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谷深雾浓
沈墨告别沈小树,独自踏入炎雾谷深处。
和北坡的清凉不同,越往谷里走,温度越高。雾气从乳白色渐渐变成淡红色,像稀释的血,空气中硫磺味浓得呛人。地面开始出现龟裂的纹路,裂缝深处能看到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地火在呼吸。
“这鬼地方,”墟在脑海里嘀咕,“比我当年睡的那个火山口还热。我养的那只瘸腿乌龟要是扔这儿,半天就能炖成王八汤。”
沈墨没接话,他正全神贯注地感知周围的环境。
按照《万剑归宗诀》的方法,他将一丝剑意扩散开来,像蜘蛛网般覆盖方圆十丈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任何能量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左前方三丈,地面温度异常高——可能是地火喷口,绕开。
右前方五丈,岩石后有心跳声——小型妖兽,避开。
正前方……嗯?
沈墨停下脚步。
剑意感知到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很纯净。像混浊水中的一滴清泉,像燥热风中的一缕凉意。
“感觉到了?”墟问。
“嗯,”沈墨点头,“是地脉心火?”
“不确定,但至少是火属性灵物。去看看。”
沈墨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嶙峋的黑石区,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型的熔岩池。池子不大,约莫三丈见方,里面是翻滚的暗红色岩浆,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热浪扑面而来。
而在熔岩池中央,有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礁石顶端,静静地燃烧着一小簇火焰。
火焰很特别——不是常见的红色或黄色,而是纯净的乳白色,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静静燃烧,不摇曳,不跳跃,像凝固的月光。
“地脉心火!”墟的声音带着兴奋,“没想到真让你找到了!不过这位置……有点麻烦。”
确实麻烦。
熔岩池隔绝了去路,池里的岩浆温度少说上千度,以沈墨现在的身体,沾上一点就得化为灰烬。
而且那块礁石离岸边至少两丈远,跳不过去。
“用冰心草,”墟说,“采几株冰心草,嚼碎了涂在脚底,能暂时隔绝高温。然后用轻身法冲过去——你《万剑归宗诀》里不是有‘踏雪无痕’的步法吗?虽然还没练成,但凑合能用。”
沈墨苦笑。
《万剑归宗诀》里的“踏雪无痕”是高级身法,要求剑意与身法完美配合,他现在连入门都算不上。
但没别的办法。
他转身往回走,在北坡边缘采了十几株冰心草,回到熔岩池边。
嚼碎草药,涂在脚底、小腿、还有手掌上——等会儿可能要用手撑地。
草药很凉,涂上去后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准备好了?”墟问。
沈墨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助跑,然后猛地冲向熔岩池!
在池边一跃而起!
身体腾空的瞬间,他运转《万剑归宗诀》里的步法心诀——剑意下沉,身随剑走,如雪落无声。
很生涩。
但确实让他滞空的时间延长了一点点。
他落在礁石边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滑进岩浆!连忙用手撑地,手掌按在滚烫的礁石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冰心草的药效在快速消退!
沈墨咬牙,连滚带爬地扑到礁石中央,伸手抓向那簇乳白色火焰!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火焰的瞬间——
火焰忽然“活”了!
它轻轻一跳,躲开了沈墨的手,然后……飘了起来?
没错,飘起来了。
那簇乳白色的火焰,像有生命般缓缓上升,停在沈墨面前三尺处,轻轻摇曳,像是在……打量他。
沈墨愣住了。
“它有灵性,”墟的声音带着惊讶,“地脉心火生出灵智了!小心点,这种有灵性的天地灵物,脾气都很怪。”
话音刚落,火焰忽然动了!
它化作一道白光,直扑沈墨面门!
二、火灵认主
沈墨想躲,但礁石空间太小,无处可躲。
眼看火焰就要撞上他的脸——
胸口,万剑之心忽然剧烈跳动!
那道红色的剑纹雏形,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扑来的火焰,在距离沈墨鼻尖三寸处,骤然停住。
它悬浮在那里,轻轻摇曳,像是在……犹豫?
沈墨能感觉到,万剑之心散发出一股温和但强大的剑意——不是攻击性的,是包容性的,像长辈在呼唤晚辈。
火焰缓缓靠近,最后……轻轻贴在了沈墨胸口。
没有灼热感。
反而是一股温润的暖流,透过皮肤,渗入体内,流向万剑之心。
万剑之心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那道红色的剑纹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凝实!
