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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案情反转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衙役赶紧上前,双手接过契约,恭恭敬敬地递到吕知县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吕知县接过契约,眯着眼睛,凑到眼前,一字一句地仔细看了一遍,又用手指着契约上的签字和画押,反复确认,生怕有假。

    确认无误后,他又让衙役把契约小心翼翼地还给了方正农,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契约属实,没问题,你确实有资格作为原告。那原告,本官再问你,你说丢失的五副犁杖在李家铁匠铺,可有证人在场,为你作证?”

    “大人放心,自然有证人。”方正农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语气坦然,半点不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说道:

    “我找到犁杖的第一件事,就立刻报告了我们村的吕里长,他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李家铁匠铺,亲自到场,亲眼见证了那五副犁杖的模样,也看到了犁杖上我做的记号。吕里长为人公正,想必会如实向大人禀报。”

    吕知县点了点头,对着衙役吩咐道:“传吕里长上堂!”

    衙役立刻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传——吕里长——上堂——!”

    其实吕里长早就躲在大堂侧门的阴影里,伸着脖子,支着耳朵,偷偷偷听大堂里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清楚,这场官司牵连甚广,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悄悄躲在一旁,静观其变。

    听见衙役的传唤,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整了整身上皱巴巴的长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大堂,“扑通”一声就重重地跪在了吕知县面前,脑袋埋得低低的,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浑身都微微发颤,显然是吓得不轻。

    吕知县看了他好一会儿,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吕里长,原告方正农所说的犁杖丢失一案,你是第一个到场的证人,说说看,当时是什么情况?不得有半句隐瞒,如实禀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吓得吕里长身子又是一哆嗦。

    吕里长心里门儿清,这案子就是个烫手山芋,一边是县太爷的亲外甥女,一边是县太爷都要忌惮的方正农,哪边都不能得罪,只能打太极,两边不得罪,还能把自己摘干净,免得引火烧身。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吕知县的目光,也不敢看方正农和李天娇,语气恭敬又含糊地说道:

    “回大人,是这样的。小人接到方正农的报案后,不敢耽搁,就第一时间赶到了李员外家的铁匠铺,在他们存放成品犁杖的库里,确实看到了五副新式样的犁杖,模样和方正农描述的一模一样。方正农说那是他丢的犁杖,还指给小人看了犁杖上的记号,可李天娇和李天赐兄妹二人,却一口咬定那犁杖是他们自己做的。小人眼拙,实在辨不清这犁杖的真伪,也不敢轻易下判断,只能请大人您明察,为双方定夺!”

    吕知县摸着下巴上那撮稀疏的山羊胡,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问道:

    “被告李天赐、李天娇,原告指控你们盗窃他的犁杖,且在你们家中找到了涉案的五副犁杖,原告所说,是否属实?你们可有什么辩解?”

    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李天娇憋了半天的气和委屈,瞬间爆发出来,她“腾”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裙摆都被带得晃动起来,脸上是愤怒和不甘。

    可她刚一站起,就对上吕知县那严厉如刀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警告,吓得她浑身一僵,双腿一软,赶紧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疼得她皱了皱眉。

    可还是不服气地大声说道:

    “大人,方正农所说纯属颠倒黑白、血口喷人!本来这五副犁杖就是我们家铁匠铺的工匠,亲手打造的,我们还有打造犁杖的模具和剩下的材料可以作证!不光如此,我们家的犁杖还被他们偷走了一副,他们拿着我们的犁杖仿造,还卖给了冯员外家,赚了一大笔钱,如今反倒来诬陷我们盗窃,这简直是天理难容!恳请大人明察,还我们李家一个清白!”

