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就算能吞了野毛神,形成二倍鬼绒,依旧会被造物巢记录数据,给域主级的试炼带来更高的难度。”
“不如留一手吧,这野毛神镇压守灵族多年,无论实力,野心还是能力应该都是上乘,大概能听懂我说的话。”
“真正掌控那里的,是那六边形的吊灯,无论是分割队伍,还是洒出蜡烛油隔绝感知都是吊灯做的。”
“而且六面狐女摇动绸扇看起来像是崩碎了会场让我们下落,其实更像是溶解,是那些蜡油溶解了场景。”
“如果他足够聪明,在我第二轮回到会场的时候,他就能和那吊灯形成制衡。”
“如果那些上面被拓跋横穹他们压下来的守灵族强者也能通过某种方式来到这里,野毛神会利用好他们的。”
“在归零试炼中,规则的化身会肆无忌惮地玩弄我们这些考核者。”
“该有个家伙站出来教教他们怎么做人了。”
“希望那团黑毛别让我失望吧。”
“否则,等我最后一次回到会场,我会把他们一起收拾了。”
陆崖在坠落的过程中,在识海中娓娓道来,听得林橙橙头皮发麻。
整个识海中,只有古神一个人注意到了吊灯,她不愧是这个文明的究极,就算只能通过陆崖感知外界,依旧轻易地看破重重伪装。
“我感觉我刚才心里帮鸭鸭一顿分析都白费劲了,我还以为那把扇子是打开传送门的关键呢。”林橙橙垂头丧气,“我在想抢下那把扇子,就能打开会议桌上的隔离,和玉姐他们汇合。”
帝彻惊讶。
“帝爹,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林橙橙看着帝彻的眼神。
“是啊,不可思议啊,十一年了,你居然还没认清自我,居然想着帮这货分析?”帝彻看向陆崖,“这货的心眼比你头发都多!以后成家了记得别管钱,否则全变成他的私房钱,还能再让你签三张借贷协议。”
林橙橙:“……”
“别扯了,我好像闻到一股很浓重的柴油味。”陆崖开口。
此刻他应该已经落了地,周围是一片土黄色的烟尘。
然后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具体,黄沙,狂风,柴油发动机的轰鸣,脚下的颠簸,身边腥臭的血腥味。
还有,刚开始还若有似无,现在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实的哭嚎。
似乎世界粒子在他们的身边组成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
越高级的试炼形成的世界就越真实,到了归零试炼,甚至会出现直接从世界截取的,真实存在的场景。
比如黑松镇。
而现在,陆崖被一股力量压得脑袋疼,浑身都发疼。
是一身战术装备。
他的身上被强行穿上了战术装备,压在他的苍生金甲上,让这一身盔甲死死地压进他的皮肤里。
“这玩意儿得多硬,才能压住苍生金甲?”陆崖惊讶地拍了拍这件土黄色的沙漠迷彩战术服。
这至少是个超凡九品的硬度,否则早就被苍生金甲给崩碎了。
在人类世界里,现代的战术服也会通过星尘碎末进行炼制,有些夜视仪等装备还用上的能量晶石,让效果更好,看得更远更清晰。
之前玄石城的边军就喜欢用被吸收完的星尘废晶炼制成纤维,制成战术服,但陆崖也从来没见过超凡九品的战术服。
“这里海拔多高?外面的天怎么那么低?”忽然他身边有人说话。
是一个矮壮的,长着一条短尾巴的异族,就是之前陆崖怀疑他是天道,要在第一轮投票保护他的家伙。
现在他们应该是在一辆车里,车窗没有关紧,黄沙混着狂风吹进来,车厢里的能见度也不高。
陆崖先看向窗外,灰黄色的天空像是喝醉酒了一样死死地压在头顶,那种整个宇宙沉下来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周围都是被黄沙遮掩的公路,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藏在黄沙里的城市和房屋。
路边有人在奔跑,在向他们招手,但是车子没停,还在飞驰。
这辆车似乎装了很多东西,压得悬挂吱吱作响,发动机疯狂咆哮但就是无法继续加速。
陆崖下意识想要稍稍运转点星能让自己对抗重力,超凡者的肌肉密度极大,像万从戎以前干瘦的时候,实际体重能达到400吨。
这只有这样的肌肉密度才能支撑恐怖的力量。
但为了建筑和自己的车辆不被压塌,超凡者往往会默认用星能抵抗重力,让自己保持在百斤到一吨之间。
但他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的星尘都留给拓跋横穹和樊无赦了,现在还是省点星能比较好。
不过刚才一秒钟的实验至少证明,他的星能在这里运转很顺畅。
陆崖稍稍探出车窗看向前后。
“这好像是一支车队,看起来像是一支探险车队,车辆的防护很严实!”
“我们身边的玻璃窗刚刚破掉,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个洞穿!那东西的力量很大!”
“我们九个人都在这辆车上,游戏开始了,但是具体任务是什么?要怎么投票?”
那个疑似天道的矮壮汉子已经完成了观察,一边大喊着。
正如他所说,这是一辆面包车改装成的装甲车,车壳之上焊接了一层铁皮,窗户玻璃全改成了透明塑料,强度更高,更不容易被击碎。
玻璃外围还焊接了密密麻麻的铁网,似乎是怕什么东西入侵。
车顶上有一门机关炮,陆崖看了一下车里一箱箱的子弹上雕刻着很高阶的符文。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陆崖,只有那个矮壮汉子装傻充愣地在跟陆崖说话,恐怕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一边隐藏自己的天道身份,一边让人觉得他只是战斗力强,但是心智没那么缜密。
“哥们,你旁边好像有一本笔记,拿过来给大家看看!”他热情地凑了上来。
陆崖前方座椅还真有一本牛皮日志,既然所有人在一辆车里,他这个时候没什么好藏私的。
于是他直接在所有人面前翻开了那本笔记。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
“三次错误,全员失败”
“丧乱撕碎了车队,只有背叛者走了出去。”
“还好,我还有一次机会,能让一切从头再来!”
“当心,背叛者会抢走这本日志。”
那一瞬间,所有人看完日志,然后看着手握日志的陆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