片刻后,火焰离开了沈墨胸口,重新悬浮在空中。
但这一次,它不再“打量”沈墨,而是像只温顺的小猫,绕着他缓缓旋转。
“它认主了,”墟说,“万剑之心蕴含的剑道本源,对天地灵物有天然的吸引力。这簇地脉心火虽然生出灵智,但还很稚嫩,把你当成了……嗯,类似父母的存在。”
沈墨伸出手,火焰轻轻落在掌心。
乳白色的火焰在掌心燃烧,却感觉不到烫,只有温暖。火焰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模糊的人形轮廓——那是火灵的雏形。
“给你起个名字吧,”沈墨轻声说,“叫……小白?”
火焰轻轻一跳,似乎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
“那就叫……小火?”
火焰又跳了一下,这次幅度大了些——更不满意了。
沈墨想了想:“你是地脉心火所化,又通体乳白……叫‘白心’?”
火焰静止了片刻,然后轻轻摇曳,像是在点头。
“好,那就叫白心。”
沈墨小心翼翼地把白心捧在手里,然后看向脚下的礁石——问题来了,怎么回去?
冰心草的药效已经过了,脚底开始发烫。而且刚才那一跃消耗太大,现在未必能跳回去。
“让白心帮你,”墟说,“它既然认你为主,就能控制周围的地火。让它凝固一部分岩浆,铺条路出来。”
沈墨看向掌心的小火苗。
白心似乎听懂了,从他掌心飘起,飞到熔岩池上方。
乳白色的火焰轻轻摇曳。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池中翻滚的岩浆,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变黑,从液体变成固体,从岩浆变成岩石。
一条三尺宽的黑色石桥,从礁石延伸向岸边。
沈墨眼睛一亮,连忙踏上石桥。
桥面很稳,虽然还有些烫脚,但至少不会掉下去了。
他快步走到岸边,回头看去——白心飘在他身边,像只乖巧的宠物。
“谢了,”沈墨说。
白心轻轻跳了跳,像是在说“不客气”。
三、沈小树的发现
带着白心回到北坡寒泉时,沈小树已经能坐起来了。
冰心草的解效果然显著,他肩上的伤口已经结痂,黑色毒素消退了大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墨少爷!”看见沈墨回来,沈小树眼睛一亮,但随即愣住,“您……您手里那团火……”
“这是白心,”沈墨简单解释,“地脉心火的火灵,现在跟着我了。”
沈小树瞪大眼睛,盯着那团乳白色火焰看了半天,最后喃喃道:“真、真神奇……”
沈墨走到泉边,捧起泉水喝了几口,然后问:“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沈小树说,“伤口不疼了,就是还有点虚。对了墨少爷……”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您去谷里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在附近转了转——没走远,就在这谷地里。然后我发现……这个寒泉,好像不简单。”
“哦?”沈墨挑眉。
“您看,”沈小树指着泉眼,“这泉水是从岩缝里渗出来的,温度极低,能解火毒。但您不觉得奇怪吗?炎雾谷是地火活跃区,到处都是岩浆热泉,为什么偏偏这里有一眼寒泉?”
沈墨之前还真没细想。
现在被沈小树一提,确实觉得不对劲。
水火相克,这是常识。在炎雾谷这种地方出现寒泉,就像在沙漠里出现绿洲一样反常。
“我爹以前跟我说过,”沈小树继续说,“天地间有些特殊的地方,会形成‘阴阳共生’的格局。这种地方往往有异宝,或者……有危险。”
沈墨站起身,走到泉眼旁,仔细感知。
剑意扩散开来。
泉水很凉,能量波动很平和。但泉眼深处……
他忽然心有所感,催动万剑之心,将感知深入泉眼。
一米,两米,三米……
在泉眼深处约五丈的位置,剑意感知到了一股极其精纯的寒气。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冻结灵魂的极致之寒。
而在寒气中心,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
冰魄?
不对,普通的冰魄他见过,没这么强的能量波动。
这应该是……冰魄之精。
“下面有东西,”沈墨睁开眼睛,“很冷,但也很宝贵。如果能取上来,对你疗伤应该有帮助。”
沈小树眼睛一亮:“能取吗?”
“试试。”
沈墨脱掉上衣——反正已经破得不能穿了。然后深吸一口气,跳进寒泉。
冷!
刺骨的冷!
比冰心草敷在伤口上还冷十倍!
沈墨感觉血液都快凝固了,但他咬着牙,运转《铸剑诀》呼吸法,用剑意护住心脉,然后下潜。
泉水很深,而且越往下越冷。
下潜到三丈时,沈墨已经开始发抖。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气越来越近。
四丈……
四丈五……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终于看见了那块蓝色晶体。
拳头大小,通体晶莹,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晶体周围的水,已经凝结成冰,形成一个小小的冰窟。
沈墨伸出手,去抓晶体。
指尖触碰到晶体的瞬间——
“嗡!”
