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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蒋瓛的激情演讲

    “我不明白!”

    老蒋刚放下筷子,就忍不住要演讲了。

    元林呆愣了片刻,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蒋瓛。

    蒋瓛拿起边上的饭后茶喝了一口,愤愤不平道:

    “为什么大家都在讨论着宝钞贬值,仿佛这市场交易对我们来说注定不能再用宝钞?”

    “十八年前,朝廷开始发行大明宝钞,开始整顿元朝末年混乱的货币体系,中华货币遂归于一统。”

    “大明宝钞所到之处,市场繁荣、民众竭诚欢迎,那种市场、经济、民众陡然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然而,短短十八年之后,大明宝钞却成为了那般人人厌恶、简直如遇蛇蝎恶虫的情形,难道市场竟然要变成大明宝钞的葬身之地了吗?”

    说完这话,老蒋拿起边上热气腾腾的米酒,仰头一饮而尽,振奋精神道:

    “无论怎么样,今日赌约的市场,还有好几个没走完,宝钞对铜钱,优势在我!”

    朱标擦了擦嘴角,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徐敬尧、韩宜可、范从文三人,又侧脸看了看满脸涨红,情绪激昂的蒋瓛。

    哪怕太子爷自诩是个脸皮厚的,这会儿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涌上心头。

    宝钞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大家伙儿都看在眼中了,你还硬撑?

    朱标只好道:“他……他喝醉了。”

    元林眼里闪过几分无语,侧靠着在椅子上,翘着腿,放下酒杯。

    “喝多了就滚呐!还想跟着我们去市场?”

    蒋瓛生气地站起身来,双手杵在桌子上,瞪着元林:“我就去!我就去!我就去!市场你家开的啊?不准我去!”

    朱标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之色,轻咳了一声:“行了,付钱走人!”

    蒋瓛猛地一个激灵,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这里干甚的呢!

    “太子爷,我……”蒋瓛声音刚出口,就充满了后悔。

    朱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少喝点酒。”随后转身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蒋瓛吞咽了一下口水,急忙走到徐敬尧身边,压低声音:“徐大人,我承认我刚刚声音太大了。”

    “哈哈哈……”元林笑着拍了拍蒋瓛的肩膀,“蒋大人是练武之人,阳刚威猛,声音大一点,那不是相当的合情合理啊?”

    “韩大人、范大人,你们说是不是啊?”

    蒋瓛忙看向了两人。

    韩宜可轻哼一声,脸上隐隐带着几分不屑之色转身离去。

    范从文没说话,但是看蒋瓛的那眼神显然是带着嫌弃的。

    元林起身道:“你呀,就是没有拿出诚意来。”

    “诚意?”蒋瓛追着元林的脚步,“徐大人,什么诚意?”

    “太子爷接下来要去那个市场?”

    蒋瓛立刻道:“新桥市啊!”

    元林立刻眉飞色舞地看着蒋瓛问道:“新桥市卖什么的?”

    蒋瓛不假思索道:“新桥南北,鱼菜所聚……生鲜当属这里的最出名,可早上的鱼,不是交给后厨打理好了,我们都吃了?”

    “你呀!”元林摇摇头,“真是不开窍啊!”

    蒋瓛真要急哭了,“徐大人,我脑子笨,你说该怎么办?”

    “嘿!”元林搂着蒋瓛的肩膀下了楼梯。

    “新桥始建于那个时期?你知道吗?”

    蒋瓛不假思索道:“这大家伙儿都知道,东吴啊!”

    新桥别名就叫做东吴古桥、饮虹桥,这是大家伙儿都知道的事情。

    “那新桥码头的那条河,叫什么?”

    “秦淮河啊!”蒋瓛随口说出这四个字后,眼睛骤然一亮,似乎开悟了一样,“徐大人,今儿个怕是不行。”

    “择日不如撞日,有什么不行的?”元林两手一摊。

    蒋瓛低声道:“太子爷他……”

    “自从上次左公给太子爷治病,牵涉出来一些事情,令前太子妃受到株连之后,太子多长时间没有碰过女人了?”

    蒋瓛听着这话,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了。

    元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小蒋啊!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进步啊!”

    “可是……此前陛下曾经下诏,官员不得狎妓啊!”

    “我们狎妓了吗?”元林两手一摊,表情相当认真,“我们是去实地考察宝钞的市场使用份额以及民众接受程度,外加宝钞在不同场景之下的贬值额度罢了。”

    他太正义了,像是站在阳光——不,我就是太阳!

    太阳的光辉照得蒋瓛差点当场失明。

    “我们这是用自己的身体去净化污秽,舍身求证!”

    “试问,整个天下,我大明的官员们,有几个能够如你我这般以身饲虎,为国捐躯的?”

    蒋瓛听完这番话后,眼睛一下就直了!

    不是!

    还能这么说的啊!

    “徐大人高!实在是高啊!”

    元林摆摆手,颇不在意地笑了笑:“哪里哪里!”

    朱标在前边可都听到了,他脸色有些难看,瓢尝就瓢尝,说得那么好听?

    不过嘛?

    嘿嘿!

    这个徐敬尧还真是懂自己啊!

    自己确实好久都没有那啥了啊!

    哎呀!

    胡说什么?

    胡想什么?

    秦淮河那边的风月场所,可是给大明提供了丰厚的税收。

    再说了,文人骚客、弹琴作赋、吟赏诗词,这玩得都是文雅的东西,我堂堂太子爷,是那种低俗的人吗?

    坐上马车,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新桥市。

    秦淮河近在眼前,搞得元林都没啥心思去关心和标总的赌约了。

    这里和大众认知中的风月场所的秦淮河已经很近,码头登船顺秦淮河而下,就可以去洗脚了。

    这个时期,还没办法直接走桥过河,所谓的文德桥,是万历年间才修建的。

    所以,去洗脚就只能走陆路,或者是坐船。

    去过一些古城旅游的朋友一定清楚,古城里导航显示只有几百米的路,走起来却能绕上半天,所以憋不住大小便的朋友,看到厕所一定要进去清理减负一下。

    所以,在标总连续两次都没有花出去宝钞后,元林建议乘船歇歇脚。

    朱标站在渡口,看着时不时从河面上走过的画舫,歪着嘴问了一句:

    “你这坐船,他正经吗?”

    元林是一点都不在意,单手叉腰,笑着炫耀:

    “正经的船,你什么时候都能坐,但是不正经的船,可就只有今天才能坐哦!”

    朱标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上了造型精致,外边绘画了显眼颜色的画舫。

    艄公嚷了一声,便开始摇船。

    朱标靠在窗边上,心情好到了极点,伸手拍了拍徐敬尧的肩膀,微笑着凑到了他耳边,低声坏笑道: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带着大明太子去逛窑子?咱爹知道了,只怕要灭你九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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