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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元林的馊主意

    当元林做完这个拍头的动作后,他愣住了。

    蒋瓛也愣住了。

    朱标更是愣住了。

    至于韩宜可和范从文两人,更是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不是!

    徐大人你真喝多了啊?

    咱们是监察御史,正七品的官儿,可以从内到外,从言行到举止、从精神到力量通篇的鄙视这群狗腿子们。

    可是,人家蒋瓛可是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啊!

    你真拍人家的头?

    元林暗道这真是上辈子在东汉末年拍人家的头拍习惯了,怎么一下子没改掉呢?

    “嗨!”元林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笑了笑,“老蒋呀,你这几天没洗头了,头皮屑都一堆,我给你拍掉了。”

    蒋瓛原本是很生气的,可听到这话后,居然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啊?那什么,这几天有点忙,确实没怎么注意个人仪表,多谢徐大人了。”

    “都他么兄弟,你谢个几把啊!”元林随口的一句话,又让气氛变得有些沉默。

    元林眼珠一转,暗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些奇怪的话,是怎么“妙语连珠”的?

    一定是自己这种品行高洁的人,忽然来到了富乐院这种腌臜的烟街柳巷,被玷污所致。

    对!

    一定是这样的。

    朱标干笑一声,看着元林的眼神有些怪异,似乎隐隐认定他就是某一个人一般。

    “行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议,先说正事。”

    “对对对!先说正事!”韩宜可往后缩了缩脖子,似乎是有点担心元林也忽然伸手摸他的头。

    范从文坐得比较远,没有这个担忧,只是看蒋瓛被摸了头后的表情怪耐人寻味的。

    都察院的人们平日里都叫锦衣卫做“狗”。

    敢情徐大人这是真的把蒋瓛当做狗了啊?

    不然怎么这样去摸人家的头呢?

    “那!依照徐敬尧所言,这些事情先压下去,不要通知任何人,今天晚上你亲自押送两箱子宝钞过来,记得遮掩面容,我倒还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

    朱标这话说得很轻,可任谁都感受到了其中隐隐透露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

    太子爷是讲理,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杀人。

    认为太子爷仁慈的百官们,那只是因为他们比较的对象是朱皇上罢了。

    “先想办法说服陛下……”元林挑眉看了一眼门外,那些漂亮小姐姐们说笑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韩宜可和范从文两人顿时坐立不安,显然是真的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朱标眉头一皱:“不喜欢就去看门!又不要你们花钱!”

    韩宜可和范从文两人对视了一眼,顿时老实了下去。

    那可不是,你们表现的如此正人君子,搞得老子朱标像是个色中饿鬼一样。

    “大爷!”

    那院公压着欢喜的嗓音传了进来。

    “进来!”元林声音平静,约莫十来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他又用同样平静的语调说:“换一批。”

    一个时辰后,宽阔的街道上,韩宜可一个劲儿抬着衣袖和同样抬着衣袖的范从文,互相闻着对方身上妖艳贱货里下来的脂粉香气。

    “哎呀!这可教我如何是好啊!”

    韩宜可和范从文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竟然异口同声地说出来了同样的话。

    元林把灯笼插在路边墙壁的缝隙里,瞅了瞅两人:“我有一策,只是略微要让你二人吃点苦头。”

    范从文一脸求饶神情:“徐老弟,你是不知道我家中夫人强悍如斯,我甚是害怕,若有办法助愚兄,尽管用来,愚兄万万不敢怪你!”

    韩宜可那边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却已经传递出来了一个信息——俺也一样!

    元林笑了笑:“那好!两位——”他忽然伸手,一把一个,提起韩宜可和范从文,直接朝着面前的秦淮河丢了下去。

    “啊——”

    两人吓个半死,落水后惊慌地倒腾了起来。

    尤其是韩宜可,整个人那是手脚并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救——”

    范从文或许因为是海归的原因,略识水性,“救命”两个字喊出一半之后,他忽然发现岸边的水刚刚淹没过大腿……

    范从文尴尬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回头看了一眼边上惊恐翻腾,嘴里不断喊着“救命”的韩宜可,他脸上火辣辣的尴尬,伸手一把抓住韩宜可,手里摇晃了一下后,韩宜可也站稳了。

    老韩低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站稳的身体,又伸手拍了拍刚刚没过大腿的河水,回头看了一眼边上同样湿漉漉的范从文,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嘿!快点上来边上换套干净的衣服,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元林趴在河堤的围栏边上,冲着河里的两人哈哈笑着喊道。

    “这就是你的办法?真够馊的!”范从文闻着身上的河水腥味、泥土味,一脸无语。

    韩宜可则憨憨笑着:“可不能怪徐老弟,你就说这办法有用没有?”

    范从文张了张嘴,顿时就没话说了,你就宠着他吧!

    “其实,如果橘子上市的时候,买点青橘子也不错。”元林传授着经验,“橘子皮挤压一下,压味儿!”

    韩宜可和范从文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立刻冲着元林一揖到地,异口同声道:“善!”

    “行了,快去边上铺子里泡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钱我已经付过了。”

    元林摆了下手,把插在路边墙缝隙里的灯笼拔了出来,左手背负在身后,右手挑着灯笼,往宽阔的长街上走去。

    此时,夜风微醺,韩宜可和范从文两人哆嗦着钻到路边的铺子里去。

    店小二满脸热情地迎了上来,领着他们快速上楼进屋去泡澡换新衣。

    夜色更深。

    朱标身上带着酒气。

    朱元璋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大儿:“大半夜的,不睡觉,有什么着急的事情,非要来见我?”

    朱标看了一眼御案上堆满了的奏章,自己扯了一把椅子坐在边上,双手放在桌上,揉了揉额头。

    其实他已经躺下了,但是为了在儿子面前塑造一个热爱劳动、热爱工作的形象,又起来了。

    “爹……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朱元璋听到“爹”,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朱笔,把自己的参茶推了推:“刚送过来的,不烫,醒醒酒……”

    朱标喝了几口参茶,双手捧着茶杯,轻轻放在肚子上,这个坐姿惬意又舒服,他抬头看了一眼父亲,明亮的烛光把父亲脸上的衰老照得更加明显。

    这么一瞬间,朱标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娘,要是娘还活着该多好。

    他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想着分别时候,元林出的那个馊主意。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冒出这么多馊主意的啊?

    “爹——我想带你去逛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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