一股恐怖的寒气,顺着手指涌入体内!
沈墨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连忙催动万剑之心,白心也感应到危机,从岸边飞下来,贴在他背上,释放出温热的能量。
冰火两股力量在体内交汇、对抗。
很痛苦。
像被扔进冰火两重天。
但沈墨死死咬着牙,抓住晶体,转身就往上游。
游!
快游!
意识开始模糊,四肢开始僵硬。
但他没松手。
终于,“哗啦”一声,他冲出水面!
沈小树连忙把他拉上岸。
沈墨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结了一层薄冰,嘴唇发紫,瑟瑟发抖。
但他手里,紧紧握着那块蓝色晶体。
“墨少爷!您没事吧?!”沈小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没事……”沈墨牙齿打颤,“就是……有点冷……”
白心飘过来,贴在他胸口,释放出温暖的能量。
冰晶缓缓融化。
沈墨坐起身,看向手里的晶体。
幽蓝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冰魄之精?”沈小树小声问。
“应该是,”沈墨点头,“比普通冰魄强百倍。有了它,你的毒应该能彻底清除,我的伤势……也能加速恢复。”
他把晶体递给沈小树:“你先用。握在手里,运转呼吸法吸收寒气,能逼出体内残毒。”
沈小树犹豫了一下,接过晶体:“那您……”
“我缓缓就行,”沈墨说,“白心能帮我。”
沈小树不再推辞,盘膝坐下,开始疗伤。
沈墨则靠着岩石,闭上眼睛,感受着白心传来的温暖,还有体内冰火两股力量的缓缓平衡。
《铸剑诀》在自动运转。
每一次呼吸,冰火剑意都在经脉中流转、交融、强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蜕变。
四、不速之客
一个时辰后,沈小树睁开眼睛,吐出一口黑色的寒气。
“墨少爷,毒……解了!”他惊喜地说。
沈墨也睁开眼睛,脸色好了许多。
冰火平衡后,他的恢复速度比预想中快。虽然伤势还在,但至少能发挥出七成战力了。
“我们得离开这里,”沈墨站起身,“血刀门的人迟早会找来。炎雾谷虽然大,但他们人多,迟早能搜到北坡。”
“去哪儿?”沈小树问。
沈墨看向谷地深处。
那里有剑痕,有剑气,有最适合他修炼的环境。
但……也有危险。
剑痕底层的那个剑灵,还有“三件事”的约定。
现在的他,有资格去见剑灵了吗?
“去剑痕,”沈墨做出决定,“那里剑气充沛,我能快速恢复。而且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沈小树点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几株冰心草,一块冰魄之精,还有白心。
正要出发时,沈墨忽然心头一紧。
剑意感知到,谷口方向,有能量波动在快速接近。
很多人。
至少二十个。
而且气息很强,最弱的也有剑徒八段,最强的……感觉不比赵狂弱。
血刀门,追来了。
“走!”沈墨拉起沈小树,就往谷地深处跑。
但没跑出几步,前方也出现了人影!
五个黑衣人,从岩石后闪出,堵住了去路!
前后夹击!
沈墨脸色一沉,把沈小树护在身后,拔出藏锋剑——这次终于能拔出一寸了。
虽然只是一寸,但足够了。
“小子,跑得挺快啊,”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沈墨回头,看见一个独臂汉子缓缓走来。
汉子约莫四十来岁,左袖空空荡荡,右手里提着柄厚重的鬼头刀。他脸上有道狰狞的伤疤,从左额划到右下巴,像条蜈蚣趴在脸上。
最让沈墨心惊的是——这汉子的气息,比赵狂还强!
至少剑师境!
“血刀门门主,‘独臂鬼’赵厉,”墟的声音凝重,“这家伙是真正的亡命徒,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小心点,他比赵狂难对付十倍。”
赵厉走到沈墨面前十丈处停下,独眼盯着他,像毒蛇盯住猎物。
“我弟弟赵狂,是你杀的?”他缓缓问。
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他要杀我,我反击,”沈墨说,“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赵厉点头,“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个道理我懂。所以今天我杀你,也没问题。”
他举起鬼头刀:“给你个机会,自裁。我可以留你全尸,也可以放过你身后那小子。否则……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墨握紧剑柄。
自裁?
