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孩子!” 王翠兰闻言,心里一软,伸手将小丫头搂进怀里,亲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当天晚上,张虎和妻子带着几分疑,来到了润德灵境外。
虽然灵境就在村北头,距离不远,但张韧如今在村里的“身份”和“地位”,让许多村民包括张虎在内,都感到一种无形的隔阂。
在村民们眼中,张韧早已不是那个他们看着长大的普通后生,而是成了“高人”、“半仙”一般的人物。
平日里出入灵境的,多是开着锃亮豪车、穿着体面、气场不凡的老板富商。
他住的地方,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说是如同仙境花园。
这种变化,让原本熟悉的乡亲们在羡慕之余,也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疏离感。
就像村里突然出了个大人物,大家或许想巴结,
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敬畏、自卑甚至淡淡不服气的复杂心态,
让他们下意识地减少了与这里的往来,若非必要,不愿轻易登门。
加上如今城隍爷很灵验,寻常小病小灾、疑难困惑,人们更倾向于去庙里拜拜,真正需要“麻烦”到张韧这位“真人”的大事反而少了,走动自然更稀。
此刻,站在灵境那气派又带着几分古意的大门前,
张虎和妻子都有些局促,犹豫着是否要直接敲门,还是在门口再等等看。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来,在他们旁边停下。
车门打开,面带倦色的沈朝阳和眼睛还有些微肿的陈美慧相继下车。
长途奔波,让他们眉宇间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看到门口站着的张虎夫妇,沈朝阳客气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礼节性的笑容:“你们好。也是来找张大师的?”
张虎见到生人,尤其是看起来就很有身份的城里人,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是,是啊!你们也是?好巧。”
沈朝阳点点头:“确实巧。那一起进去吧,别让张大师久等。”
他的态度客气而疏离,很有的分寸感。
有了沈朝阳领头,张虎夫妻心里的忐忑稍减,连忙跟在他们身后。
进了灵境大门,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往里走,张虎夫妻俩算是开了眼界。
假山玲珑,流水潺潺,花木繁盛错落有致,即便是冬夜,在恰到好处的灯光映照下,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雅韵味。
空气似乎都比外面清新许多。以前只听人说张韧这里修得像花园,
如今亲眼见了,才知“花园”二字远远不足形容,这分明像是画里、传说中才有的地方。
沈朝阳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步履从容,带着张虎夫妇穿过前庭,绕过回廊,径直来到中院。
中院正房门口,张韧已站在那里等候。他穿着简单的家居常服,神色平和。
“来了。” 张韧看到他们,语气寻常地招呼了一句,没有多余的寒暄,侧身示意,“进屋说话吧。”
几人进了正厅。厅内布置清雅,燃着淡淡的檀香。
张韧在主位落座。沈朝阳夫妇很自然地在下首的客座坐了。
张虎夫妻则显得有些拘谨,手脚似乎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在另一侧的客座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众人坐定,江幼甜和江幼楚姐妹俩便从侧间走出,一人端着一个红木茶盘,步履轻稳地给在座几人奉上清茶。
动作虽不十分娴熟,但神态认真,举止有度。
奉完茶,姐妹俩很自然地退到张韧身后,垂手侍立,一言不发。
沈朝阳有些意外地看了姐妹俩一眼,随即意识到什么,很快低下头,移开目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张韧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安静:“这两个孩子,姐姐叫江幼甜,妹妹叫江幼楚。
是我新收的外门弟子,平日在我这里,做些洒扫、奉茶的杂事,也跟着学点东西。”
在座几人闻言,神色都是一肃。
张韧的“高人”身份,在沈朝阳和张虎心中都是毋庸置疑的。
能被他收为弟子,哪怕只是“外门弟子”,也绝非等闲。
这意味着这两个女孩,自此与张韧有了更深的关联,身份自然不同了。
沈朝阳反应最快,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朝着张韧和江家姐妹郑重地抱了抱拳:“恭喜张大师喜得佳徒!也恭喜二位姑娘,能得张大师青眼,收入门下。
有张大师照拂指点,二位姑娘未来必定前程似锦,不可限量!”
张虎慢了半拍,见沈朝阳起身道贺,也连忙跟着站起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连连点头:“恭喜,恭喜张韧兄弟!恭喜两位姑娘!”
这段小插曲过去,张韧不再多言其他,直接切入正题。
“这次请张虎哥,还有沈先生、沈太太过来,是有件事,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张韧的目光在张虎和沈朝阳脸上扫过,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
接着,他将江家四姐妹的遭遇,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家人意外亡故,姐妹四人相依为命,孤苦无依,被他带回。
如今大姐江幼甜、二姐江幼楚决定跟随他修习,留在灵境。
剩下年幼的三妹江圆圆和襁褓中的四妹江团团,年纪尚小,需要正常的家庭环境和父母关爱,不宜长期留在方外之地。
“所以,” 张韧略作停顿,目光清明地看着他们,“我想请张虎哥和嫂子收养圆圆,请沈先生、沈太太收养团团。”
看到张虎和沈朝阳脸上露出的惊讶神色,张韧继续道:
“圆圆和团团,都是身具福缘的孩子,只要好好抚养教导,将来必然平安顺遂,前程光明。不知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说完,他朝侍立在身后的江家姐妹微微颔首。
江幼甜和江幼楚会意,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