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却是轻笑一声，一根根松开了手指，将心脏塞了回去，原本向两边裂开的肋骨自动合拢。
她用手拍了拍那平坦的胸膛，巨大的伤口竟直接痊癒了，只留下了茫然的维多利亚。
「你，你在做什麽？！」
「唤醒你，没有什麽比濒死时的灵性示警更加刺耳的了，顺便帮你那停止了跳跃的心脏重新恢复工作。」
她怀念地捏了捏手指：「手感不错。」
「你！！！」
「别生气嘛，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差点陷入了永久的疯狂，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这才反应了过来：「永久疯狂？你是说……」
「你之前一定陷入过不定期疯狂，哦，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忘记了此事……总之，疯过一次的人更容易疯第二次，第二次便是永久的疯狂。」
莉莉安舔了舔嘴唇：「疯狂虽然美味，但还不是时候，你最好仔细关注你那脆弱的理性，还有，不要再这样直视伟大存在了。」
「直视伟大……存在？」
维多利亚这才反应了过来，想起了刚刚的惊鸿一瞥，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那竟是伟大存在？！
她正想扭头去看，又想起了莉莉安刚刚的告诫，於是脸上的神情瞬间敛去了，开启了【理性】。
【理性】状态的另一个作用，便是不会直接陷入疯狂。
但维多利亚仍嫌不够，她的身前凭空出现了几面镜子，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向了那边。
刚刚看到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了镜中，漫无边际的黑色高墙挤满了整个镜面，仔细看去竟似乎在缓缓蠕动。
「这，这竟真的是……」
「没错，这就是伟大存在。」莉莉安微微眯起了眼，「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恐怕是【原初之血】。」
维多利亚有些失神：「竟然如此庞大……祂比山岳还高吧？」
莉莉安撇了撇嘴：「这才哪到哪，据说太阳也不过是伟大存在的一块碎片，而且眼前的这个，严格来说并不算是伟大存在。」
维多利亚想起了庭院中，那个站在梦境生物之上的小小身影。
她知道那是伟大存在的化身之一，只是没想到，伟大存在居然能够如此庞大。
等等！
维多利亚反应了过来：「你说这个严格来说不算伟大存在？」
「是的，它只是【原初之血】的一部分，而【原初之血】本身并不是伟大存在，却诞生过许多伟大存在，祂们大多都离开了它。」
「而有一位仍与【原初之血】一体，我们用【血主】代指祂。」
维多利亚揉了揉额角：「你是说，这个也只是伟大存在的化身？」
「是的，【血主】还未降临於此，祂便只是【原初之血】不过如此大小……」
莉莉安的声音中也掺杂了一丝震惊。
两人一起沉默的看着巨大的【原初之血】。
「我怎麽感觉……祂在吃着什麽？」
维多利亚皱着眉开口。
「嗯？」
莉莉安低头看向【原初之血】下方，祂紧紧的贴着海床，似乎确实在缓缓蠕动。
「祂该不会，想要吃下月亮吧？！」维多利亚的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莉莉安迟疑了一下，「【原初之血】之间有聚合的倾向，它们彼此间会倾向於互相吞噬，从而结合成更接近原初的个体。」
「但对其他的东西，就只有基本的吞噬欲望，不会专门来吞噬月亮吧？但这麽大的个体……它们聚合的不会这麽快吧？」
「除非……」
仿佛想到了什麽，莉莉安的眼中划过一丝震惊：「除非【血主】在操控祂！」
她倒吸了一口凉水：「难道【血主】真正图谋的，是月亮！？」
「月亮是什麽？」维多利亚轻声问道。
「是原始太阳崩解出的碎片，亦是祂的权柄！」莉莉安下意识地答道。
维多利亚立刻扭头盯住了她：「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月亮是什麽？」
莉莉安眨了眨眼，忽的咯咯笑了起来：「你果然还是在怀疑我，小蜘蛛。」
维多利亚冷笑一声。
「总之，月亮是祂的屍体，是灌满了蜜的甜美果实，【血主】想要饮尽这月之海，藉此得到蜜的权柄。」
莉莉安看向庞大的【原初之血】。
「而【血主】又不能直接出面，否则会引来正神们的围攻，祂们在成为正神後，便不再允许新的正神出现了。」
「所以【血主】一直在向月亮上投放【原初之血】！」
「原来如此，第一纪元的怪物们败退到月亮上，其实都是祂在谋划！」
维多利亚的神情渐渐迷惑：「你在说什麽？第一纪元的怪物败退？」
莉莉安瞥了她一眼：「第一纪元是怪物的纪元，它们曾以世界为养料，尝试复现出真正的【原初之血】！」
「但它们失败了，人类驱逐了所有的怪物，开创了人类的纪元，人类种重新主宰了历史。」
「而血鬼作为怪物的一员，则败退回了月亮，从此陷入了沉眠。」
「我以为它们已经在漫长的远征中彻底消亡，毕竟前线几乎不再传来血鬼的消息。」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它们并非败退於此，而是目标就在这里！」
「它们一开始就在被【血主】操控，一点一点地填满了月亮，并一直隐忍。」
「【血主】打算吞噬月亮，祂在第一纪元结束後的漫长岁月中，一直在偷偷地将【原初之血】送至月亮上，让它们不断地繁殖，然後等待一个机会！」
「而现在，正神们封闭了居屋，无力将手伸到月亮上来，正是最佳的机会！」
莉莉安激动得有些颤抖，她竟亲眼见证了伟大存在的谋划！
她走过了不知多少重历史，这等跨越纪元的谋划，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血】之一途还没有正神，权柄还空着，怪不得祂会觊觎於此！」
但很快，她就又停了下来：「不过是不是太仓促了点？现在还是帝国远征的期间吧？远征军可是正神信徒，等远征军彻底离开，岂不是再也无人能够阻止祂？」
「难道祂遇到了什麽意外，不得不强行启动了计划？」
（四更，待我明日复辟五更的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