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小树,低声说:“等会儿打起来,你往剑痕方向跑。别回头。”
“可是……”
“听话,”沈墨打断他,“你留下只会拖累我。”
沈小树咬着嘴唇,最终重重点头。
沈墨转回头,看向赵厉,缓缓举起剑。
“要战便战。”
“废话少说。”
五、剑意初鸣
赵厉笑了。
笑得狰狞。
“好,有骨气,”他说,“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十丈距离,瞬间缩至三丈!
鬼头刀当头劈下!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碎石!这一刀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沈墨瞳孔骤缩!
躲不开!
只能硬挡!
他双手握剑,用剑鞘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沈墨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
差距太大了!
剑师对剑徒(虽然他现在没有剑元,但战力也就剑徒水准),完全是碾压!
“墨少爷!”沈小树惊呼。
“跑!”沈墨嘶吼。
沈小树一咬牙,转身就跑。
一个黑衣人想去追,赵厉摆摆手:“不用管那小子,先杀这个。”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向沈墨。
“刚才那一刀,我只用了三成力,”赵厉说,“接下来,五成。”
又一刀劈来!
沈墨咬牙,再次格挡——
“铛!”
又被劈飞!这次撞得更重,岩壁都裂开了!
鲜血从口鼻涌出,视线开始模糊。
“第三刀,七成力。”
刀光再起!
这一次,沈墨没有格挡。
他闭上了眼睛。
胸口,万剑之心剧烈跳动!
银色剑纹和红色剑纹同时亮到极致!
冰寒与炽热两种剑意,在经脉中疯狂流转!
《万剑归宗诀》——凝气成剑!
他睁开眼睛,双手握剑,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刺!
不是刺向赵厉。
是刺向地面。
剑尖刺入岩石的瞬间——
“嗡——!!!”
以剑尖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地面上的碎石,突然全部悬浮起来!成百上千块碎石,在空中微微震颤,然后……全部对准赵厉!
每一块碎石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剑意——冰火交织的剑意!
“去!”
沈墨低喝!
所有碎石,如暴雨般射向赵厉!
赵厉脸色一变,挥刀格挡!
“铛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碎石虽然伤不了他,但数量太多,太密,一时竟把他逼退了!
趁此机会,沈墨转身就跑!
不是往剑痕方向,是往……熔岩池方向!
赵厉劈开最后一块碎石,看着沈墨逃跑的背影,眼中杀意更浓。
“追!”
他带着手下,紧追不舍。
沈墨跑到熔岩池边,毫不犹豫地跳上那条黑色石桥——白心之前凝固的岩浆之路。
赵厉追到池边,看着翻滚的岩浆,眉头一皱。
但他随即冷笑:“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
他举起鬼头刀,一刀劈向石桥!
“轰!”
石桥被斩断一截!
沈墨已经跑到礁石上,回头看见断桥,脸色一白。
完了。
退路被断了。
赵厉站在岸边,独眼盯着他,像看瓮中之鳖。
“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墨握紧剑,看向身边的熔岩池。
池中岩浆翻滚,温度极高。
跳进去,必死无疑。
不跳……也是死。
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疯狂。
“赵厉,”他缓缓说,“你知道……地脉心火,为什么叫‘心火’吗?”
赵厉一愣。
沈墨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白心缓缓飘出,落在掌心。
乳白色的火焰,静静燃烧。
“因为,”沈墨看着赵厉,一字一顿,“它烧的……不是身。”
“是心。”
话音落下,他猛地将白心按进胸口!
不是吸收。
是……融合!
“小子你疯了?!”墟惊呼,“强行融合地脉心火,你会被烧成灰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
乳白色的火焰,瞬间融入沈墨体内!
“啊——!!!”
沈墨仰天嘶吼!浑身爆发出炽白色的光芒!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火焰纹路!头发根根竖起,每一根发丝都在燃烧!
温度急剧升高!
脚下的礁石开始融化!
周围的岩浆开始沸腾!
赵厉脸色大变:“退!快退!”
但已经晚了。
沈墨睁开眼睛。
瞳孔里,燃烧着两簇乳白色的火焰。
他看向赵厉,缓缓举起右手。
五指张开。
然后……轻轻一握。
“轰——!!!”
整个熔岩池,炸了。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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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结尾悬念:
1.沈墨强行融合地脉心火:冒险之举带来未知变化,是突破还是毁灭?
2.熔岩池爆炸:巨大动静必然惊动整个炎雾谷,可能引来更强者或未知存在。
3.赵厉生死未卜:血刀门门主是否葬身爆炸?若存活,仇恨将更深。
4.沈小树独自逃往剑痕:失去沈墨庇护,在危险重重的谷中如何生存?
5.沈墨的状态:融合地脉心火后是陷入昏迷、获得力量还是发生异变?后续发展成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