多了……”沈小树想坐起来,但被沈墨按住了。
“别动,伤口刚敷了药,需要静养。”
沈小树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眼眶又红了:“严长老……他……”
沈墨沉默片刻,低声说:“严长老很强,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知道真相,才能……报仇。”
沈小树用力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沈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站起身,看向谷地深处。
这里只是炎雾谷的北坡边缘,再往里走,就是真正的谷地了。
地火,剑痕,还有……地脉心火。
严长老说过,地脉心火能修复经脉。
如果能找到它……
“你想去找地脉心火?”墟问。
“嗯,”沈墨说,“小树的毒暂时压制住了,但需要彻底清除。而且我的经脉……也需要修复。”
“很危险,”墟说,“地脉心火是天地灵火,就算找到了,以你现在的状态,也很难收服。”
“我知道,”沈墨说,“但必须去。”
他走回沈小树身边,低声说:“小树,你在这休息,我去谷里找点东西。很快回来。”
沈小树抓住他的衣袖:“墨少爷……小心……”
沈墨点点头,转身走向谷地深处。
月光下,少年的背影单薄而坚定。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
但他知道,必须往前走。
因为后退,就是死路。
而他不怕死。
只怕……死得没有价值。
(第十四章完)
---
章节结尾悬念:
1.严长老的生死成谜:血刀门成员透露严长老“临死反扑”,但未见尸首,生死未卜,留下悬念。
2.沈墨的冰火剑意突破:实战中领悟远程引爆技巧,剑意运用进入新层次,但消耗巨大,亟需恢复。
3.沈小树暂时脱险:冰心草压制箭毒,但未根治,需要进一步治疗。
4.地脉心火的追寻:沈墨决定深入炎雾谷寻找灵火,面临更大危险,但也是修复经脉的关键机遇。
5.血刀门的持续追杀:爆炸虽解决部分追兵,但门主尚在,且可能已察觉沈墨踪迹,危机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