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最近有什麽消息吗？」
「有的，少爷，最近帝国上层的圈子有不少传闻，只是大多数比较离奇，真假难辨。」
「说。」
「首先就是一则莫名出现的传言，传说……崔斯特大帝回来了。」
「？？？」
「传说他遗失了生死之界的大门，便亲自来拿走了自己的门……抱歉，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但确实如此传闻。」
康拉德面色有些尴尬，斯特林家已经衰落，他得到这些消息已经相当不易，已经无力分辨真假了。
还好自家少爷没有多过怪罪，就是不知为何，拿着叉子的手有些抖。
「还有什麽？」
「传说托拜厄斯突然发了风，在家中大吼大叫，还要求给全部盔甲做防水处理，并让所有士兵学游泳。」
艾略特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维持着表情：「还有吗？」
「还有些零散的消息，比如帝都最近能源供应紧张，晚上的煤气灯不再统一开启，而是由各区自己付费承担，穹顶区的穹顶也不再定期开启，有消息说今年可能不再为整个穹顶区供暖。」
艾略特一怔，仿佛想到了什麽般，开口问道：「这些之前都是哪里供能的？」
「这……」康拉德愣了一下，轻轻摇头，「这些都是皇室负责的，我也并不知晓，可能是接手皇室的贵族们想省钱吧。」
想省钱吗？
早不省晚不省，偏偏自己刚抢完差分机核心就要省了？
艾略特微微眯起了眼。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帝都的某个供能核心给献祭了？
要不怎麽解释，差分机那诡异的动作呢。
昨天行动完成後，艾略特猜测自己是连着房门和里面的【遗物】，直接一并献祭了。
这献祭仪式并不是他指定某个物品来献祭，而是把祭品直接放进去，他只想献祭那房门，却没想到差分机直接将房门和里面的东西判定为了一个整体。
最麻烦的是，他根本不知道究竟献祭了什麽东西！
偏偏那【遗物】还在【解析】中显示是命运的转折点……现在命运到底转去哪里了？！
艾略特考虑过去夜勤局翻看一下【遗物】的记录，但现在肯定不是时候，托拜厄斯只要不傻，肯定会加强守备的。
所以艾略特能够去找的线索，只有从差分机下手。
差分机对於祭品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信息的，他起码能知道，自己献祭的东西得到了多少进度。
如果是改变命运之物，那没准相当厉害，要知道【蜜】的权柄可都没说能改变命运呢。
该不会凡妮莎一次给献祭成伟大存在了吧？
所以等到回到了炉火区，他立即让凡妮莎又重新绘制了献祭仪式，看看她到底什麽进度了。
但……
「没动？」
艾略特一脸惊讶地看向差分机的进度条。
差分机确实什麽都能献祭，但并不是什麽都有进度的，很多普通的东西就一点进度都没有。
一般而言，祭品附带的灵性越多，进度也就越多。
「那门里面的【遗物】完全不带灵性？」
这倒是让艾略特迷惑了起来。
但很快，他便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艾略特盯着超凡之树看了许久，忽的试着用手撑了下差分机的台面，整个人翻了上去。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离那超凡之树更近些，准确来说，是离进度条更近些。
他将眼睛凑到了进度条上。
他死死地盯着那进度条。
忽的，那进度条向前一跳！
艾略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扭头看向凡妮莎的献祭栏，他可没有操纵放上祭品！
过了一会儿，那进度条又猛地多了一截！
艾略特双眼顿时瞪大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随後他又观察了半天，终於确定，凡妮莎哪怕没有献祭祭品，她的进度也自己涨！
这一惊非同小可，要知道凡妮莎已经五阶了，是他手下位阶最高的超凡者。
普通的超凡材料扔进祭坛，压根看不到进度的变化，得一堆一堆的扔，才能勉强动一动。
月之海海底挖出的矿石也是如此，辛苦挖来的矿，堆积如山後才能涨一小截进度，让他忍不住有些头痛，将来该怎麽升到高阶。
早知道不把【原初之血】的血肉都给西德尼了，那玩意进度涨得倒是快些。
但现在，他什麽都没做，凡妮莎的进度就在一直涨！
难以形容艾略特此刻的震撼，他满脑子都是一句话——发达了！
怪不得【解析】说这是改变命运之物，这可太改变命运了！
他甚至产生了个想法，直接放弃帝都，带着所有人去居屋得了，一直苟到凡妮莎晋升成了伟大存在，他再开着凡妮莎下来大开杀戒！
但这也只能是想想，第二纪元指不定什麽时候就毁灭了，到时候现世还有没有都不好说。
总之，这次献祭是件好事。
但艾略特还是很好奇，自己究竟献祭了个什麽东西上去，怎麽能有这麽离谱的效果？
要知道他之前不知试过了多少东西，还从没有过这种效果，其他祭品哪怕增加进度再多，也是即时的，没有一点点增长的。
话说这增长会停，会变慢吗？
反正现在是看不出徵兆，艾略特只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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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不愁献祭後，晋升只是时间问题，艾略特终於能腾出手来去处理其他事了。
就比如，此刻关注帝都的局势。
艾略特猜测自己大概献祭了某个能源核心，将这件事记在心头後，开口询问道：
「我记得王座需要消耗屍体作为燃料，特蕾西亚的青铜天使雕塑似乎也需要？」
「是的，不过如今王座不再需要消耗屍体了。」康拉德的声音有些感叹。
西德尼的选择，哪怕是老管家也是心中充满了敬意，她竟为了帝国愿意付出生命。
而这也确实改变了帝国的命运，不再需要献上屍体的帝国，肯定能走向新的未来……吗？
堕落的贵族们把持了帝国。
康拉德的眼中暗淡了些许：「您说的对，但贵族们并未向特蕾西亚献上祭品，准备让她停止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