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是赐了素色云界旗给苏元防身?他怎么没用上?南极!回话!”
南极大帝见到火力转到了自己身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娘娘,您那宝贝,臣可第一时间就转交给苏元了。许是他在玉虚宫修炼忙,还没得空祭炼吧。”
“忙?忙什么忙?”王母显然没消气,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修炼修炼,修出什么名堂来了?几百年了,连个准圣的门槛都没摸着!”
“如今倒好,连肉身都让人给打没了!本宫那素色云界旗,乃是先天五方旗之一,若是当时祭了出来,莫说元屠阿鼻,便是冥河亲至,也能挡上一挡!”
王母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法继续追问南极了,极其干脆利落地把矛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好!既如此,还请陛下速发旨意,让李靖提大军剿灭血海,为苏元出这口恶气!”
“臣附议!臣愿亲自领军,剿灭血海。”
苏元听出来了,后面附议这个,是闻仲。
太师这脾气,从来都是能动手绝不动嘴,血海冥河敢动他一手带出来的人,太师怕是比王母还急着要出兵。
玉帝却没同意。
“行了,都坐下。”
“血海,蛮夷也。悬于极北,荒僻绝域,不毛之地,劳师远征,伤财弊民,无甚收获。”
“朕已经折了苏元,难道要再折闻仲,折李靖,非要让天庭伤筋动骨不成?”
王母坐了下去,但口中仍旧不依不饶:
“我看,就是杨戬他们几个给苏元带坏了!若不是整天跟他们几个没正事儿的混在一处,怎会招来血海的觊觎……”
看来王母这是找不到正主撒气,连带着把几个小辈也捎上了。
“大师兄,陛下,娘娘,东西我带来了。”
这声音苏元倒是听着耳生,清朗中带着几分洒脱,却听广成子道:
“太乙师弟,有劳了。”
“陛下,娘娘,太乙师弟独门莲藕塑身之法,以先天灵藕为基,辅以九转金丹、五方精气,再塑肉身,当年哪吒便是以此法重生,修为更胜从前。苏元虽然神魂受损,但根基尚在,以此法重塑肉身,定然无碍。”
莲藕?苏元心里打了个突。
没等王母开口,玉帝先说了话:
“莲藕纵然神异,可人之肉身,乃天地造化所钟。周天生灵,无不以肉身为舟,炼大窍、通经络,勾连天地大道。”
“若普通修炼,莲藕也无妨,但若是想成就大道,走的更远,莲藕远不如肉身。纵然苏元的资质驽钝不堪,那好歹也是有血有肉的活物。”
“以死物替活物,如何勾连天地?如何能承载他的道途?由如何承载三界?此法不妥。”
苏元:
“……”
陛下,您夸我一句能死吗?
弩钝不堪这四个字,您说得也太顺嘴了吧?
合着在陛下眼里,自己这资质比莲藕强点儿有限?
王母显然也不满意这个方案,她犹豫了一下,道:
“陛下,要不要去请圣人?”
玉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直接开口道:
“先不用。”
“苏元神魂还在,肉身不过渡世之筏,总归有办法修炼回来。”
“圣人知道此事颇为不妥,万一通天圣人告知元始,咱们恐怕谁都兜不住。”
广成子立刻接话,一向云淡风轻的他,也难得地带了几分急切:
“陛下圣明,此事却是不好让师尊和慈航……咳,知道。”
他那个“咳”字,咳得意味深长。
众人心领神会闻言,立马应和,苏元甚至听到了人群中黄龙的声音。
“对对对,苏元命中合该有此一劫,也不算是咱们照顾不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陛下,娘娘,你们想想,苏元这小子哪次不是越折腾越精神?肉身没了而已,小事,小事!千万别告诉慈航。”
“陛下,老道倒是有点其他收获。”
苏元听出,这是镇元子的动静。
殿中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镇元子修的是因果大道,三界之中,若论对因果脉络的把握,无人能出其右。
他说“有点收获”,那必然不是小事。
“元屠阿鼻虽然杀人不留因果,但天机运转,皆有迹可循。我倒是看出,血海与佛界,隐隐有因果勾连。”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此事,恐怕并非冥河临时起意。”
众人不语。玉帝冷哼一声:
“朕早就猜到,西方二圣亡我之心不死。”
镇元子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要不把小苏交给老道,放在我五庄观人参果树里疗养?人参果树乃先天灵根,果中蕴含生机无穷,温养神魂,再塑肉身,不过是百十年间事。”
“小苏在我那儿,老道保管给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广成子直接开口,语气里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不劳大仙费心。苏元是我阐教弟子,自然由我阐教来治。我阐教虽然师尊不在三界,门人也各散四方,人才凋零,但这点小伤还是能治得好。”
“我已传令玉鼎和云中子等人,在鸿蒙深处寻得天材地宝……”
广成子话音未落,玉虚宫大门被人从外推开,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苏元!”
“小苏!”
苏元心头一动。
是三霄。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的声音,他听得出来。
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阐教确实人才凋零,小苏自从跟了你们阐教,三灾不断,五劫齐发,哪里度过一天好日子?”
“当时在我们截教闻仲手下的时候,短短几年不到,修为长进,升职加薪,要我说,这人还得我们截教来带。”
苏元听到椅子拖地的声音,知道广成子这是直接站起身来。
“赵公明,想试试我神通利否?”
广成子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子火气。他是什么人?阐教大师兄,三教第一,圣人之下最顶尖的那批人,玉帝和王母说他两句就算了。
被赵公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挤兑,面子上怎么挂得住?