    吕知县此刻的脑子跟被浆糊裹住了似的,嗡嗡直响,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僵得能刮下一层灰。

    方才升堂前,他还在后堂捋着山羊胡盘算,这官司明摆着是李家偷了方正农的犁杖。

    毕竟方正农那新式犁杖在县城里都传疯了,李家铁匠铺近来门庭冷落,眼红之下动手,再合理不过。

    可眼下,李天娇往被告石上一站,腰杆挺得比衙门口的石狮子还直,杏眼圆瞪,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方正农才是那个偷东西的贼,那犁杖天生就该是李家铁匠铺锻出来的。

    吕知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巴不得这犁杖真是李家的!若是如此,方正农那小子就犯了盗窃罪——这新式犁杖能抵上半亩地的价钱,可不是偷个鸡摸个狗的小罪。

    到时候铁证如山,就算杨巡抚护犊子,也没法凭空把盗窃罪抹掉。

    退一步说,就算看在杨巡抚的面子上,从轻发落、点到为止,那他吕知县也能翻身了!

    以前在方正农面前,他总被那小子的“种地神话”压一头,处处被动,若是攥住了这小子的把柄,今后就能掐住他的命脉,反过来拿捏他。

    万一这小子真能把亩产翻几番的神话变成真的,那他手里就有了筹码,还怕方正农不乖乖为自己所用、帮自己捞政绩?

    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飞起,但吕知县面上还是得端着父母官的架子,毕竟审案得有模有样,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在李天娇和她身边的李天赐身上扫了一圈,故意拖长了语调问道:

    “被告李氏兄妹,你们口口声声说这犁杖是你们李家铁匠铺制造的,光靠嘴说可不算数,还有什么旁证?”

    这话一出,李天赐腿肚子都软了,差点没瘫在地上。

    他这辈子就没进过衙门,更没见过公堂之上这阵仗,鼓槌敲在惊堂木上,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一想到官司要是输了,铁匠铺得被抄,家里还得赔一大笔钱,甚至可能蹲大牢,他的脑袋就跟被重锤砸过似的,嗡嗡作响,连抬头看吕知县的勇气都没有。

    亏得有他妹妹李天娇在前面顶着,他缩着脖子,脑袋埋得快碰到胸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活像只受惊的缩头乌龟,躲在李天娇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反观李天娇,方才被吕知县一问,稍纵即逝的慌乱立马烟消云散,眼底又重新燃起了底气,甚至还带了几分得意。

    她胸脯一挺,忙不迭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抖开的时候还故意扬了扬,那模样,仿佛手里拿的不是图纸,而是能定乾坤的圣旨。

    “大人明鉴!”她声音清亮,带着几分邀功的语气,“我这里有制造犁杖的图纸为证,这犁杖从头到尾,都是按照这张图纸锻打出来的,难不成还能有假?”

    说着,她把图纸递向旁边的衙役,递的时候还特意挺了挺腰,眼神挑衅地扫了方正农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

    衙役连忙上前接过图纸,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送到吕知县的案几上。

    吕知县赶紧放下惊堂木,双手拿起图纸,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翻看起来,连图纸边缘的折痕都没放过。

    越看,他的眼睛越亮,跟发现了宝贝似的,方才还略带迟疑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似的刮向方正农,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和不易察觉的兴奋:

    “原告方正农,被告手里这张图纸,你怎么解释?这东西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分明就能证明犁杖是李家制造的!”

    反观方正农,倒是半点不慌,仿佛吕知县的质问和李天娇的挑衅都与他无关。

    他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顿,语气沉稳得像是胸有成竹:

    “大人,这张图纸,也是他们从我这里偷走的,和偷我的犁杖,是同一次所作所为!”

    吕知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语气也冷了几分,敲了敲案几,故作威严地呵斥:“原告方正农!公堂之上,岂能信口开河、胡言乱语?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有证据支撑,若是拿不出证据,诬陷被告,可是要治你诬陷之罪的!”

    方正农闻言,非但没慌,反而笑了笑,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向衙役,语气轻松:

    “大人放心,我既然敢说,自然有证据。这是盗窃参与者的口供,大人一看便知。”衙役接过口供,依旧是恭恭敬敬地送到吕知县手里。

    跪在被告石上的李天娇,听到“盗窃参与者的口供”这几个字,身子猛地一僵,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凉了半截,惊得心脏“砰砰”直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谁的口供?是李贵那小子?还是另外两个家丁?他们难道把什么都招了?

    她越想越慌,鼻尖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她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又偷偷抬起眼,怯生生地打量方正农,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

    可没曾想,她的目光刚投过去,就正好与方正农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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