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半天，莉莉安也没想到线索，索性放弃了思考：
「维多利亚，你怎麽想？」
莉莉安问完後等了许久，却也没有声音传来，便好奇地扭头看去。
维多利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些迟疑。
「怎麽了，维多利亚，有疑问？」
维多利亚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确实有。」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什麽是权柄？」
莉莉安愣了一下，随後咯咯地笑了起来：
「呀，我差点忘了，我们的小蜘蛛对伟大存在并没有多少了解。」
「我了解许多的！图书馆里的书我都看过！」维多利亚反驳了一句，却偏过了头。
「你是指你那图书馆吗？将来或许会不错，但不是现在，现在不行。」
莉莉安摇了摇手指。
「我给你从头讲一下好了。」她看向维多利亚，随後目光又落向了前方的伟大存在。
「说说吧，维多利亚，你对伟大存在的了解是什麽？」
「他们是世界之上的存在，拥有超出历史的力量，在梦境中建起了居屋，超凡者追寻他们的脚步，所总结出的献祭途径被称为了道途。」维多利亚毫不犹豫地答道。
「不错。」莉莉安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和书上说的一模一样，但这只是给凡人看的解释而已，你对伟大存在的本质又有多少了解？」
「伟大存在的本质……」维多利亚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仔细思索了起来，片刻後才犹豫地说道：
「伟大存在是神明，我们向他们祈祷，他们给予回应与赐福；我们向他们献祭，他们回报以力量，他们指引我们。」
「然後呢？」莉莉安问道。
维多利亚咬了咬嘴唇。
然後她就不知道了。
世间关於伟大存在的记载，大多只存在於各个教会的盛典之中，充满了信徒们的臆造、想像，归根结底只是为了将其神圣化而已。
至於真正的记载，则寥寥无几，大多也被埋没於历史之中。
就算有着只言片语的记录，也属於最危险的【秘史】，往往被藏匿得极深。
倘若她能戴上皇冠登基为女皇，能够去翻阅皇宫廷中的禁书，或许能得知些许，但她现在只是长公主而已。
莉莉安看出了她的窘迫，便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轻声讲解了起来：「维多利亚，你知道升华吧？」
维多利亚缓缓点头，她自然是知道的。
超凡一共13阶，每3阶为一境。
1至3阶称为低阶，4至6阶称为中阶，7至9阶称为高阶。
每次跨越境界，都需要经历升华，每次升华皆是生命本质的跃升。
低阶的超凡者往往扛不住手枪的射击，除非道途特殊。
可一旦到了中阶之後，一切便不一样了。
没听说过哪名中阶超凡者是被手枪杀死的，几乎所有的中阶超凡者都能硬扛手枪子弹，这便是生命层级的跃升。
3阶和4阶之间明明只差了一阶，提升的幅度却比1阶到3阶还要大，这便是因为超凡者经历了一次升华，而中阶到高阶的升华则更难，提升的幅度也便更大。
每一境的超凡者对之前一境都是碾压，但同一境的超凡者往往可以打得有来有往。
「维多利亚，」莉莉安轻声开口，「升华并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而是生命层级的提升，所谓生命层级，类似於某种『权限』。」
「它代表着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更加重要，我们拥有更多的权力，可以探索更加广阔的世界。」
「凡人无法入梦，踏入初阶却可以，初阶的超凡者被困於自己的梦境，到了中阶便可以进入更深层，仰望上方一座座居屋。」
「每次生命升华，这世界便向你展示出更多秘密。」
她的话语顿了顿，直视着维多利亚的双眼：「那麽维多利亚，你有没有想到过，超凡为什麽只有13阶？13阶之後的超凡者又去了哪里？」
维多利亚两眼一亮：「你是指13阶之後的超凡者，便足够强大，能触及更高？再一次升华便能成为伟大存在？」
「那怎麽可能？」莉莉安又咯咯笑了起来，「所谓道途，便是伟大存在为我们规划好的道路。」
「道途的顶点是伟大存在，你在道途上行走，便永远无法超脱其顶端的桎梏，只要伟大存在尚在，那这一道途的所有超凡者，便永远只能止步於此，他们的力量永远无法超过道途顶端之人。」
「再强大的超凡者，也无法称为伟大存在。」
维多利亚皱了皱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一时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那该如何成为伟大存在呢？」维多利亚问道。
「权柄，」莉莉安轻声开口，「获得一项权柄，并将其融为己有，道途的本质，其实是权柄的具象化，超凡者踏上道途，是在分润伟大存在的权柄。」
「超凡者拥有权柄，便能将生命升华，伟大存在拥有更多的权柄，便能变得更加强大。」
「权柄是超脱了世界与历史的存在，无论舞台上的帷幕拉开又拉上多少次，只要你拥有权柄，便能永远站在其上。」
莉莉安冲着维多利亚眨了眨眼：「现在你知道权柄到底是多麽重要的东西了吧？」
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水，看向身前的伟大存在：「也就是说，眼前的血主想要吞噬掉月亮来获得【蜜】的权柄？我记得你如此说过。」
「没错。」莉莉安点头道，「月亮的权柄是【蜜】，它是饱满的果实，是甘美的蜜汁，月之海便是蜜的具象化。」
「饮尽月之海，再吞下月亮，便能获得【蜜】的权柄。」
应该是这样，莉莉安在心中补充道。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可心中还是隐约觉得似乎有什麽不对。
「等等，你说超凡者踏上道途，就是在分润伟大存在的权柄？」
「是的。」
「那伟大存在为什麽愿意把权柄分出来？」
莉莉安一怔，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怎麽想过。
献上祭品便获得力量，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连伟大存在都不能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